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境度过的第一夜,好酒佳肴,美人在怀。
许平安还是非常满意的。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台,洒在许平安身上,痒痒的,暖暖的。
说起这北境的气候,倒也神奇。
明明地处北方,可这边的气温,甚至比福田省都还要温暖一些。完全没有那种冰天雪地,常年积雪覆盖的感觉。
偶有小雪,也是暖冬细雪,不至于感到严寒逼人。
说实话,这里的气候比许平安想象中要好得多得多。
按照小队传统,早餐时间所有人齐聚一堂。
今天的早饭是由云梦提供的。
她特地造了一台全自动煮饭机,只要输入各自的喜好,提前准备好食材,它就能精准地做出匹配每个人胃口的饭菜,还能提前定时,就很智能。
所有人吃了,都夸奖连连,不过许平安还是更喜欢爱丽丝做的饭。
饭桌上。
“队长,咱们今天还是去黑市转转吗?”薛凝萱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可脸上依然保持着冷冰冰的姿态。
看上去就像一只高冷的仓鼠。
“这是咱们的老传统了,到了新地方先去转黑市,有些情报只有亲自去找,才能搞到手。听别人说,我总觉得容易产生误判。”
许平安凭借以往的经验说道。
郑涯不是小队成员不好表态,云梦又是管吃管住其余啥都行的性格,自然就没人反对了。
......
瑟罗夫省。
维里黑市。
入口最醒目的八角笼内,施伟正拽着一个男人的头发暴揍。
那男人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双手瘫软垂在身侧,脸上血肉模糊,鼻梁塌陷,嘴角裂到耳根,暗红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笼底的木板上,积成一滩黏腻的污渍,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施伟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眼神猩红,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重拳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男人的脸颊、胸口、小腹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嘈杂的黑市入口格外刺耳,夹杂着男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施伟像是不知疲倦的凶兽,拽着男人头发的手越攥越紧,硬生生将对方的脖颈拽得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随即抬起膝盖,狠狠顶了上去。
“咔嚓”一声轻响,男人的呜咽戛然而止,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瞬间僵硬,原本还在微弱颤动的手指,彻底失去了力气,垂落下来,双眼圆睁,瞳孔涣散,早已没了半分生机。
可施伟依旧没有停手,又对着男人的头部狠狠踹了几脚,直到对方的头颅歪在一边,脑浆混着鲜血溅在笼壁上,他才啐了一口,松开手,任由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趴在笼底。
周围围观的黑市商贩和路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后退,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这位心狠手辣的主儿。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从黑市深处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慌张,跑到八角笼旁,隔着栏杆说道,“伟、伟哥,有、有消息了!”
施伟缓缓转过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屑地扫了小弟一眼,语气不耐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有事说事!”
小弟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们查到昨天杀薛湛的人了,那人叫许平安!昨天晚上去了战争之家,现在好像正往我们这边赶来。”
“许平安?”施伟一脸好笑,伸手指向笼底那具尸体,“奶奶的,上周刚打死一个许平安,笼子里那货也说自己是许平安,现在又来一个?”
“老子最近是捅了许平安窝了吗?”
小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等着施伟的吩咐。
施伟接过小弟递来的毛巾和水,猛灌一口后恶狠狠说道,“让底下人确定清楚,事是不是这个‘许平安’做的。另外,做好准备工作。”
“他能做掉薛湛,说明不是个善茬,咱们得使些手段,才能搞定。”
“去,把那臭娘们给喊醒,都特么几点了还睡?不用开工吗?告诉她,用她的时候到了。”
小弟连忙应道,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往黑市深处跑,脚步慌乱,几乎要摔倒在地。
施伟扫视一圈全场,没人敢和他对视。
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威严,施伟轻哼一声。
“许平安...”
“这群傻屌。”
“真以为叫了这个名字,老子就不敢动你了?”
“你们怎么不干脆穿个女装,说自己是凛冬女王呢?”
“简直就是一群白痴。”
......
黑市外。
许平安一行人坐着两辆车一前一后远远开来。
“这次去黑市,一共要打听两个情报,第一、是前线的具体情况,这关系到我们第九军团接下来的任务。第二、是打听打听那个黑风军的情报,看看这伙人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
下车前,许平安再次和队员们强调了一下这一趟的目标。
许平安一行人才刚进入黑市,就看见了一群工作人员正在清洗八角笼,从其中的血迹看来,先前的战斗才刚结束不久。
“北境人确实是爱打架啊...”
许平安轻声呢喃道。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拐角处踉跄着跑了出来,直直撞在了爱丽丝的胳膊上。
那是个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漂亮姑娘,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对、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苏蕾连忙扶住爱丽丝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仿佛害怕极了。
“没关系。”爱丽丝将苏蕾扶起,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像小太阳般温暖。
苏蕾看得微微一怔。
眼见许平安一行人走远,她又重新追了上去,拉着爱丽丝的手哀求道:“姐姐...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姐姐行行好,能不能买下我的手镯?”
“我只要一点点钱,能买个馒头就行了...”
“我...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
说着,苏蕾颤抖着抬起右手,掌心托着一个小小的手镯。
那手镯通体呈青灰色,材质粗糙,表面甚至还有几道细小的裂痕,一看就廉价得不行,估计在路边摊都卖不上几个钱。
爱丽丝本就心善,见苏蕾哭得这般可怜,心瞬间软了下来,她扭头委屈巴巴地看向了主人,看样子是想帮忙了。
“这手镯我买下来了,你开个价吧。”
许平安明白爱丽丝的心意,而且作为种花家出来的人,他最见不得别人没饭吃了。
再说了,这手镯看上去就是个地摊货,顶破天也就卖几百蓝星币。
就在许平安思索着要不要多给点蓝星币,让苏蕾能多吃几顿之时。
“谢谢,谢谢你老板。”
“这手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当时她买的时候,花了三万点券,您就给点券吧。”
苏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有些为难地说道。
“你说夺少?!”
许平安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破烂,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苏蕾。
“她说点券,你耳朵聋了吗?”
随着施伟从人群中走出,周围围观的路人瞬间就作鸟兽散。
今天的戏码,他们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次了。
他们不知道许平安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可他们都知道,不管是谁,只要被施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给盯上...
那都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许平安望着来人那嚣张的表情,还有周围人那唯恐惹火上身的样子,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货,是想玩强买强卖。
如果不从,估计就要来硬的了。
许平安都给逗笑了。
他奶奶的...
我不去抢你,你就要躲家里偷着乐了。
居然还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抢一个正规军的军团长?
你头上长了几个脑袋?
够不够我砍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