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嗒…嗒…嗒…

清晰、沉稳、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从走廊由远及近传来。

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穿透了包间里的击打声和惨嚎。

一双包裹在剪裁精良、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裤里的长腿,优雅地迈过破碎的门框,踩在了沾满血污和碎屑的地毯上。

来人姿态闲适,仿佛刚刚出席完一场晚宴,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他扫了一眼正在被群殴、狼狈不堪的纪钢,

以及地上不知死活的常茂和余丽,最后目光落在林白等人身上,

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却带着强大底气的笑容,声音低沉悦耳,却字字诛心:

“啧啧啧…鬼叫什么?吵得隔壁几条街都听见了。”

常泰优雅地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纪钢扭曲的脸上,语气充满了轻蔑的嘲讽,

“我说,你带来的那些废物点心,也太不经打了。三两下就集体去你太奶那儿报到了。纪钢,”

他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的嘲弄几乎凝成实质,“你现在…混得这么惨了?连几个能打的、像样的保镖都雇不起了?落魄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曾经让他恨之入骨又无比忌惮的嗓音,以及这杀人诛心的羞辱话语,原本还在奋力挣扎的纪钢瞬间如遭雷击!

身体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常泰!

来人不是救兵竟然是常泰!

在这个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刻,以如此压倒性的、胜利者的姿态出现了!

草!

纪钢的心瞬间沉入万丈冰窟,彻底心如死灰!

全身的骨头都被那冰冷的脚硬生生碾碎、掰断,剧痛如同地狱的业火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但好似也比不上此刻的屈辱!

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只能徒劳地在浸透了自己鲜血、昂贵却变得黏腻污浊的地毯上抽搐。

额角暴突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昭示着他濒临崩溃的极限。

然而,极致的痛苦并未带来清醒,反而将他彻底推入了癫狂的深渊。

“呃啊……咳咳……”

他费力地呛出一口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血沫,眼神涣散却又燃烧着疯狂的火苗,死死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人,

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来啊!你们有本事……就弄死我吧!!!我死你们也别想消停!”

他猛地仰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恶毒至极的诅咒,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叶瑾!云舒!你们两个……注定断子绝孙的怪物!还有你,常泰!”

他扭曲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哼!不过就是个被常家养废了的……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废物!你们……你们等着!

只要今天我不死,等我翻身……定要一笔一笔……从你们身上……连本带利地算回来!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哈哈哈……”

“断子绝孙”四个字,如同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叶瑾的心脏。

他原本冷硬如冰封湖面的俊脸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瞳孔深处翻涌起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暴怒的暗流。

坐在他身侧的云舒,立马察觉叶瑾的细微情绪,揽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人嵌入自己身体。

云舒周身那清冷如雪的气息瞬间冻结,化为实质般的杀意,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身影,薄唇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

“你踏马找死!!!” 一声暴怒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常泰额角青筋一跳,那双总是含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丹凤眼此刻寒光四射,戾气冲天!

他猛地一把扯开昂贵西装的袖扣,动作粗暴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大步流星就要冲上去:“不是想死吗?老子成全你!今天不把你那张臭嘴撕烂,老子跟你姓!”

就在常泰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即将砸到纪钢脸上,叶瑾和云舒的杀意也即将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嗤!嗤!”

两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破空声,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只见两道微不可察的银芒,

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冰冷流星,

在众人眼前一闪而逝!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入肉声响起。

“呃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纪钢那疯狂的叫嚣和恶毒的诅咒,瞬间被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所取代!

他像被扔进滚油里的活虾,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血泊中,双手死死捂住双眼,发出绝望到极点的哀嚎。

他疯狂地想将刺入眼球的东西拔出来,手指胡乱地在脸上抓挠,却只摸到冰冷的金属针尾和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瞬间降临的、永恒的黑暗,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只剩下野兽般的嘶嚎和绝望的挣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不知何时在沙发上站起身的身影上。

林白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微凉气息。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深潭,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精准、狠戾、直接废掉纪钢双眼的致命一击,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视万物为刍狗的疏离感,与他平日温和清隽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纪钢的惨嚎,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森然寒意:

“纪钢,” 他叫他的名字,如同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你听好了。我哥哥叶瑾云舒,当然不会断子绝孙。”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因他的话语而震惊的叶瑾和云舒,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林家家主独有的、一诺千钧的分量:

“只要他俩愿意,日后,我林白的儿子,就是他叶瑾的儿子!我林白的孙子,就是他云舒的孙子!你且放心,他们不仅会有人养老送终,百年之后,更会被供奉长明灯,受我林家后代子孙千秋万世的香火祭拜!”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个因剧痛和恐惧而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微弱抽搐和呻吟的纪钢身上,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带着刻骨的轻蔑与宣判:

“而你——纪钢!你只会死无全尸!你的名字,连同你肮脏的血脉,将彻底消失,永堕无间,无人记得,无人祭奠!”

这掷地有声、石破天惊的承诺,如同最猛烈的精神冲击,狠狠砸在纪钢残存的意识上。

他身体猛地一僵,连那微弱的呻吟都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而绝望的喘息,彻底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叶瑾和云舒,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分量重逾泰山的承诺震撼得无以复加。

叶瑾眼眶瞬间红了,喉头剧烈滚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小白……你……你不用这样……”

林白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阎罗只是错觉。

他转向叶瑾,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和安抚的浅笑,

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家家主,一言九鼎。叶哥,你也别太感动了,小心云哥吃醋~”

那瞬间转变的气场,温暖而明亮。

叶瑾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林白的胳膊,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饱含了太多复杂情绪的:“小白……”

云舒站在叶瑾身侧,深深地看着林白。

那双总是清冷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动容和感激。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郑重地、低沉地说出两个字:“谢了!”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他爱叶瑾,爱得不惧天地,不畏世俗,唯有子嗣这道坎,始终是横亘在他心头最深的隐痛和愧疚。

他从未想过,这个他视如亲弟的少年,竟会用如此干脆的方式,给了他们一个最圆满、最温暖的承诺,连“干爸干爹”的身份都一并许下,彻底抚平了这道伤痕。

“嚯!可以啊!” 带着戏谑的惊叹打破了这凝重的温情。

常泰已经放下了挽起的袖子,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混不吝模样,嘴角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目光在叶瑾、云舒和林白之间来回扫视,啧啧有声:“我这刚来,就听到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林大家主,你这手笔,够阔气!以后我是不是也得在未来宝宝那提前预定个的位置?”

他语气轻松,却巧妙地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和沉重,将话题带向了新的方向。

“滚吧!怎么哪都有你!”叶瑾看到常泰,刚刚的失态被散的一干二净懒洋洋地窝回云舒怀里,语气带着一丝娇气和不满,

“你们常家那些个臭虫,能不能赶紧收拾干净?闲着没事瞎蹦跶,净给咱们小白添堵!烦死了!还有你也别气了,跟这样人动气犯不上!”

他后半句是对着脸色依旧阴沉的云舒说的。

云舒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他家小叶,那是他心尖儿上的宝贝,

他自己都舍不得说句重话,心情稍微不好自己就能心疼半天。

今天竟然被纪钢这种下三滥用如此污言秽语侮辱!

这股怒火,刚才的拳脚只是开了个头。

他森冷的目光如同冰刀,刮过纪钢血肉模糊的脸。

这个仇,他不会轻易放过他!

常泰脸上风尘仆仆,显然也是急赶而来。这会儿他对着叶瑾话里带着笑:“抱歉,实在抱歉!是我动作太慢,让咱们小白受委屈了!”

林白随意地摆摆手,又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明明是最普通的休闲装,可在此刻这修罗场里,他周身却弥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不怒自威的气场。

“常茂是小事,翻不起浪来。”

他言简意赅,目光投向被围殴得快不成人形的纪钢,声音冷得像冰,“不过这人,嘴臭得很。云哥,麻烦你安排一下,好好给他……洗一洗。里外都要洗干净。”

云舒眼中寒光一闪,嘴角竟罕见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味:

“正有此意。”

他挥了挥手。

保镖们立刻会意,两人上前,粗暴地架起如同烂泥般的纪钢,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纪钢似乎还想挣扎咒骂,但被一拳砸在胃部,顿时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只剩下痛苦的干呕。

“放心,”云舒的声音平稳无波,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我会让他……终身难忘。”

林白看着被拖出去的纪钢,无所谓地再次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云哥我忘了说。刚才扎他那根银针上,抹了点我自己配的‘小玩意儿’。”

他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三天后,会‘突发’脑淤血。到时候……嗯,药石无医。云哥,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想做的,时间上……得抓点紧了。”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胆寒!

云舒常年冰封般的脸上,此刻清晰地浮现出明显的、近乎温暖的微笑。

他走到林白身边,宽厚的手掌在林白的脑袋上重重揉了两下,动作带着罕见的宠溺和赞赏:“做得好!”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叶瑾却拉着林白的手,嗔怪地瞥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常茂:“你啊!别人骂我一句你都受不了!怎么轮到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就那么好说话,那么好性儿呢?”

语气里满是心疼。

林白对着叶瑾露出一个狡黠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容,眼神却意味深长:

“因为有些仇,有些债,只有债主亲手去讨、亲手了结……”

他目光转向常泰,“才算真正的解脱。对吧,常泰?”

他把最终处置常茂的权力,交还给了常泰。

常泰迎上林白的目光,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笔账,该跟常家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