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潺潺流水,悄然流转,备受众人瞩目的傍晚时分,正迈着沉稳的步伐逐渐来临。
夕阳的余晖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片幕布笼罩的黑暗。
在这天幕之下,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此刻已然成为了人的海洋。
人流如潮水般涌动,一波接着一波,好似汹涌起伏的浪潮,前赴后继地朝着街道的各个角落蔓延。
那热闹非凡的场景,似乎每一个细节都在尽情展示着即将开幕的庆典氛围。
人们的欢声笑语、交谈声以及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而又激昂的乐章,仿佛在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然而,在这一片喧嚣与热闹之中,却有一处显得格格不入的所在。那便是位于远处青山山腰间的一座楼阁——蕴香楼。
楼阁之内,昏暗的光线如同幽灵般在地板上缓缓流淌,一道人影也随之悄然出现。
司马童身着一袭整洁的长袍,神色略显急切,他循着赵鎏悦临走前留下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楼内一处房间的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
“叩叩叩!”清脆而又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阁内回荡,他的声音也紧随其后地传来。
“枭阳师兄,你在里面吗?”司马童轻声询问道。
此时,门内正巧响起了一声温和而又沉稳的回应:“稍等一下,我这就来。”
话音刚落,司马童便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不一会儿,他便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开门声。
待司马童转头望向沈枭阳之时,只见沈枭阳正穿着一身淡白色的纱袍,那纱袍质地轻柔,在昏暗的光线中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他的脸上还留着一副睡意朦胧的神情,双眼微微眯起,仿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只见他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略带慵懒地问道:“小童师弟,你怎么来了?”
看着沈枭阳那兴致缺缺的模样,司马童并没有过多询问其原因,而是神色兴奋地回应道:
“枭阳师兄,我们快点出发吧!现在外面可热闹了,全是人!”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外面的热闹景象已经深深吸引了他。
面对司马童异常兴奋的模样,沈枭阳轻轻抚着额头,摇了摇还有些晕厥的脑袋,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叹:“呃,这都晚上了吗?”
原来早在之前,沈枭阳因追影无果,无功而返,最后无奈回到了蕴香楼。
或许是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太过繁杂,刚一回到楼阁内的沈枭阳便顿感一阵困意袭来,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于是,他提前与赵鎏悦打了声招呼,便回到房间休息了。而此刻找上门来的司马童,正巧预示着中午与其约定时间的到来。
而有些粗心的司马童在看见了眼前一幕之时,这才敏锐地发觉了沈枭阳的异样。
那抚着额头的动作,不似轻松,反而透露出一丝疲惫与不适。
于是,他有些担忧地问道:“枭阳师兄你怎么了?还好吗?要不你还是继续休息一下吧?”
沈枭阳闻言,缓缓放下了抚着额头的手,随后轻轻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用。应该是睡得有些糊涂了,缓缓就行。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就来……”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了屋内。不大一会儿,他便又换上了一袭白色长衫走了出来。
顺手关上房门的他,朝着司马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而司马童见沈枭阳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于是不禁再次出声关心道:“枭阳师兄,你真的没事吗?”
听闻此言的沈枭阳不禁微微一笑,声音虽然软绵无力,但话里话外却始终透露着一丝替人着想的意味:
“你不是还要参加什么庆典吗?如果去晚了,万一错过某些有趣的东西可就得不偿失了。”
司马童闻言,只是狐疑地看了一眼满脸微笑的沈枭阳,随后这才轻轻点头回应:
“那好吧。既然枭阳师兄没事,那就快跟我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大家?”沈枭阳微微皱眉,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诶呀,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司马童说着,便带着有些好奇的沈枭阳朝着一旁向下的楼梯走去。
待二人走下楼梯,走出了楼阁之后,一阵喧闹的氛围瞬间如潮水般涌入了两人的耳畔。
沈枭阳看着眼前街道人来人往的模样,不禁有些感慨这些人们平凡而又多彩的生活时光。
他们或欢笑,或交谈,或匆忙赶路,每一个人都在这热闹的街道上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怎么样,枭阳师兄,我没骗你吧?其实从这里走出去外面的人会更多。”司马童说完,还兴奋地指了指此次庆典所在的后山方向。
看着身旁司马童那副尽在掌握的神情,沈枭阳不由得调笑一声:“没想到小童师弟这才刚来没几天,就对这里如此熟悉了?”
迟钝的司马童似乎没有听出沈枭阳言语中的打趣之意,还在不断地向前走着,而他也向着身旁之人嘿嘿一笑,认真地解释起了原因:
“枭阳师兄,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酷爱游山玩水,只是之前我爹不让出门,而我也一直被困家中毫无机会。但现在既然已经出了远门,那倒不如好好放纵享乐一番。”
沈枭阳闻言,不禁有些感慨地说道:“真好啊。但你爹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想得话,会不会不让你再出门了?”
司马童哈哈一笑,随口说道:“哈哈,那倒有些说远了。不过到时候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也只能去求我爷爷了。”
沈枭阳笑了笑,没有再次言语,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起了周围热闹的氛围。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一路穿行在人海之中,如同两条小鱼在汹涌的海浪中奋力前行。
待走过了那一圈圈回旋阶梯组成的街道之时,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那处通往后山的桥梁。
或许是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缘故,周围的人群也随之开始渐渐增多,仿佛是潮水般不断涌来。
“小童师弟,究竟是什么庆典,能聚那么多人在这?我怎么感觉白天也没见到过有这么多人啊?”沈枭阳看着身旁努力挤出人群的司马童不禁询问出声。
“我不知道啊,鎏悦姨没有明说。至于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在,我猜应该是江南的所有人都来了吧。”
司马童说话的声音渐渐被周围其他人群的声音所覆盖,而这时的沈枭阳也循着声音及时把他从人群中拉回了自己身边。
“咱们快走吧,这里人这么多,也不知道一起聚在这里干什么。”沈枭阳大声道。
话音未落,一阵欢闹声再次从二人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使得本就耳朵被吵得生疼的司马童更加听不清沈枭阳所说的话。
“你说什么!?”司马童大声问道。
看着周围人潮的拥挤,沈枭阳不禁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了仅剩的一张空白纸条,随后轻轻靠上了自己的额头。
伴随着一道蓝光闪烁,那张空白的纸条上也渐渐浮现出了一道复杂的符文。
待符文出现之时,他瞬间把纸条撕成了两半。一半贴在了自己的胸前,而另一半则贴在了司马童的手背之上。
当两道半张符纸开始发挥作用之时,沈枭阳这才迅速牵起了司马童的手,向着桥梁的另一边冲去。
不出意外,二人那半透明的身躯便径直地、轻松地穿越了人群,宛如幽灵般在人海中穿梭,直至来到了后山道路一旁的石阶上。
随着沈枭阳放开了牵住司马童的手后,司马童这才满脸不可思议地上下触摸着自己的身体,似是在好奇为何会出现刚刚的那一幕。
沈枭阳见状笑了笑,“还好有这办法。”说罢,便看向了桥的对面,那些人流聚集的地方。
只见一棵巨树由下至上贯穿了整个旋转街道的中央,那巨树高大挺拔,枝叶繁茂,仿佛是一位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巨人。
而那些人聚在一起的原因竟然是在往巨树上挂红色的布条,那红色的布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面面鲜艳的旗帜,诉说着人们的心愿与祝福。
这时,身旁的司马童似乎也注意到了眼前一幕,于是便开口解释道:
“某些地方有一种特别的祈福方式就是像他们一样,在红色的布条上写下自己的心愿,然后挂在最大最高的那棵树上。”
沈枭阳闻言,这才发觉,原来他们几次经过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场面居然如此宏大。
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布条,仿佛是一幅绚丽的画卷,展示着人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感慨算感慨,闲聊算闲聊,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主旨是要参加庆典的。
于是,当二人把头转回,并看着后山山下之时,他们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远处的山下灯火辉煌,人群如织,各种表演、美食、摊位琳琅满目,仿佛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