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佛,你要见的人,我带来了。”白龙王抄着两只洁净的双手在屋子里的菩萨像三拜,随后才走到八面佛身旁坐下,“我帮你看过了,是个年轻气盛的,看来我要恭喜你发大财了。”
此时房间里并非只有白龙王和八面佛两人,作为地主的洪文刚也在,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主座上,将手里的香烟递给桌子旁身穿迷彩军服的中年人。
“糯卡将军,评鉴一下?”
被称为糯卡将军的中年人一头凌乱的过耳长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锐、漆黑的毒牙。他动作很利索,接过洪文刚递来的手卷烟杆咬在嘴上点燃,深吸一口气。
奇异的感觉瞬间爬满他的脑海,两眼翻白,仿佛在这一瞬间看见了上帝。
“嘶——哈——”
足足一分钟后,糯卡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支“烟”,眼眸中跳动着兴奋,呼吸加重,舌尖舔过一圈牙龈,“力道够重,吸起来打头!你在里面加了...墙灰?”
糯卡说着,用变形发黑的手指甲在身侧的墙面上扣了扣。
“识货!”洪文刚对糯卡竖起大拇指,随后直接将整盒特质“香烟”丢给糯卡,“”以前一份原料能出三份货,而现在一份原料可以出五份货,劲儿更大,成瘾性更重!“
“先给我的军营送一吨。”糯卡抽了抽鼻子,嘴角下撇,抓起“香烟”就开始嗨。
洪文刚摆出【oK】的手势,心里明白自己和糯卡在明年的合作已经达成,有对方的军队相助,自己明年的【货源】会很充足。
一旁,另外两人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过多关注,即便是八面佛也对洪文刚手里掺墙灰的【货】不感兴趣。
他喜欢做长久的生意,而洪文刚的【货】只会让自己的客户在某次嗨过之后直接上天。
至于糯卡,大家都知道这个暹罗军阀向来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哪怕是他自己手里的人。
队伍少人,再去强征就是。
八面佛面对白龙王合十双手弯了弯腰,“大师想必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医药代理,不如我们相互合作,把生意扩充出暹罗如何?”
“八面佛,你原本的计划可仅仅只是让李天乐对你在九龙的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龙王皱眉低吼道,他因为自己的【神棍】身份,在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地位都很超然,甚至就连香江、偷国家以及霓虹的一些娱乐圈、商界人士都会来他这里请一尊小鬼回去供养。
这样的身份又怎么会愿意沾染上八面佛的生意!
他从李天乐那里得到的东西,可是正儿八经的白道生意。到时候只要掌握货源在暹罗本土收紧口子,哪怕是暹罗的王族指不定都得和自己说好话。
“话不是这么讲的,大师!”白龙王笑着摇头,他伸出左手食指指了指楼下监狱的方向,“之前不敢确定李天乐能为了这两个女人做到什么地步,所以我的价格才是让自己的生意能在九龙半岛上生存,但现在两个女人物超所值,李天乐可是已经在我们的手上!堂堂【九龙王】都任凭我们驱使,又怎么能放弃九龙半岛这块宝地啊!”
此话一出,白龙王果然有些心动,但想到情报里那些所谓的天乐辅警,顿时又犹疑了三分。
或许...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正在和洪文刚笑谈的糯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糯卡将军,您...”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白龙王、八面佛的喊声,洪文刚歉意的笑了一下,当着三人面,拿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什么事?”
“...”
“衰仔,不是事事都需要先同我汇报嘅,他说半个月内把阿标的心脏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就要信?事情不是这样做的。监狱的事情是上面那些股东交到你手上的,你问我这么多干什么,半个钟头还是一个钟头难道还能是我说了算?”
洪文刚说完,脸上的笑意不变,他略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膀,“让三位见笑了,手下的人不管什么事都要先问问我...”
......
另一边,高晋手里的电话也在同一时间挂断,他冷冽的面颊上浮现出思索的神色,面对着手里捏着香烟的李天乐,他解开西装衣扣,将之随手挂在一旁,而后径直打开李天琪、阮梅两人监狱牢房的门,迈步走入,声音冷得好似他袖口弹出的两根尖锐钢刺。
“监狱会断电一个钟头,但你有多长时间,得看真本事。”
“爽快!”
李天乐同样步入牢房,将外套递给李天琪的同时示意两人躲到房间角落。
下一秒,只听“啪”得一声,整栋监狱瞬间变得黑暗,只有李天乐手里夹着的香烟散发着一点火红的光芒。
随后,这一点火红光芒自由落体而下,跌落在地面。
“砰!”
冷铁撞出的火星子溅在高晋微汗的鬓角,烫得他猛一激灵。
在他的正对面,李天乐弓着腰,三棱军刺的寒光贴着肘弯削过来,被高晋手中的钢刺挡住。
一声锐鸣,震得高晋虎口发麻。
李天乐不等对方反应,左脚脚掌碾地,身体再进半步,膝盖抬起狠狠顶向高晋侧腰肾脏部位,却见高晋腰身一拧,如柳丝摆风,同时手里钢刺反撩,直刺自己面门。
“嘿!”
李天乐闷喝,矮身沉肩,肩头撞开钢刺的刹那,肘尖便已裹着重重的风压砸向高晋咽喉,八级炮拳的刚猛混着军道杀拳的狠厉,在方寸之间炸开。
面对这一击,高晋瞳孔猛缩,屏息偏头,让这记势大力沉的肘击擦着耳边掠过,劲风将他的脸颊压出一个凹陷。
下一秒,高晋借势转身侧翻,右腿困龙升天,直踹李天乐下颌。
李天乐仰头,蹲身出腿横扫的同时,右手手中军刺反握,顺着近在咫尺的钢刺滑向高晋的手腕,左手同时攥拳,拳风裹着锐啸,直捣对方心口。
军刺的暗影与钢刺的寒光在狭小空间里疯狂绞杀,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细碎火星。钢刺灵活,在高晋手里如影随形,舞得密不透风,格挡、反击、变招行云流水,每每擦着皮肉略过,留下火辣辣的幻痛,阴柔里裹着狠辣,如毒蛇吐信,伺机取人性命。
但李天乐手里的军刺刁钻而霸道,刺、挑、割、砸,招招直逼要害,如饿狼扑食般不死不休。
终于,一声锐器贯穿肉体的声音终结了这场搏命之争,随后鲜血循循而流滴落地面的声音打破了牢房里的寂静。
“呼——”喘息声仿佛是突然出现在了耳边,“天琪、阿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