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见李长寿与燃灯踏出凌霄宝殿,足下轻轻一点向后跃去,周身虚空便泛起层层涟漪,身形转瞬便没入空间裂隙之中
不过半息,她已立在擂台的云端,云气在她身侧自动分开,只以一双淡漠眼眸,远远俯瞰着下方乱象
“呵呵~乖女儿,等他杀了燃灯,再……将棺内的东西放出来”
大道那慵懒的声音,直接穿透神魂,在秩耳畔轻轻回荡,一道无形的玄奥指令,径直烙进她的魂识之上
秩微微颔首,目光冷冽地落在那已被魔雾缠满周身的燃灯身上
此刻战台之上,李长寿的魂魄被燃灯以法力强行扯进那盏古朴阴森的灵柩灯中
灯身瞬间黑光大盛,灯内世界已然化作一片黑海
秩微微眯起眼,不愿再等李长寿与燃灯慢慢缠斗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轻抬至唇边,唇瓣微抿,轻轻吹出一口寒气
那寒气所过之处,连云气都结出一层细碎冰晶,随风悠悠飘进灵柩灯的黑芒之中
灯内世界一片灰暗死寂,但能清晰的看见高坐于半空莲台之上的燃灯,周身魔焰滔天,正狞视着下方稳立的李长寿
李长寿周身道韵流转,正凝神蓄力,欲要出手破局
便在这一瞬,那缕寒气自他身后虚空悄无声息钻来,不带半点杀意,却快得超乎想象,径直穿透燃灯心口
不过瞬息之间,寒气便从其心口疯狂蔓延,瞬间冰封其五脏六腑与神魂根基,一击毙命
燃灯难以置信地抬手捂住心口,那里早已冻成一片青白冰晶,伤口处连鲜血都凝结上了霜
他只以为是李长寿暗中施展了阴毒手段,目眦欲裂,单手指着李长寿,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你……你……!”
李长寿也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幕,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瞥见那彻骨的寒冰之力,他心中瞬间便有了猜测
【秒杀……不对,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弟子多谢师伯出手相助,但这是天庭内务,劳烦师伯莫要再插手。”
他连忙对着身后虚空拱手行礼,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分寸
云端之外的秩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径直朝着那灵柩灯伸出一手,指尖泛起一缕淡金光晕,轻轻一招,那盏凶引起森森的灵柩灯便自动飘至她身侧
她指尖对着灯身轻轻一点、一拉,一股温和的圣力裹着李长寿的魂魄,瞬间将其送回肉身之中
李长寿只觉神魂一暖,随即归位,微微晃了晃神,连忙稳身站起,抬眼死死盯着上空
秩周身遮挡的云雾骤然散去,无量金光自她周身绽放
她负手立在云端,衣袂轻扬,一身圣人威仪压得周遭温度极速下降
下方阐教、截教一众弟子见她现身,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见过大师伯”
秩淡淡颔首,目光冷扫下方众人,声音清冷开口
“燃灯可杀,但……此棺,吾要带走”
广成子面色为难,看着地上立着的棺材,张了张嘴,却半点说不出话
“这……”
秩没耐心等他多言,抬手便要凝聚灵力,直接抹杀燃灯最后一丝神魂,好趁机取走灵柩
便在此时——
一声尖锐剑鸣骤然划破空间而出,剑气凌厉无匹,裹挟着碧色的锋芒,直刺她心口要害
秩反应迅速,一个转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剑,身后的几缕白发被剑气削断,飘然落下
她侧目望向剑气来处,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丝冷意质问
“师弟……这是何意?”
通天自远方踏空而来,落在她对面
他眼神凝重地盯着眼前之人,微微抬手,飞出去的青萍剑便化作一道青光,稳稳落回他手中剑鞘之中,此刻仍在嗡嗡震颤
秩见通天不发一语,也不在意,可看他那副架势,分明是来阻拦自己的
李长寿望着上空对峙的二人,眉头紧锁,心中暗忖
【难道通天师叔已经察觉姚悯师伯的不对劲了?】
“通天……你这是要与吾切磋?”
秩死寂的金眸扫过通天,轻声质问
通天望着她那双陌生又冰冷的眼眸,深吸一口气,沉声劝道
“大师姐,莫要把场面闹得太难看。那口棺……碰不得”
秩眼神骤然一暗,周身气势收敛了几分
但她视线死死锁定下方灵柩,直接纵身一跃,便要飞身抢夺
就在此刻——
一幅阴阳流转的太极图横空出世,黑白二鱼飞速旋转,裹挟着浓烈的杀意朝她席卷而来
“?!”
秩望着这突如而来的杀招,瞳孔微缩,已然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厚重的紫气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不过轻轻一卷,便轻而易举地散掉了太极图那滔天杀招,黑白二气瞬间溃散无踪
这一幕,让下方观战的众仙尽数倒吸一口冷气,心头骇然
这便是至高圣人的实力吗?轻而易举的挡下了太极图的杀招,恐怖如斯!
李长寿同样震惊,可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老师太清圣人,竟也在此刻出手了!
【老师与通天师叔齐齐出手,难不成……今日当真要对姚悯师伯下手?不行,情况不对,先稳住,静观其变】
秩皱紧眉头,太清出手,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除却元始未来,如今太清与通天尽数站在她对立面,这般局势,对她极为不利
不等她回神,通天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青萍剑出鞘,青芒一闪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锋利的剑身径直贯穿了她左侧肩头,滚烫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顺着剑刃滴滴答答落在云端,砸出点点血雾
“?!!”
李长寿等人如遭晴天霹雳尽数惊呆,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一幕
师叔/师尊……竟对大师伯/师母刀剑相向,还直接下了重手!
通天握紧青萍剑,望着秩那张熟悉的面庞,先是错愕一瞬
可触及她眼中毫无温度的冷漠与死寂,瞬间便狠下心肠
他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急切质问
“你不是她!她到底在哪……!”
秩望着眼前的通天,单手缓缓握住插在肩头的青萍剑剑刃,掌心被剑锋割破也浑然不觉,反而低低笑了起来,戏谑开口
“她?你说的是谁?通天师弟…难不成你心中,除了我之外,还另有他人?”
通天见她油盐不进,根本说不通,咬牙猛地反手拔出青萍剑,剑身上的鲜血被他一挥而散
秩捂着左侧肩头的伤口,从容后退数步,鲜血已染红了她紫色的衣袍
她的神色依旧未变,仿佛肩头贯穿伤带来的剧痛,根本不存在一般
“两位师弟,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吾,可真是欣慰啊…”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无伤的右手
一杆银白色的长枪自空气之中缓缓凝聚成形,被她稳稳握在手中
枪尖寒芒吞吐,圣力激荡,直指对面的通天
“最后奉劝师弟一句——最好,别拦着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