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明蕴神色平淡:“戚家安分守己,也有些时日了。”

“太安分了……上头那位怕是要觉着不顺心了。”

戚家还是得时不时跳出来,让人挑挑毛病才好。

不过,这挑也得讲究。得让他们鸡蛋里头挑骨头般地去挑。

甚至挑得久了,实在寻不出能痛斥的可指摘之处,最后还得板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夸上几句。

明蕴语气一转:“都要过年了,戚家贵客登门。你虽排行五,在众姐妹里头是最小的,却身为东道主,更遑论婆母还是长辈?这几个月,你们在家修身养性,不就是特地把钱攒起来,请老宅的娘子们同乐么?花点钱……怎么了?”

戚锦姝:“……”

好家伙。

好家伙!

还能这么来!!!

那外头就不能只说戚家奢靡无度了!还得说她待自家姐妹舍得、好客,大伯母平素虽荒唐,可在款待亲眷这事儿上,却极有做长辈的气派。

这过年时节,谁家不是拿出最好的来招待贵客?

便是寻常百姓家里,也得从一年攒下的辛苦钱里,划出大半来,就为图个热闹丰足的年节。

何况戚家?

戚锦姝深吸一口气:“你真是下的好大一盘棋。”

怕是克扣月钱,就算到这一步了。

明蕴:“过年,总要让你们开怀开怀。”

戚锦姝:!!!

这糖衣炮弹!

戚锦姝环手,冲她抬抬下巴:“说吧,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那还真有。

明蕴也愿意透露。

“扣下你的那些月钱,我都存在钱庄,兑钱的庄票在我手上,钱先给你存着。”

“懂事了,我还能看着时不时往里头多存点。”

她不是小气的人,戚锦姝清楚。

戚锦姝服了。

明蕴拿捏人心真的有一手。

只要她愿意,可以前面一棒子,后头一颗蜜枣。

且治得……让人服服贴贴。

明蕴睨着她:“所以,你还要故意和我抬杠吗?”

这段时日穷怕了的戚锦姝识时务:“我想好了,我衣裳足够穿了。”

“以后有什么吩咐,嫂嫂说一声就是。我还能不听吗?”

“嫂嫂明日只管去赴宴,家里的事有母亲,外头还有我,指定不会出岔子。”

明蕴:……

有点崔令容那味了。

戚锦姝顺嘴问:“没听说谁家设宴,你去何处?”

“广平侯府徐大公子的乔迁宴。”

戚锦姝:??

愣住。

“你前未婚夫的兄长的宴?”

“听听就刺激,我也去,我也去。”

明蕴格外好说话:“好啊。”

明蕴:“要是没猜错,赵小将军也会在。”

戚锦姝接话:“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少夫人!”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

“老宅的马车怕是快到了。”

明蕴正色,匆匆往外走。

“去给各房报信。”

“是。”

待众人至荣国公府门前不久,便见不远处一列车队缓缓驶近。

车马才停稳。

坚持也要亲自出门相迎的戚老太太,面上已带了笑,由明蕴与戚二夫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便要急着下台阶去迎。

各马车的人纷纷下来。

只见最前面那辆先下来一位中年男子,很快他便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后头年迈的老者下车。

“可把您盼来了!这一路风雪,冻着没有?”

戚老太太笑:“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戚族老站稳,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平素在老宅学堂格外严肃的人,此刻笑弯了眼。

“天寒地冻的,何必亲自出来迎?平白累着自个儿。”

说着,他看向眼生的明蕴。

“这就是令瞻媳妇?”

明蕴忙请安:“堂伯祖父安好。”

算起来,族老是戚老太爷的亲堂兄。

“好,好,好!一瞧就是端方明慧的好孩子。你和令瞻成婚,我没能赶过来,心里可是遗憾了许久。”

明蕴适时道:“夫君也格外惦记您,等他下值,定要过来给您请安。”

“好。我可是想喝他泡的茶了。”

嗯,真是同道中人。

族老又看向姜娴:“你这气色瞧着红润,可见月子是坐得极妥当。你为戚家添丁进口,可是大功臣。孩子是叫全哥儿吧?”

“是,外头风大便没抱出来,等回头抱您瞧瞧,也沾沾您老的长寿福气。”

“族老。”

戚锦姝走近,笑:“给我带老家特产没?”

自然挨了戚二夫人一顿斥。

“没大没小,就记得吃!”

“正是长身子的年纪,可不就记得吃吗?”

邹氏从后头马车笑吟吟过来,俨然收拾好了情绪,不让人瞧出来。

“姝姐儿,堂伯母可带了不少吃的来,可不会亏待你的嘴。”

她身侧跟着几个妯娌,身后则是各房的公子,儿媳,娘子,还有几个嬉闹的孩童。

明蕴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朝他挥手的明怀昱。

这小子是和老宅的人一道回京了。

明蕴弯了一下唇。

荣国公夫人正生着闷气,可也知轻重,出面给新妇挨个儿介绍。

先是看向中年男子,对明蕴使眼色。

“这是你堂伯父。”

明蕴行礼喊人。

荣国公夫人看了眼邹氏。

“你堂伯母。”

“那是你堂二伯母,三伯母。”

“府上娘子的排行是两家合在一处论的。那是你大堂妹,这是二堂妹……嗯?你三堂妹呢?”

邹氏只道:“那丫头病了,也就没来。”

明蕴一一见礼,小辈也一一回礼。

等荣国公夫人介绍完,不忘自己的宝贝孙子,笑着扭头招呼。

“允安,过来。”

允安穿得多,正踩着台阶,费劲地拾级而下。

可等走近,不用荣国公夫人介绍。

崽子就很会来事。

他恭恭敬敬给族老请安。

“老太爷安好。”

族老一头雾水,可见允安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喜人,长相竟有些像令瞻小时候,不免露出一个笑。

允安又对中年男子戚伯丞请安:“堂叔祖父。”

他喊邹氏:“叔祖母。”

又哒哒哒走向那些长辈,一一喊,竟全部没喊错。

在面对那些嬉闹的孩童时,允安也随性些许,他凑近,对最前面的孩童喊。

“大堂兄。”

他的大堂兄歪头:“你谁啊。”

“我啊。”

允安:“每年过年,你都要在我院里,和我与大兄同吃同住的。”

大堂兄摇头:“不认识,没听说过。”

怎么可以不认识我呢?

允安决定让他好好想一下。

“你现在几岁?”

“六岁!”

“很好。你六岁这年酷暑如厕,掉进茅房里头,差点爬不上来。这件事你后来只偷偷和我说过,你难道忘了吗?”

这个逻辑满分,可好像又哪里不对。

明蕴无奈摇头。

大堂兄沉默片刻。

觉得异常丢人。

脸爆红。

刚刚还嬉笑,下一瞬张嘴。

大哭了起来。

“哇。”

“我不活了!!!”

刚刚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允安怒了:“谁!有什么东西在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