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队就来到了墨云城。
城门口的守卫本想按例拦下车队盘问。
可当看到队伍中那几名身着银甲,腰悬云纹令牌的银翎卫时。
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阻拦,立刻放行。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与荒原的肃杀截然不同。
街道宽阔,青石板铺得齐齐整整,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高悬。
从灵药铺到兵器坊,从茶馆到酒楼,应有尽有。
街道上车水马龙,修士与凡人往来穿梭,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墨云城虽说是一座边陲的城池,但也是一座底蕴深厚,古韵悠然的古城。
车队沿着主街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正是城主府。
门前两座石狮威严矗立,朱红大门敞开,自有下人恭敬等候。
“李总镖头,叶辰小兄弟,诸位一路风尘,连日奔波实在辛苦。”
“我已让人备好宴席,一来为诸位接风洗尘,二来也算是替城中护卫不周赔个不是。”
顾千山先扶着周灵曦走下车厢,转身对着叶辰几人说道。
他此刻心中最记挂的,还是周灵曦的伤势。
李沧澜连忙拱手道:“墨城主客气了,能护得六公主周全,已是我苍云镖局的荣幸。”
客套几句后,顾千山便带着周灵曦和几名贴身侍女匆匆步入城主府内院,显然是要尽快为她疗伤。
而叶辰等人则由城主府的管事带着,穿过一道月洞门,前往偏殿休息。
偏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
廊下种着几株墨竹,石桌上还摆着新沏的茶水,热气袅袅。
管事引着众人各自安顿下来,便躬身退了出去。
李沧澜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这才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了下来,看向叶辰道。
“叶辰小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辰抬手打断:“前辈不必再提,此事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叶……叶兄弟。这次真的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这次怕是连渣都剩不下了!”
李洛也走了过来,对着叶辰深深一揖,声音还有些虚弱。
之前他还暗自肉疼家主给叶辰用了一枚三品回春丹。
没想到正是这个当时气息奄奄的年轻人,在绝境中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其余幸存的镖师也围了上来,个个面带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向叶辰的目光满是感激,要不是叶辰力挽狂澜,他们这次怕是连尸骨都剩不下。
“叶小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是啊,要不是叶小哥你,我们这些人早就成了黑衣人的刀下鬼了!”
众人七嘴八舌,围在叶辰身边,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心底的感激。
他们跑镖多年,见惯了江湖险恶,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又如此妖孽之人。
方才那场厮杀,举手投足间便斩杀数名强大的杀手,更是压着真神境六重黑衣头领打。
那等逆天战绩,简直闻所未闻。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这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能做到的事。
叶辰摆了摆手: “大家不必如此。既然遇上就是有缘,自当相互照应。”
“好,好。”
李沧澜看着叶辰沉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沉吟片刻后说道。
“叶辰小兄弟若不嫌弃,我便托大,称你一声叶贤侄如何?”
如此逆天妖孽,他自然想拉拢。
但最让他看重的,还是叶辰为人谦逊,心性沉稳,绝非那种恃才傲物之辈。
“前辈厚爱,叶辰受之有愧。”
叶辰略一抱拳,这是来到仙界后,对他有恩之人,他自然不愿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好好!叶贤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李沧澜见叶辰应下,顿时眉开眼笑,之前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寒暄一阵后,李沧澜便催促众人去偏院的客房疗伤。
“大家连日奔波,又受了伤,快些去休整。这次镖行损失惨重,好在人还在,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随后他看向叶辰,关切道:“叶贤侄重伤刚愈,也赶紧调息一番,切莫留下暗伤。”
他自己其实也伤得不轻,灵力枯竭,经脉隐隐作痛,确实需要尽快调息。
“好。”
叶辰微微颔首,目送李沧澜与一众镖师各自回房。
待众人走后,叶辰关好门,他并没有选择进入混沌珠,而是盘膝坐在床榻上。
这里毕竟是城主府,贸然进入异空间一旦被察觉,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他刚突破就遭遇接连恶战,又在虚空裂缝中不知走了多久,一直没有好好稳固过境界。
此刻终于得了片刻安宁,他不再迟疑,开始运转混沌造化诀。
随着功法的运行,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顿时整座城主府内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的潮水般,朝着叶辰的房间蜂涌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是城主突破了吗?”
“城主才突破不久,怎么可能又突破?”
“那是谁突破……竟有如此大的动静?”
城主府里的护卫和下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异动惊动。
纷纷抬头望向偏院的方向,脸上满是惊疑。
正在内院为周灵曦疗伤的顾千山,也是猛地睁开双眼。
感受着那股席卷全城主府的灵气洪流,眉头紧锁,心中震撼不已。
这等引动灵气的规模,远超普通真神境。
“二舅,怎么了?”
周灵曦察觉到他的异动,虚弱地问道。
顾千山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府里好像有人在修炼,引动了些灵气波动。”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能有如此手笔的,整个墨云城除了他,恐怕再无他人。
难道是……那个叫叶辰的年轻人?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一个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