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终于可以出击,【秋光桂影】的眼中露出了一缕精光:
“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我这就召集他们过来。”
一条消息被发送到了群聊“第二教廷第一空输部队”的二百人大群中:
“线上线下相互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集结,一小时后出击黑松城!”
“来了!”
“好好好!”
“忠!诚!”
群里瞬间出现了几条回复,随后是一连串的表情包。
玩家们纷纷欢呼雀跃,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到了。
月桂镇教堂后院,这里原本是教士们用来培育共生植物和植物实验品的地方。
不过现在那些东西早已被铲除,有的只是一棵棵看上去有些怪异扭曲的树木。
一棵大树动了一下,随后如麻绳拧紧的树干一点点松开,露出了其中沉睡的躯体。
那具躯体抽动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睛从双臂抱胸的姿态解脱了出来。
他手脚并用地从树干里面爬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身上的装备和工具。
其他休憩之树也纷纷舒展开来,放出了里面的一位位魂归者。
这群人三五成群地走向停满兵蜂的空地,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半小时后,载满玩家的兵蜂飞行中队如黑云般升腾上了天空,飞行方向直指南方的黑松城。
伴随着嗡嗡如雷霆般的集群蜂鸣,月桂镇的平民们纷纷从窗户后面望向天空。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群的飞行生物,不少人此刻只觉得身在梦中。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毕竟看上去坚固的城墙被瞬间攻陷也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
若说那也是梦中才会出现的景象,那这种离谱的梦也未免太过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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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城,东区空地。
“刺!”
“喝啊!”
“刺!”
“喝啊!”
晚春太阳悬在空中,让大地变得有些燥热。
听到那短促而响亮的口号,民兵布鲁克向前狠狠刺出一枪。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自己通过了两层考核,签订了民兵契约,这本该是一件让大家都开心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训练的日子会这么难熬?
作为黑松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布鲁克从小就见过圣教军的训练。
那群家伙虽然不能说完全在消极怠工,但也没有拼了命往死里训练的情况。
他敢拍着胸脯保证,至少有一半圣教军的训练强度比他们这一支五百人的民兵队伍还要低。
那个该死的平民队长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他真的指望就靠这几天把自己等人练成正规军?
还是说自己等人是他向大主教表示忠诚的工具?
伴随着那股热忱逐渐散去,布鲁克越发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尤其是在得知只有干满一个月才能够拿到第一笔军饷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掉了。
“刺!”
“喝啊!”
响亮的命令声音忽然在自己的耳畔响起。
被吓了一跳的布鲁克虽然尽可能不被这喊声影响,但最终出枪还是慢了半拍。
下一瞬间,一个狰狞的侧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边缘:
“动作迟钝,绵软无力!”
那人一脚踹在了布鲁克的屁股上:
“你这样做,对得起大主教的期待吗?”
布鲁克被踹了一个趔趄,正打算起身和那个被骤然拔擢的小队长好好理论一番,却发现对方已经俯身到自己耳畔:
“大主教在后面检查,注意点影响。”
听到是大主教亲自来了,布鲁克连屁股上的灰都顾不上拍便匆忙起身,跟随着下一道口令用力刺出一枪。
队伍后方,十几米的位置。
罗瑞尔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结成方阵训练的民兵队伍。
不说具体战斗力如何,至少作为样子货已经出乎了她的预料。
此刻她的身边跟随着三人,一为菲茨家族的老仆,二为黑松城的大主教助理,三则为近期整个黑松城最闪耀的红人——
民兵队长【人参公鸡】。
看到老板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很满意,【人参公鸡】露出了每一个职场人都自动掌握的假笑:
“在下一介平民不敢居功,民兵队能有今天,全都仰仗大主教对我的信任。”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虽然双方都有在极力遮掩,但第一天的双重考核事件最终还是传到了罗瑞尔的耳中。
得知此事的罗瑞尔震惊于【人参公鸡】的热血和忠诚——
她能够感受到那并非愚昧的盲从,而是一种有脑子的效忠。
这个平民甚至能够说出“招揽那些臭鱼烂虾不就是愧对大主教”这样的话,和那些见到普通教士都会双腿打战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虽然老仆已经收拾好了菲茨家族的大部分家当,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但如果能不跑路圣城,自然还是留在菲茨行省更好一些,毕竟这里相当于是菲茨家族的自留地,虽然没什么太过独立的权力,但至少过的逍遥自在。
若是全家跑路去了圣城,光是把这件事压下来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这些年来菲茨行省的人们几乎很少见到罗瑞尔这位大主教,这既不是因为她堕落成了染垢者,也不是因为她本身行事作风低调。
只是单纯因为她是个纯挂名大主教罢了。
比起染垢者和纯洁者,罗瑞尔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菲茨行省的实际运转她几乎不怎么参与,只会在比较关键的时候出来说上两句话。
因此在得知叛军势如破竹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带着一家匆忙跑路。
不过现在看到这支仅仅训练了三天就已经有如此威势的民兵队,罗瑞尔忽然有了些许自信。
或许……黑松城可以守一守也说不定?
她的眼里出现了些许的期待,侧头看向【人参公鸡】:
“你做的很好,好到远远超过我的预料。
“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其实并没打算真给,只是在下意识pUA自己的新手下,就像牧民在牛马的面前吊上一根胡萝卜。
询问的话语即将说出口,罗瑞尔忽然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嗡鸣。
“什么声音?”
她疑惑地看向北方,身边几人则是面面相觑。
在场众人数罗瑞尔位阶最高,听力自然也最为出众。
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北方的天边出现了一片并不巨大,但移动十分迅速的乌云。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