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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会议上秘书长为何突然离席》

配图:黎平鹤悍然离席』

『《闻锐和黎平鹤,身份迥异的朋友》

配图:两人大学照片』

『《从秘书长的反应看领路人死亡的真相……》

配图:黎平鹤落泪』

“哥,准备动手。”齐修远从人类联盟秘密基地的楼顶起身,眺望着尚且平静的下城区。

“你说,记者她真的死了吗?”齐道平把手中的石子丢出去,它落在地上,几乎毫发无损。

齐修远反问他:“你怎么想?”

“哈哈哈,我觉得鸦舟那小子不会让她出事,”他笑着拍手,打开手机,“还有,你看黎平鹤、她哭得多假。”

一场完美的政治作秀。

齐修远微笑:“那些有关她的新闻都有她在背后推波助澜,连一条负面都没有。政客惯是口蜜腹剑,无论闻女士是真死还是假死、都在她的计划中——哥,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计划之内的死亡,所以如果她掌控大局,他们绝对会被她针对——即使他们曾是盟友。

齐道平拍拍他的肩膀:“那就看看谁的力气大了,小远,我们这几年也没闲着吧。”

落叶从远方的树上落下。

“闻姐……没了?”史君钰呢喃,看向地上的黄叶。

“不会,”吴瞿握住她的手,“相信她,也相信鸦舟。”

走过来的曲音江点头:“放心吧,她不会出事的,队长说——做好准备。”

史君钰叹气:“真不适应。”

“没事的,姐姐,都会好起来的。”吴瞿安慰她。

……

“怎么,”方观南笑着挂断电话,看着皱眉的纪云明,“害怕了?”

小胖蛋从纪云明的口袋里钻出来,蛮横霸道地在方观南的鞋上踩了几脚,它拍拍翅膀,想起了纪云明坏掉的两个口袋,慢吞吞地回到他的口袋里。

衣服瞬间一边长一边短。

“你要知道的真相、要报的仇,”方观南毫不在意地说,“包括你本人——不过是他们计划中未曾注意到的小小变量。”

绿瞳不带任何温度,他像一台精密的器械,仔细判断着纪云明的反应:“永恒的生命、多么宏大的课题,足以让野心勃勃的垂死者拼上一切。”

“你想说什么?”纪云明拽住要出笼的小乌鸦。

“如果你想走,现在来得及,我不想因为你被他恨上,”他摊手,“真可惜,这次他先遇到的是你。”

纪云明握紧拳头。

……

“头儿,闻锐没了!”挂着记者牌的年轻男人穿过工位,一路来到办公室,“我们怎么做?”

皮椅上的男人掐灭烟头,浓郁的烟草味让进来的年轻记者呛得直咳嗽,男人问:“你觉得公司应该怎么做?”

男人只是注视着他培养出来的继承者——他的儿子,不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皱纹和未知情绪:“孩子,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年轻人在这种威严的注视下不自觉地站直了,他缓缓开口:“按照我们一贯的风格,我们应该当缩头乌龟,不闻不问、闭目塞听,或者挑一些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放出去,向上面表达自己的立场……”

座椅上的男人忽然大笑,笑着笑着又被烟呛着了,呛出眼泪:“你小子……句句不提出手,句句都在点我。但是儿子,你要知道、父亲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自身。”

“爸,”年轻人抬头,“这是风险、也是机遇,我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在行动,很快就要乱了,选择合适的队伍才能走得远。”

“向丹心教你的?”男人转身打开窗户,“你没这个脑子。”

“别急着反驳,我没打算拦你,”他笑着说,“我欠闻锐那小丫头一个人情,她说得对——”

“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当做看不见,怎么可能当成没发生过?”

“去吧,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望江传媒——跟注。”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不同的地方。

三个小时之后,无数篇追悼稿发出。

社会各界哗然。

“咚——”桌子被砸得一声巨响,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反了、都反了!”议长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椅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个小小的闻锐,能让这么多人跟风?黎平鹤——”

下面的人一声不敢吭,他们不敢说:致知传媒这可怕的公信力可不是黎平鹤一人推波助澜就能达到的。

那是从褚至清开始到闻锐,无数人的鲜血和骨肉堆出的信服力。

第一个人为公理死去时呐喊,你嘲笑他像个傻子。

百万个傻子都喊着“公理”、都坦然赴死的时候,你就该害怕了,看着他们的脸、你再也笑不出了,你手里的枪会抖。

你会害怕。

更何况,大众的耳朵有时候只是被堵上、不是聋了,他们能听见的。

与你为敌的是千千万万人。

“谁负责狙杀闻锐的?谁让你杀了她的?她在媒体心里代表什么你不知道吗!”

她是那些人的主心骨,虽然平时他们笑她蠢、笑她认死理,但是一旦她出事、他们都会沉默。

原来好人真的会死,原来说真话真的会死……她为什么会死?

她是所有人心中的底线,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在恪守职业道德,是悬崖公路上几乎没什么用、但是必不可少的护栏。

现在,连正确都变成了错误,所有人都应该肃穆、哀悼。

“是谁!”议长环顾四周,看见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是你?”

“我……”他咬牙,“从致知传媒那些记者嘴里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比起让舆论持续发酵,不如除掉领头的、压下所声音,再冷处理,而且我……”根本就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死。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平时这种做法也没有错、甚至是标准答案,但在这个节点,他怎么说都是错。

“哈哈——”议长忽然放声笑出来,像是宽恕了他的行为,还没等男人松口气,一声枪响就穿透耳廓。

“砰——”

男人死不瞑目。

“现在,我不希望在校园、在街头看到游行队伍、知道了吗?”议长放下手中的枪,语气冷漠,“都把小心思藏好,外面有群野狗等着吃肉呢,谁先离开这个队伍谁就会先死,懂了吗?”

“给我把黎平鹤的手段压下去,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如她所愿,董金鳞、你和她是老对手了、该做什么你要有数。”

从会议室出去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面色难掩阴郁,让一向敬畏他们、讨好他们的人识相地退避三舍。

董金鳞缓缓吐出一口气,突兀一笑。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她:“您在笑什么?”

“我在笑有人把鹰当成莺。”

“有什么区别吗?”

“是啊,大家都没认出来啊,这只鹰的拟态太成功了。”

她挥挥手,阔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