“不是现在。”
“那何时？”
“等你感悟灵境圆满祖图之后。”
黄晨心中一动。
“徐长老觉得晚辈能在祖图中领悟大罗剑魄？”
徐姗姗没有直接回答。
“若你成功，便可直接申请真传考核。”
“若失败？”
“那再领基础身份令牌。”
黄晨问道：“真传身份与普通内山弟子有什么区别？”
徐姗姗道：“资源更多，权限更高，可以挑战洞府，可以接触核心传承，也可以领取更高阶任务。”
“贡献点呢？”
“普通内山弟子完成任务，通常只能得到普通贡献点。真传弟子若完成同阶任务，可得更多大罗贡献点。”
黄晨眸光一动。
“那晚辈确实该直接冲真传。”
徐姗姗道：“所以我没让你先领令牌。”
黄晨看着她。
从天命城开始，到如今抵达弟子峰，徐姗姗已经替他安排了太多事情。
先登记。
再入内山。
不领基础令牌。
先入祖图。
若得剑魄，便直接冲击真传。
每一步都像早已被她算好。
黄晨表面没有变化，心中却微微生出一丝不适。
他不喜欢被人安排。
哪怕徐姗姗的安排对他有利。
也不喜欢。
在玄黄大陆时，他曾是羽化门掌门。
飞升后，他虽然修为不足，却也一直依靠自身谋划前行。
如今到了大罗圣宗，徐姗姗的强势与掌控欲却让他有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他可以暂时顺从。
因为现在实力不够。
但不能一直如此。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徐长老。”
“何事？”
“若晚辈不想直接挑战真传呢？”
徐姗姗看着他。
“为何？”
黄晨道：“普通弟子先修炼，再挑战，似乎更稳妥。”
徐姗姗道：“你想稳妥？”
“想。”
“你若真想稳妥，便不会在真仙初期逆斩玄仙天鹏。”
黄晨没有说话。
徐姗姗继续道：“你有天赋，有手段，有剑道根基，也有足够的野心。既然如此，便不必在普通弟子的位置上浪费太多时间。”
黄晨道：“可真传之争，应该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
“那徐长老为何觉得晚辈能赢？”
“我没觉得你一定能赢。”
黄晨一怔。
徐姗姗道：“我只是觉得你该去试。”
“若输了呢？”
“输一次不会死人。”
“若对手想杀我？”
“宗门弟子比斗，有规矩。”
“规矩总有漏洞。”
徐姗姗目光微冷。
“那便杀回去。”
黄晨沉默了一下。
这的确很像徐姗姗会说的话。
她不在意过程是否平稳。
只看结果。
只看能否向前。
徐姗姗看着他。
“你不愿？”
黄晨拱手。
“晚辈愿意尝试。”
徐姗姗转身。
“那便走。”
黄晨跟在她身后。
两人没有前往弟子峰中的登记大殿，而是走向另一座小型空间节点。
那空间节点只是一面嵌在山壁中的青铜剑镜。
剑镜高约三丈，镜面如水，里面漂浮着一点点淡蓝光芒。
徐姗姗取出令牌。
剑镜亮起。
“越女峰。”
她开口。
镜面中立刻浮出一道蓝色剑影。
黄晨眉头微挑。
“徐长老的私属洞府？”
“嗯。”
“晚辈直接过去？”
“你暂时住在那里。”
黄晨脚步微顿。
徐姗姗看向他。
“有问题？”
黄晨道：“晚辈若住在徐长老的洞府，恐怕不太合适。”
徐姗姗淡淡道：“越女峰很大。”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黄晨沉默片刻。
“宗门内人多眼杂。”
徐姗姗眸光微动。
“你怕闲话？”
黄晨道：“晚辈不怕。”
“那便走。”
“可徐长老不怕？”
“我为何要怕？”
黄晨看着她。
徐姗姗神色冷淡。
“我修行至今，不靠旁人嘴里几句闲话活着。”
黄晨点头。
“徐长老说得是。”
青铜剑镜中光芒扩散。
徐姗姗一步踏入。
黄晨也跟了上去。
短暂的空间波动后，两人出现在一片幽静山谷中。
山谷四周有四座大山。
东山最高，云雾缭绕，峰顶上方悬着一轮淡青色剑光。山体被大片灵竹、灵松、灵花覆盖，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白色雾气。
南山火气旺盛，山壁呈现淡红色，许多火属性灵草生长在岩缝间。
北山则寒气森然，半山腰处有一座冰湖，湖面上漂着片片银白灵莲。
西山最为陡峭，山势如剑，峰顶建着一座孤零零剑楼，剑楼外悬着一块玉碑。
徐姗姗道：“这里是越女峰。”
黄晨望着四座山峰。
“东、南、北、西，都是越女峰范围？”
徐姗姗点头。
“东山是我的属地。”
她又指向南山。
“南山由一名外山长老暂住。”
接着指向北山。
“北山也是外山长老的洞府。”
最后，她看向西山。
“西山属于真传第三十五，陆原。”
黄晨看向那块玉碑。
玉碑上果然浮着一个名字。
陆原。
真仙后期。
真传第三十五。
黄晨问道：“徐长老与他关系如何？”
“没有关系。”
“他为何住在此处？”
“他挑战成功，获得西山居住权。”
黄晨道：“洞府也能挑战？”
“内山大部分洞府都能。”
“若晚辈成为真传，也能挑战？”
“可以。”
黄晨看向西山。
“若挑战陆原成功，晚辈便能住在西山？”
徐姗姗道：“可以。”
黄晨问：“陆原是什么路数？”
“土系剑修。”
“实力如何？”
“真仙后期，五祖窍。”
“剑道？”
“一蜕。”
“有灵境圆满？”
“没有。”
黄晨缓缓点头。
徐姗姗看着他。
“你想挑战他？”
黄晨道：“晚辈只是先问问。”
“若你成为真传，先挑战他，倒也不错。”
“为何？”
“越女峰四山相连。”
徐姗姗语气平静。
“你若拿下西山，便能与我一同守住越女峰。”
黄晨神色微顿。
徐姗姗继续道：“南北两山虽然有长老暂住，但他们并非越女峰嫡系。
西山若落在外人手里，对我并无益处。”
黄晨明白了。
所谓一同守山，并非只是居住方便。
也是一种势力上的联系。
他若挑战陆原成功，便等于在越女峰扎下根，成为徐姗姗麾下一部分力量。
徐姗姗显然不打算让他轻易游离于外。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
“嗯？”
“你对晚辈的安排，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山谷中的风轻轻吹过。
灵竹摇曳。
徐姗姗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他。
“你觉得我在利用你？”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晚辈只是觉得，徐长老似乎已经替晚辈决定了许多事。”
徐姗姗道：“我替你决定什么了？”
“住在哪里。”
“先入祖图还是先领令牌。”
“是否挑战真传。”
“甚至之后挑战谁。”
徐姗姗静静看着他。
黄晨神色不变。
“这些事，晚辈并非不能接受。”
“只是希望徐长老提前告知。”
徐姗姗眸光微冷。
“你想要自由？”
黄晨道：“修士谁不想要？”
“自由需要实力。”
“晚辈知道。”
“你如今不过真仙初期。”
“晚辈也知道。”
徐姗姗道：“你若没有实力，便没有资格挑选站在哪一边。徐梓镇会拉拢你，林立文会观察你，其他长老也会试探你，徐家、程家、执法殿、弟子殿、外山势力，都会有人盯上你。”
黄晨没有反驳。
徐姗姗继续道：“我提前替你安排，是因为你现在还不够强。”
“等你足够强，没人能替你决定。”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也是如此？”
徐姗姗眼中神色微微一变。
片刻后，她淡淡道：“我一直如此。”
“那徐长老为何让我住在越女峰？”
“因为这里安全。”
“只是安全？”
“也因为你修炼火、土两系。”
徐姗姗指向东山下方。
“越女峰有七阶火土双属性灵泉，适合你养伤、炼体、淬炼法力。”
黄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东山山脚下，有一条淡赤色灵泉蜿蜒流淌。
灵泉并不宽，却散发出极为浓郁的火土灵气。泉水流过之处，泥土呈现出赤金色，周围生长的灵草也大多带着火纹、土纹。
黄晨神识扫过，心中微震。
这条灵泉的等级确实不低。
至少七阶。
对于真仙修士而言，已经称得上难得。
徐姗姗道：“你若不愿住，可以自己去弟子峰找地方。”
黄晨沉默。
越女峰灵气浓郁。
有七阶灵泉。
有玄仙级禁制。
有徐姗姗坐镇。
比起外面那些普通弟子洞府，确实好太多。
他不喜欢被人安排。
可也不会为了意气，放弃真正对自己有利的资源。
黄晨拱手。
“晚辈并非不愿。”
徐姗姗道：“那便住下。”
“晚辈只是希望，以后徐长老若有安排，能先问晚辈一句。”
徐姗姗看着他。
“问你之后，你会拒绝？”
黄晨道：“未必。”
“那有何不同？”
“至少晚辈知道，自己不是被人当作一件物品摆放。”
徐姗姗沉默了很久。
山风穿过灵竹。
远处灵泉流淌，发出细微水声。
最终，她开口。
“黄晨。”
“在。”
“我没有多余心思。”
黄晨微微一怔。
徐姗姗转过身，望着东山峰顶。
“我让你住在这里，让你进祖图，让你挑战真传，让你争西山，只是因为我看重你的潜力。”
“我现在只想修道。”
“其他事情，我不在意。”
黄晨看着她背影。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
可这一次，黄晨却听出了一丝极淡的疲惫。
或许是张志成只剩神魂。
或许是九转玄仙劫将至。
或许是她已经见过太多修士死去。
她不愿再浪费任何心神在旁枝末节上。
黄晨拱手。
“徐长老放心。”
徐姗姗回头。
黄晨神色郑重。
“晚辈心中也只有大道。”
“不会因为旁事分心。”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最好如此。”
黄晨：“晚辈一向如此。”
徐姗姗道：“你若真一心向道，便不会三句话里有两句提仙晶。”
黄晨沉默了一下。
“仙晶也是大道的一部分。”
徐姗姗没有理他。
她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禁制落在黄晨面前。
“东山半腰有几间灵竹小屋。”
“你可自行挑选。”
“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上峰顶。”
黄晨问：“峰顶有什么？”
“我的闭关之地。”
“晚辈明白。”
徐姗姗又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拿着。”
黄晨接过。
令牌上刻着一个“颜”字。
“这是越女峰临时通行令。”
徐姗姗道：“有它，你可在东山活动，也可使用灵泉。但南北西三山不得擅入。”
黄晨点头。
“晚辈记住了。”
徐姗姗道：“我去给你申请灵境圆满祖图的感悟资格。”
黄晨问：“需要多久？”
“两日左右。”
“若申请不下来？”
“不会。”
黄晨看着她。
徐姗姗淡淡道：“我带你来，自然不会让你白跑。”
说完，她转身离去。
黑衣身影化作一道剑光，转眼消失在东山云雾之中。
黄晨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青龙在识海中开口。
“这个徐姗姗，确实喜欢替人做决定。”
黄晨道：“她习惯了。”
“你不喜欢？”
“不喜欢。”
“那你还住下来？”
黄晨看着远处的七阶灵泉。
“这里灵气好。”
青龙沉默。
黄晨又道：“她的安排未必全是坏事。”
“你终于承认了？”
“我只承认资源是好资源。”
“人呢？”
“继续观察。”
青龙叹了一声。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信任一个人？”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沿着山路向东山半腰走去。
一路上，灵花灵草遍布山间。
有叶片泛着火光的赤焰草。
有根茎如白玉的地灵参。
有花瓣呈现紫金色的七叶灵兰。
也有不少黄晨从未见过的高阶灵材。
这些灵草大多被禁制保护。
有些禁制上还挂着小小玉牌，标注灵草年份、属性与用途。
“千年赤阳花，未成熟，不得采摘。”
“六阶土元芝，供炼器堂预定。”
“七阶青髓藤，禁止靠近。”
黄晨看着那些玉牌，心中微微感慨。
越女峰上的灵材，随便拿出一株，都足以让下界修士争得头破血流。
可在大罗圣宗内山，这些灵草只是山中寻常景色。
不多时，他来到一片灵竹林前。
竹林中散落着十余座小屋。
小屋皆以青翠灵竹建成，屋顶铺着淡青竹叶，四周有浅浅灵雾流动。
每座小屋前都布着禁制，有的禁制亮着，有的则暗淡无光。
黄晨取出越女峰通行令。
令牌轻轻一震。
最东侧的一座小屋禁制缓缓散开。
黄晨走入其中。
屋内布置很简单。
一张灵竹床。
一张石桌。
一座小型丹炉。
窗边放着几卷空白玉简。
地面中央则刻着聚灵阵纹。
黄晨以神识扫过，确认屋内没有异常后，才在蒲团上坐下。
透过窗户，能看见不远处的火土灵泉。
灵泉散发出的灵气不断涌入竹林。
黄晨运转功法。
火土灵气入体的瞬间，他的经脉便微微发热。
体内元焰轻轻跳动。
原本沉寂的火土法力，也随之活跃起来。
“好地方。”
青龙道：“何止好。”
“这条七阶灵泉若放在玄黄大陆，足以养出一座顶级宗门。”
黄晨闭上眼。
“那便别浪费。”
接下来的两日，黄晨没有离开灵竹小屋。
白日里，他在灵泉边淬炼法力。
夜里，则盘坐于聚灵阵中温养神魂。
七阶火土灵泉与他属性极为契合。
火灵气可淬炼元焰。
土灵气则可稳固肉身与法力根基。
黄晨每次运转功法，都能感觉到体内仙力比以往更加凝实。
尤其是与天鹏族大战后，残留在经脉中的金系杀意，也在火土灵气的冲刷下渐渐消散。
第一日傍晚。
黄晨坐在灵泉边，将一缕元焰放入泉水中。
四色火焰刚落下，灵泉表面便荡开一圈赤金色波纹。
白色火焰寒。
黑色火焰幽。
青色火焰烈。
赤色火焰沉。
四种火焰在灵泉中缓缓流转，与火土灵气相互交融。
黄晨闭目感悟。
元初仙火融入元焰后，他的火道悟性确实提升许多。
以前他使用元焰，多半只知焚烧、攻伐。
可如今，他却能从火焰的变化中，感受到更多东西。
火不是单纯毁灭。
火也能淬炼。
能焚尽杂质。
能照见暗处。
也能在枯寂中留下一点生机。
黄晨想起徐姗姗的三色剑气。
死意。
空间。
生机。
三种看似矛盾的力量，在她剑中却能相互共存。
“剑能如此。”
“火是否也能如此？”
青龙道：“你想把生机融入火焰？”
黄晨睁开眼。
“只是想想。”
“火本就有生机。”
“如何说？”
“没有火，许多生灵熬不过寒冬。”
“那是凡俗之火。”
“仙火也一样。”
青龙道：“真正的火焰，可焚山煮海，可炼器炼丹，可驱邪祛阴，也可守护一方。”
黄晨沉默片刻。
“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
青龙道：“本尊活得久。”
“活得久不代表懂得多。”
“你这小子。”
黄晨收回元焰。
“不过你说得没错。”
第二日。
黄晨没有再强行推演火道。
他取出青鸿仙剑，在灵竹林中练剑。
徐姗姗曾说过。
让空间先动。
剑后动。
剑意不必依附空间。
让空间成为剑意的影子。
黄晨一遍遍出剑。
第一剑，剑锋直出。
第二剑，空间在剑锋之后轻轻扭曲。
第三剑，剑意斩出后，空间裂痕才在对手身侧浮现。
开始时，他总是无法把握时机。
要么空间先动得太快。
要么剑意太慢。
要么空间波动太明显。
但随着一遍遍练习，青鸿剑的剑光渐渐变得更加飘忽。
一剑出。
剑锋已至。
空间却在剑锋之后，才悄无声息地补上。
黄晨收剑而立。
额头微微见汗。
青龙道：“有进步。”
黄晨道：“还不够。”
“你才练两日。”
“祖图不是等我练好才开启。”
青龙沉默。
黄晨抬头望向东山峰顶。
云雾深处，隐约有一道剑光闪过。
徐姗姗尚未回来。
他没有急。
反而又取出几枚空白玉简，开始整理自己这些年所得。
剑道。
火道。
魂道。
空间。
傀儡。
死玄天书。
太初玄黄术。
三足孔雀神通。
每一门都不算完整。
每一门都还需要继续推演。
他的底牌很多。
可真正能稳定使用的，却并不算多。
尤其面对玄仙以上强者时，许多手段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死玄天书要燃烧精血。
罗刹泪更是伤及根基。
太初神魂术对神魂负担极大。
元焰虽强，却未必每次都能击中敌人。
本命傀儡尚未炼成。
元一傀儡又在此前大战中损伤严重，还在黄洋洋那里修复。
他必须变得更强。
而灵境圆满祖图，就是眼前最直接的机会。
第三日清晨。
灵竹林上方忽然亮起一道黑色剑光。
剑光落下。
徐姗姗从空中走出。
她看了黄晨一眼。
“准备好了？”
黄晨收起玉简，起身拱手。
“准备好了。”
徐姗姗道：“祖图感悟资格已批下。”
黄晨问：“什么时候去？”
“现在。”
黄晨没有废话。
“好。”
徐姗姗抬手。
青铜剑镜再度浮现。
这一次，镜面中的蓝光比之前更深，剑镜边缘甚至浮出一圈淡金色纹路。
“圣器山。”
徐姗姗开口。
剑镜内的光芒瞬间变化。
黄晨神识扫过，心中微震。
这次的空间波动比前往越女峰时强得多。
显然，圣器山所在之地，距离越女峰极远。
徐姗姗道：“进入后，不要以神识乱探。”
黄晨点头。
“晚辈明白。”
“也不要随意说话。”
“明白。”
“更不要惹事。”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对晚辈的印象，似乎不太好。”
徐姗姗道：“你若不惹事，我自然不会提醒。”
黄晨道：“晚辈一向安分。”
徐姗姗没理他。
两人踏入剑镜。
四周景象再次变化。
这一次，黄晨没有看到无边剑海。
而是看到一条极长的蓝色通道。
通道两侧浮着无数剑形光影。
每一道光影中，都像藏着一座小型山河。
有的剑影中雷霆翻涌。
有的剑影中火海燃烧。
有的剑影中冰雪漫天。
有的剑影中则是一片纯粹黑暗。
徐姗姗带着黄晨不断穿行。
一处节点。
两处节点。
五处节点。
九处节点。
黄晨能感觉到，他们经过的空间隧道越来越稳定，周围的剑意也越来越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