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暹罗的路途短暂,却给人一种漫长的感觉。
考虑到天乐辅警光是保障本岛和新界的社会稳定都欠缺人手,李天乐就只能带着几个和连胜的人手,在蒋天养的陪同下一起来到暹罗。
蒋天养的确是暹罗的坐地虎,一路从香江到暹罗再到暹罗一座不知名城市的行程全权负责,李天乐一行人顺利的入住到提前准备好的酒店。
傍晚时分,夜未深沉。
耐心等待着明天与白龙王见面的李天乐被窗户外的敲击声惊醒。
“叩叩叩...”
李天乐侧脸看去,一个好似人头的黑影凭空浮现在窗帘的正中央。他嘴里呢喃着“装神弄鬼”四个字,快步走上前去,没有任何犹豫的扯开了窗帘。
黑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写着暹罗字样的白纸。
李天乐打开窗户取下白纸,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异样后才低头看向楼底,从十三层往下看去,连车子都小得好似玩具,就更不可能存在有人能从下面跑来贴上一张纸。
“装神弄鬼!”他重复道,五指用力把那张莫名出现的白纸揉成一团,正准备丢进垃圾桶之际,卧室门被推开,蒋天养从卧室里走出来。
“这是让我们在明天面见白龙王之前沐浴洗净,并且从现在开始断食,保持身体的洁净。”蒋天养摊开那张白纸解释道:“这是白龙王的降头送来的。”
“降头?”李天乐眯了眯眼睛,诧异道。
“对,白龙王在暹罗可是拥有一个神秘的降头村,这些年来不少对白龙王怀有敌意的人都死得不明不白。”蒋天养把白纸用打火机点燃烧净,“你不会以为他真靠一张嘴就能在军阀林立的暹罗站稳脚跟吧。”
“那蒋先生真的相信世界上有降头术法,把一张白纸贴在十三楼的窗户外?”李天乐从不相信神神鬼鬼。
“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在暹罗这样的地界做生意,有时候讲究一个难得糊涂。”蒋天养耸耸肩膀,“李先生不在暹罗混饭吃,所以不用太在意。想吃东西直接电话点餐就是,吃完东西早点休息,好应付明天的见面。
......
和白龙王见面的地点位于城市郊外的一处木质庙宇,庙宇门口耸立着好几棵大树,大树梢头之上能看见七个口吐蛇信的狰狞蛇头,蛇头簇拥着一座似笑非笑的佛像,佛像嘴角歪成诡异弧度,而庙宇的正门便开在佛像那被抛空的肚腹。
竟是一座类似暹罗萨拉鬼窟的寺庙建筑,这诡异的建筑,光是看上去就让人后颈窝生凉。
“据传这是白龙王梦游萨拉鬼窟,由那些鬼菩萨帮他建的。”蒋天养看见李天乐眼中的诧异,擦擦脑门上的冷汗解释道。
李天乐闻言撇撇嘴,当着身前双手合十的庙宇僧人,摸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咬在嘴上。
“阁下,大师的住处,禁止凡人烟火。”黑瘦僧人合十的双手变为单手立掌,另一只手拦住李天乐的去路,表情很是愤怒,眨眼间便破了佛家八戒。
李天乐瞥视这人一眼,鼻腔里“嗯”出两道青烟,啐掉唇上的香烟踩灭,在看门僧人倨傲满意的笑容间走进庙宇,下一秒便又在唇上咬上了一支。
既然这个所谓的白龙王也有所求,那今天的会面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对方又是降头村又是鬼窟佛像的来给自己下马威,李天乐能踩灭一支香烟,都已经算是给白龙王足够的面子。
看门僧人想要怒斥但立马又止住,庙宇大厅内,白龙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五六十岁的模样,东南亚人那标志性的黝黑干瘦面孔,纯白色衣裤,不管从哪都看不到任何得道高僧的模样,特别是眼珠子里透露着商人的精明感,让李天龙对昨夜所谓的【降头术】就更加嗤之以鼻。
蒋天养懂对方的语言,上去代为交谈。
两人说了几句简单的【蛙鸣】后,蒋天养转身对李天乐点头,头发稀疏的白龙王则从身边的弟子手里接过移动电话给八面佛打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
白龙王的确在暹罗很有面子,仅仅是在电话里说了两句话便让对面的八面佛同意了和李天乐交谈。
李天乐也不会坏了规矩,将【龙虎大补丸】暹罗分售的合同书拿出,与白龙王手里的移动电话交换,“看一下里面的条款,确认无误后,等我离开暹罗的前一天会和你正式签订合同。”
白龙王笑着颔首,把合同书递给一旁懂中文的弟子;而李天乐也把电话递给蒋天养。
他和八面佛语言不通,对方的条件只能通过蒋天养实时翻译,再对李天乐转达。
“八面佛的第一个要求是放开九龙半岛对他货物的限制,同时保持对其他货源的限制;其次...”
“告诉八面佛,在见到天琪和阿梅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和他谈。”李天乐光是听到第一个要求,就忍不住皱着眉头打断,随后不耐烦的同那个正在一字一句研究合同的白龙王弟子说道:“告诉你师父,直接安排我和八面佛见面,我他妈的就带了不到十个人来暹罗,他八面佛也害怕?”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将李天乐的话转达。
白龙王似乎很生气,伸手指着李天乐一阵子“吉拉瓦拉”乱叫。
都不用蒋天养翻译,李天乐都能读懂对方要加钱的目的。两道青烟从鼻腔里冲出,李天乐的眼底浮现出阴郁之色,瞥着白龙王的目光凉嗖嗖的。
他到底不是李黄瓜,面对威胁、敲诈自己的人时,还能心平气和的去谈条件。
看到他这副模样,蒋天养默默地把手伸进西装外套里,随时准备翻脸和白龙王火拼。
他早就有所预料,照李天乐的性格怎么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白龙王予取予求。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电话里八面佛的声音拯救了白龙王。
“李先生,八面佛同意见一面。”蒋天养连忙道,他虽然现在把生意的重心放在香江,但却不代表会愿意抱着惹怒绝大多数暹罗高层把白龙王杀掉。
“时间,地点?”李天乐面向蒋天养时,稍微收敛了一下心底的怒意。
“时间是一个钟头后,至于地点,则需要白龙王亲自带你过去。”蒋天养表情凝重,“而且八面佛特意说明让李先生你一个人过去。”
“无所谓。”李天乐扯了扯领口,“告诉八面佛,一个钟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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