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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 > 第402章 天道三入世,鸿安不撤罪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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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天道三入世,鸿安不撤罪册

金光压住午门。

刀锋停在杨坚颈侧。

刽子手双臂僵在半空,手背青筋凸起,却落不下半寸。

旗面不动。

尘土不动。

连刑台边那一滴从木枷上滑落的汗,也悬在半空。

鸿安的手指还按在杨坚六罪刑册上。

他没有看跪下的人。

也没有看天。

他先看刀。

再看册。

最后看向金光中央。

“刑部书吏。”

书吏伏在地上,脸贴砖缝,浑身发抖。

“臣……臣在。”

鸿安声音沉稳。

“护册。”

两个字落下。

书吏猛地一震。

他抬不起头,却伸出手,死死抱住临刑专册。

姚广忠也动了。

他顶着金光,将鹿鸣关阵亡册、奉天陈冤册、征铜账往怀里一拢。

动作很慢。

像背着一座山。

但他没有松手。

李潇站在鸿安半步后,刀拔出半寸。

金光压住他的腕骨。

刀锋只露一线。

他咬住牙,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起。

这玩意儿,真不是人。

但王爷没跪,他就不能跪。

午门外,百姓先倒。

一片接一片。

有人额头磕在石板上,血立刻渗出。

旧臣也撑不住。

膝盖砸地。

狱卒趴伏。

刑部小吏埋头。

台下只剩鸿安、李潇、姚广忠三人还立着。

杨坚抬起头。

他看着金光,眼底终于亮了。

不是得救的狂喜。

是那种“我没看错”的光。

天命。

果然没有断。

金光收拢。

刑台中央,凭空现出一道身影。

金袍。

玉冠。

衣袍无风而动。

脚不沾尘。

他站在那里,刑台上的木纹都像被金光洗过。

百姓中有人哭喊。

“神人显圣!”

“神明来了!”

“求神明还我儿公道!”

也有人立刻闭嘴,不敢再骂杨坚。

方才还要撕囚车的人,此刻只敢把脸埋进地里。

这就是神威。

不讲道理。

也不用讲道理。

金袍真人没有看杨坚。

也没有看杨宽。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刽子手手中的刑刀忽然脱力。

铛!

刀身砸在木台上。

声响不大。

却像砸在所有人心口。

王法处刑,被截断了。

杨坚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向鸿安,嘴角微微扬起。

那意思很清楚。

你看。

刀落不下。

鸿安没有看他。

他只盯着金袍真人。

姚广忠低声道:“王爷,此非凡力。”

鸿安道:“册还在。”

姚广忠一怔,随即把册抱得更紧。

金袍真人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压过午门内外所有声息。

“刀可落,人可死。”

“然此刻不可由一方霸权断尽天下气机。”

刑场死寂。

杨坚脸上的笑意停住。

金袍真人继续道:“我不为杨坚求赦。”

“不为河东传话。”

“不为鸿泽遮掩。”

“只因中原龙气,不能尽归一处。”

“若单一王权锁死天下,神州天地生机便会枯窒。”

百官不敢抬头。

百姓不敢出声。

杨坚眼底那点光,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护我?

不是救隋?

只是留变数?

这答案不太体面。

但总比死强。

鸿安向前一步。

金光压在他肩上。

衣角贴住腿侧。

他每走一步,脚下木台便发出轻响。

李潇脸色一变。

“王爷。”

鸿安没有停。

他走到刑台边,弯腰,将鹿鸣关阵亡册推了出去。

啪。

册子落在金光边缘。

金光没有烧它。

鸿安又推出奉天陈冤册。

再推征铜账。

再推杨坚六罪册。

四册并排。

像四块冷铁。

鸿安抬眼。

“你称天道制衡。”

“好。”

“先看这些人命,算不算天地生机。”

午门外传出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猛地抬头,又被金光压下。

一个老妇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截锅把,哭不出声,只把锅把举过头顶。

鸿安指着册子。

“鹿鸣关死者,算不算?”

“东门裂炮伤匠,算不算?”

“拆锅征铜,逼民供火器,算不算?”

“奉天旧村被拖进战祸的百姓,算不算?”

他盯着金袍真人。

“若天地生机只算王侯气运,不算百姓命数,那你这天道,账本有点偏。”

李潇眼皮一跳。

这话说得真硬。

也真欠劈。

金光微微一顿。

金袍真人第一次正眼看向鸿安。

那一瞬,鸿安心头有一道旧影闪过。

北域关。

风雪。

一道看不清面目的金光,曾在绝路中留杨坚一线。

奉天朝堂。

帝座前无形威压,曾压住一场尚未成熟的乱局。

再到今日午门。

断刀。

三线合一。

鸿安眯了眯眼。

“真人。”

李潇听见这两个字,手指猛地扣紧刀柄。

姚广忠也抬起头。

他终于明白。

不是今日才有神明下场。

这局,早就有人伸手。

金袍真人垂眸。

“你认出来了。”

鸿安道:“北域关,是你。”

“是。”

“奉天朝堂,是你。”

“是。”

“今日断刀,还是你。”

“是。”

三个字落下。

午门外彻底炸开,却无人敢出声。

只能听见一片倒吸冷气。

天道真人当众承认。

三度入世。

杨坚眼神剧震。

杨宽也抬起头,木枷撞出一声闷响。

金袍真人看向四方。

“首次北域关留杨坚一线,是不愿北地气运被提前吞尽。”

“第二次控奉天朝堂,是防止群雄未成,便被旧朝残局锁死。”

“今日断午门刑刀,是因鸿安一统中原之势过盛。”

他声音平静。

“若再以王法压尽杨坚、杨宽、北陵遗诏、海外余线,天下龙气将尽归一处。”

“龙气归一,短时可定天下。”

“久后,则天下无变。”

“无变,便无生。”

杨坚脸上最后一点自负,被这几句话削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天命之子。

他只是天道棋盘上一枚还没用完的子。

很扎心。

但他没资格嫌扎心。

鸿安冷声道:“杨坚之罪,不因你一言而轻。”

天道真人点头。

“不错。”

“拆锅征铜,是罪。”

“强铸重炮,是罪。”

“囚君逼诏,是罪。”

“鹿鸣清野,奉天藏匿,旧陵抗捕,皆是罪。”

百姓中有人猛地抬头。

神人亲口认罪。

杨坚有罪。

不是北境一家之言。

不是鸿安霸权定案。

天道都认。

杨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这比直接砍他还难受。

金袍真人又道:“我不洗其罪。”

“不扶奸邪。”

“不替私欲开脱。”

“但王法可定罪,天道须留变数。”

鸿安盯着他。

“变数要用死者换?”

真人道:“变数不是赦免。”

鸿安道:“刀被你断了。”

真人道:“今日不落。”

鸿安道:“那就是压王法。”

真人没有否认。

“是。”

这一个字,压得全场无人敢言。

姚广忠手中笔已经落下。

他跪不稳,便用膝盖抵住石板,一字一字记入临刑专册。

“天道真人亲口言:杨坚有罪,天道不洗其罪。”

“又言:王法可定罪,天道须留变数。”

笔尖刮纸。

声音细得像刀。

鸿安听见了。

他没有阻止。

反而道:“逐字记。”

姚广忠咬牙:“臣在记。”

金袍真人看了姚广忠一眼。

没有拦。

鸿安伸手,按住杨坚六罪册。

“罪册不撤。”

四个字。

比方才刀落还重。

杨坚猛地看向他。

金袍真人也垂眸看他。

鸿安道:“你可以压刀。”

“可以压人。”

“可以压满城跪拜。”

“但册子一旦撤了,鹿鸣关的人就白死。”

他看向台下百姓。

“奉天旧民的冤,也白写。”

“北境打下来的王法,就成了笑话。”

他重新看向真人。

“所以,罪册不撤。”

李潇往前半步。

刀仍拔不出来。

但人站到了鸿安身后。

姚广忠也抱册起身,膝盖发颤,却站住了。

刑部书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手却把专册举了起来。

“臣……臣已记入册。”

声音抖。

但话没断。

午门外,有百姓忽然也把手中陈冤凭条举起。

一个。

两个。

十个。

越来越多。

他们仍跪着。

可他们把凭条举过头顶。

不敢骂神。

也不愿让账消失。

金光之中,天道真人沉默片刻。

“罪册可留。”

鸿安道:“杨坚仍押死囚?”

“仍押。”

“杨宽仍押重犯?”

“仍押。”

“北陵遗诏仍入案?”

“入案。”

“真人所言,也入案?”

金袍真人看着他。

这问题很冒犯。

把天道当犯人口供记。

普天之下,大概也就鸿安干得出来。

真人却点头。

“可。”

姚广忠立刻落笔。

笔杆差点折了。

杨坚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低。

“鸿安,你连天道都敢入册。”

鸿安看都没看他。

“你也在册。”

一句话堵死。

杨坚笑不出来了。

金光不再扩张。

它收回刑台中央,只笼住杨坚、杨宽与那口落地刑刀。

刀身躺在木台上。

冷光全无。

刑册、民冤册、阵亡名册原封摆在鸿安案前。

百姓仍跪伏。

文武低头。

无人敢议。

天道真人道:“午门之刑,暂止。”

鸿安道:“止到何时?”

真人看向北方。

“北陵门开。”

又看向东南。

“海上真主现。”

鸿安心头一沉。

黑铜令背后的那行字,果然不是孤字。

真主不在陵中。

在海上。

鸿泽、菲莱、奉天遗诏、北陵旧库,全部连上了。

真人缓声道:“杨坚可为钥。”

鸿安冷声道:“他若敢借钥脱罪,本王先拆了他骨头,再拆门。”

杨坚眼角抽了一下。

这话听着不像玩笑。

天道真人没有反驳。

“门后有半句遗诏。”

“海上有另一半。”

“若两半合一,奉天旧局才算真正开封。”

鸿安道:“旧局开封,不等于旧罪翻案。”

真人道:“自然。”

鸿安盯着他。

“本王再说一遍。”

“罪册不撤。”

真人垂眸。

“不驳。”

午门风声终于恢复。

旗面轻轻一抖。

悬在半空的汗滴落下,砸在木台上。

刽子手扑通跪倒,大口喘气。

李潇的刀终于拔出一寸。

他没有收回。

天道真人的身影开始淡去。

金光收缩成一线。

临消散前,他看向鸿安。

“你可立王法。”

“但莫忘,王法若吞尽变数,也会成为新的天牢。”

鸿安道:“那就把天牢也入册。”

金光一滞。

随即消失。

午门恢复人声。

却没人敢先起。

刑台上,杨坚仍戴枷。

杨宽仍受押。

刀落在地。

罪册还在案前。

姚广忠合上专册,声音沙哑。

“王爷,真人所言,已逐字记下。”

鸿安看向北陵方向。

“封午门。”

李潇道:“杨坚?”

“押回死牢,加三重锁。”

“杨宽同押。”

“刑期暂止,不赦,不减,不改罪名。”

姚广忠立刻记下。

鸿安又道:“传令北陵。”

“开门前,先验黑铜令全纹。”

“再传海门。”

“菲莱青帆船,一艘也不准漏。”

他停了一息。

“鸿泽逃到海上,也要把他的影子捞回来。”

话音刚落,午门外一名瑶光斥候冲破人群,跪倒在地。

“王爷!”

“海门急报!”

鸿安转身。

斥候双手呈上一片湿透的青帆布。

帆布上,用血写着六个字。

“真主已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