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理解了,吸血鬼太高估自己,导致双线战斗全都出了问题,然后呢?”
“然后就是‘第二次真血会盟’。”
“这玩意还有第二次啊?”
“是的,这就是导致克拉夫城沉入地下的那次。”
穆勒认真说道:
“第二次真血会盟发生在魔潮后的十几年,当时据说帝国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王国这边虽然吸血鬼久攻不下,但人类一方也损失惨重,一个个贵族全都变成了海中的孤岛,魔界那边的围剿已经基本胜利,只剩下一些魔物依旧在逃窜。
“就在这时,凡妮莎大公爵忽然给各个大公派去了信使,说是打算再举行一次会盟,重新商讨一下分工问题。”
埃德点头分析道:
“凡妮莎的意思是要换班,还是说魔界那边因为快赢了所以可以分些兵过来?”
穆勒看着埃德,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二者皆有,父亲。
“凡妮莎大公爵的意思是,让更加擅长以多打少的阿德莱德去魔界那边,配合可以快速移动的约克一起围剿剩余魔族,然后将温斯和罗莎琳德两个谱系调到前线进攻人类。”
埃德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会同意?”
穆勒想了想解释道:
“大人,人类是一个很特殊的种族,他们力量的上限很高且繁衍迅速,同时和各个力量体系的兼容性都很好,是最理想的血尸素材。
“向哥布林、史莱姆这样比人类繁衍更加快速的种族,却受制于力量上限,而像是恶魔或者巫妖这样的种族,则是受制于繁衍能力,种群数量始终有限。
“大公爵们进攻人类城池其实并不怎么屠城,大部分情况都只是将那些人类转化为血尸加入自己的谱系,说不定就能抽中几个天赋不错的家伙……”
并不怎么屠城……
听着穆勒平淡的形容,埃德已经能够想到几十年前这个世界的混乱程度了。
埃德暗自点头,大致理解了穆勒想要表达的意思。
人类一方属于炮灰来源,魔界那边算是精英怪培养基地。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两边的几位大公爵第一波都已经吃饱。
情况变成了一边有兵无将,另一边有将无兵,现在是时候换线了。
“你就是那时候前往的克拉夫城?”
“是的。”
“和罗莎琳德一起?”
“并没有,当时罗莎琳德大公爵正在追寻几只巫妖的踪迹,所以让我来做了这个信使,负责传达她的想法以及记录会盟内容。”
几只巫妖?怕不就是薇洛和她母亲以及几个族人吧?
埃德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庆幸薇洛事先离开了实验室。
穆勒并未在意这么多,继续说道:
“同样派了使者来的还有温斯大公和约克大公的侯爵,我后来也想清楚了,三个去魔界的大公爵其实并未受到多大的损失,为了平衡各方,他们不可能拒绝换线的要求,所以只能趁着最后的机会多吃一点……
“总之最后会盟开启的时候,到场的是四位大公爵和三个使者身份的侯爵,然后……”
埃德点点头预判道:
“然后‘短耳朵精灵’就来了。”
“父亲英明。”
穆勒目露崇拜地说道:
“不知道您是否去过克拉夫城的城主府?当时四位大公爵就在二楼的会客厅,然后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撞碎了城堡金顶飞了进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安托斯大公已经不见了,会客厅也正在垮塌。
“我们三个负责记录的侯爵根本没见过这场面,再加上那四位不是我们的始祖,所以转身就跑。”
怎么一个二个全都在溜溜球啊?
埃德嘴角抽了抽,心说想要找一个看了全场直播的怎么就这么困难?
他到底还要挖出多少血尸才能拼凑出当时的全貌?
“你就说你还记得多少……逃跑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穆勒闻言露出一抹苦笑:
“其实我也没跑多远……
“当时我害怕余波波及到自己,所以一直在回头张望,我看到一个‘短耳朵精灵’抓住了凡妮莎大公爵的脖子,另一个‘短耳朵精灵’拖住了霍尔大公,阿德莱德大公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坐在那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
别是吓得呆住了吧?
按说大公爵多少也活了几千年,应该不至于菜得离谱……
埃德思索片刻问道:
“你知道克拉夫城是谁的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严谨,他又补充道:
“我说的是,属于哪位大公。”
“是阿德莱德大公,这座城市是他的尸潮打下来的。”
埃德点头道:
“继续说吧。”
“然后……就没什么了,我刚跑到城堡门口,就感觉身后一阵寒意,好像有个人拍了我一下,然后……”
“然后你就被封印了?”
“正是如此,父亲……”
穆勒尴尬点头:
“我被封印在了克拉夫城的边缘位置,那里似乎是早已准备好了一整套的封印术式,只要任何东西被传送进去,都会立刻触发封印。”
这倒是和罗利说的没什么差别。
埃德心中思索一阵,问道:
“那你的安托斯谱系和阿德莱德谱系能力是怎么来的?”
穆勒没怎么思索便说道:
“是吃掉了吸血鬼得到的——
“被封印了大概七十年后,有一天我忽然听到了始祖……不,罗莎琳德的声音,才知道她并未被封印,目前依旧活跃在魔界。
“我想要让罗莎琳德将我解救出来,始祖却说克拉夫城和魔界之间已经被完全隔离了,她没办法救我出来,让我先在这边待着……
“又过了十几年,也就是大概半年之前,我感受到了封印的松动,于是积蓄力量再次联系上了罗莎琳德。
“这一次她给予了我些微的力量,助我提早摆脱了封印。
“而她给我的任务则是确认几个被封印的大公爵的位置,一旦确认完毕就汇报给她。”
“你汇报了?”
穆勒闻言面露愧色:
“是的父亲,我,我当时还是罗莎琳德的忠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