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别胡闹!”
赵山河三人急忙上前,满脸都是冷汗。
第二层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天神境的试炼场,真神境去了只配当炮灰。
小师妹才刚突破真神境八重,去了不就跟羊入虎口一样。
他们身为师兄,要真让小师妹出了事,回去宗门如何向大长老交代?
“我哪有胡闹?我们这多人,还有小叶子和这位狗……前辈在,怕什么?”
姜洛洛理直气壮,还特地朝大黑狗那边看了一眼。
大黑狗蹲在洞口,闻言把头一昂:“小女娃有眼光!本王罩着你,倒也不是不行。”
叶辰没有接话,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洛洛身上。
“你们还是待在这里吧。”
第二层是天神境的试炼场,真神境去了只配当炮灰。
若真遇上那些仙宗真传,他自保无碍,可楚月几人就危险了。
他不能把所有人都带进那等凶险之地。
“好吧。”
姜洛洛闻言,只能撇了撇嘴,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虽然任性,却也分得清轻重。
她再想去,也不愿因自己一时兴起,成了叶辰的累赘。
赵山河三人闻言,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若小师妹真闹起性子来,他们三师兄弟绑一块也劝不住。
叶辰看向楚月和云沐兮,最后将目光落在赵山河身上。
“她们就拜托你们了。”
赵山河连忙抱拳:“叶公子放心,我们定会护她们周全。”
他身旁的周全和孙岩二人也重重点头。
三人见识过叶辰的手段,知道这是叶辰对他们的信任,更不敢怠慢。
叶辰点点头。
有赵山河一行人在,楚月二人的安全便多了一重保障。
更何况,如今他们也都已突破,真遇上麻烦,也未必没有自保之力。
“叶大哥。”
楚月红了眼眶,眼巴巴地望着叶辰,满是不舍。
这一路走来,她对叶辰早已深深依赖。
如今要跟叶辰分开,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想到这,她心里又酸又堵,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云沐兮也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叶辰,心中何尝没有不舍。
她只将这份不舍按在心底,轻声道:“保重。”
叶辰笑着点头。
“小叶子,记得到混元仙宗找我!”
姜洛洛也没了往日的跳脱。
这位素来无法无天的小魔女,此刻眼眶竟也有些红了。
叶辰的行事作风深得她的胃口,让她有种好不容易找到同类的感觉。
如今却要分道扬镳,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叶辰看着她,笑道:“会的。”
他对这小魔女也是真有几分喜欢,不是男女之情,而是那种对脾性相投之人的欣赏。
他又看了楚月和云沐兮一眼,朝赵山河三人抱了抱拳。
“后会有期。”
说完,不再停留,便转身走出山洞。
大黑狗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叶辰动身,立刻撒开四只爪子跟上。
姜洛洛几人站在原地,看着一人一狗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出声。
他们心中都生出同一个念头:这天渊秘境,怕是要被他们掀个天翻地覆了。
大黑狗一路带着叶辰朝着北边掠去,穿林过涧,身形如风。
不少天骄远远看见那黑狗熟悉的身影,顿时脸色煞白,腿肚子都跟着发软。
这死狗近日在第一层四处作乱,早已臭名昭着。
偏偏来无影去无踪,比泥鳅还滑溜。
此刻再见到它,哪还有不跑的道理?
可还没等他们迈开腿,便又瞧见黑狗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不是那煞星“何冲”是谁?
众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眼眶。
这煞星怎么跟狗妖搅到一起了?
一时间,林中鸡飞狗跳。
有人惊呼“那煞星追着狗妖来了”。
有人高喊“快跑,别挡道”。
还有人连滚带爬地躲进树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就在他们以为这两人一狗又要联手打劫时,叶辰和大黑狗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只径直从旁掠过,速度快如疾风,眨眼便消失在了北边的林海中。
众人愣了好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有人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我的天,他们居然没抢我们?真是走了大运……”
也有人一脸狐疑:“这煞星追着狗妖跑,莫非是去找它寻仇的?”
可看那一人一狗并行的架势,又哪像是仇人。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再在原地多待,纷纷朝相反方向逃去。
生怕那两个灾星去而复返。
叶辰和大黑狗一路急掠,已翻过数道山梁,远远望见了一处云遮雾绕的断崖。
这里荒凉至极,寸草不生,根本不会有天骄来此寻找机缘。
他们落下身形,站在崖边。
叶辰看着眼前那道灵光闪烁,璀璨夺目的阵法屏障,犹如水雾般流转不息。
“这里就是阵法壁障?”
叶辰眼神微凝。
他能够感觉到,那玄奥莫测的阵法符文之中。
蕴藏着极为恐怖的能量,还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法则气息。
“没错,是一座仙王级的大阵。”
大黑狗难得正经了几分。
“这阵法若换作别人来,别说硬闯,碰一下都要被反震得魂飞魄散。”
“可这东西在本王眼里,嘿嘿,也不过是几根篱笆桩子。”
它说着,右爪缓缓抬起,爪心泛起点点幽光,似有星河在其中流转。
它狗爪朝着那水雾般的屏障轻轻一划,如热刀入油。
屏障竟被它划出一道半人高的口子,裂缝中光华流转,风声呼啸。
“走。”
大黑狗回头朝叶辰咧了咧嘴,纵身跃入那道裂缝之中。
叶辰也不迟疑,身形一闪,紧跟而入。
那口子在叶辰进入后迅速弥合,眨眼便消失在了崖壁之上。
叶辰只觉眼前光芒流转,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星幕,转瞬间便已踏入了另一片天地。
第二层,果然与第一层大不相同。
叶辰刚落地,便觉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比第一层浓郁了数倍不止。
山还是山,林还是林,可这里的山更高,林更深。
苍穹之上挂着一轮淡金色的虚日,洒下的光辉清冷而悠远,将整片大地都笼在一层肃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