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玲珑端着木盘,上面两份饭菜,堆积如小山,显然熟知两人食量。不过她余怒未消,噘嘴不说话。
李籍干笑两声,脸上陪着笑。
“阿姐做菜就是香。”
“那当然,她可是小厨神。”
杜河是厚脸皮,若无其事夸她。
他在桌下伸手指,到第四根手指时,玲珑果然没憋出笑,把食盘放在桌上,顺手拿走空茶壶。
“哼,别以为我好说话。”
她瞪两人一眼,却没多少生气,又叹道:“伤才没好利索,又到处乱跑,小心我喊宣姐姐揍你。”
“错了错了。”
杜河拱手赔罪,她这才满意。
“快吃吧,不够还有。”
两人大快朵颐,玲珑跑进跑出,添完茶水后,又端来水果,连桃子都切成瓣,李籍嘿嘿笑着。
“阿姐真好啊。”
“那是。”
吃过晚饭后,两人又谈了半个时辰,多半是李籍在问。直到油灯到底,他才抱着纸张离开。
“我和张大哥睡。”
“去吧。”
杜河点点头,洛雨和岳菱纱在,李籍亦是少年,避嫌女眷是应当。
等李籍离开书房,杜河吹灭油灯,内宅安静非常,他在岳菱纱房前停留,里面传来均匀呼吸声。
再往前走一段路,洛雨房间点着灯。
“笃笃——”
“谁?”
“我。”
洛雨很快开门,初夏闷热,她只穿件纱裙,青丝从肩上垂落,在昏暗灯光中。
她俏脸白里透红,在夜中宛如仙子。
“看看脚。”
她语中带着情绪,依然跪坐在地。
杜河靠在软榻上,由她褪去靴子,这几天在外出汗,脚底伤口破皮,洛雨替他洗净脚,重新涂好药膏。
“不要再乱跑了。”
“听你的。”
杜河将她抱起放在怀中,打趣道:“雨儿这弹琴握笔的手,替我这糙汉洗脚,实在大材小用了。”
“妾应该做的。”
洛雨微微低头,声音清雅淡然。
杜河浑不在意,她通文墨懂音律,以致性格恬淡,喜怒都藏在心中。
上一次失态,还是刺杀那夜。
“菱纱身体不稳,需要大夫照料,我要送她去安东,你也一块去吧。”
洛雨身体一僵,很快点头答应。
“全凭郎君安排。”
杜河看她神情落寞,很快反应过来,洛雨虽然出身门第,毕竟在青楼长大,在身份上很敏感自卑。
“当真?”
“嗯。”
洛雨别过俏脸,低声道:“雨儿青楼长大,是卑贱之人。可菱纱是良家女子,郎君莫要负她。”
杜河把她按怀中,伸手在浑圆上拍几下。
“干……干嘛。”
洛雨又羞又气,这恶人那里也打,她本就自卑身份,这下被欺负了,顿时满腹委屈,几欲落下泪来。
“落雨也没用,你可知为何打你?”
“郎君要打,妾便受着。”
洛雨也不看他,声音带着冷淡。
杜河躺在软榻上,悠悠道:“打你是因为你小瞧我,本少爷要带女人回去,长乐殿下也不敢给脸子。”
“胡吹。”
洛雨小声反驳,那可是嫡公主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
杜河也不解释,轻叹道:“我让你们去安东,是因朝中未定,太子一旦倾覆,我就有灭顶之灾。”
洛雨顾不得生气,忙道:“这般危险么?”
“你跟着我没好处,若想离去——”
杜河话没说完,洛雨豁然站起,她身躯微颤,眼中蓄满泪水。
“你竟这般想我么?洛雨是卑贱乐师不假,可也懂礼仪廉耻。这辈子跟了你,就不会离开。”
“是是……”
杜河笑着安抚,奈何她不买账。
“原来在你眼中,洛雨是这种人。”
杜河一拍额头,本想逗逗这女人,没想到是急性子,他探手一拉,洛雨跌在怀中,满脸写着倔强。
“逗你的,谁让你先怀疑我。”
洛雨发觉是误会,气得连连捶他。
“这也是能说笑么?”
杜河抓住她手,又在脸上亲一口,“朝中很快起风云,你先去安东待待,等局势稳定,我接你回长安。”
“当真?”
“指天为誓。”
洛雨按住他手,顺从伏在怀中,轻叹道:“不可乱发誓,早在红袖楼我便倾心你,如今又替我复仇。”
“无论来与不来,洛雨都会等你。”
杜河点点头,将她拥在怀中。
“那你也该明我心意,怎么还患得患失?”
“可能……有点累。”
洛雨埋在怀中,说话支支吾吾。
杜河略一思索,顿时反应过来,当初说伤好了要她,他急着观星搞忘了。她心思敏感,以为自己嫌弃呢。
想明白其中缘由,他不禁坏笑不已。
“雨儿?”
“干干嘛。”
洛雨躲在怀中,声音结结巴巴,她是聪明人,哪能不懂暗示。
“你说呢?”
洛雨羞涩至极,杜河心猿意马,探手从裙摆进去,却被她按住,他顿时不悦,这时候还矜持什么。
“我来。”
洛雨轻轻起身,挥手吹灭油灯。
昏暗中她伸手解腰带,低声道:“你总说我冷淡,今夜便让你见识下,雨儿的热情,哼。”
杜河把手枕在脑后,洛雨平时少有娇憨。
有趣。
她纱裙半解,手指朝他摸来。
“嘶——”
杜河深吸一口气,仰在榻上笑着。
“只怕雨儿喂不饱我。”
“哼。”
洛雨很不服气,脸颊滚烫如火,声音带着魅惑:“雨儿虽是处子,可也学过取乐技艺,郎君不要大意哦。”
“尽管来。”
兴许是黑夜遮蔽了眼睛,她格外大胆,尽管动作生涩,她依然全力侍奉。
“捉龙。”
“唔,雨儿好志气……”
杜河笑吟吟夸,不时吸着凉气。
不到两刻钟,洛雨双手酸涩,可龙依旧不见疲软。一抬头去看郎君,黑暗中亮晶晶地眼中带着好笑。
“我——雀吮!”
她银牙轻咬着,仿佛跟谁赌气。
“嘶,雀儿厉害……”
杜河筋骨酥软,几欲魂飞天外,她技艺青涩,但这是平日清雅恬静琴道大家,心中何等刺激。
窗外凉风吹来,吹不去屋中火热。
“还差些哦。”
“叫声好听的。”
郎君随吸着气,依旧笑吟吟打趣。洛雨闭口不言,只觉一阵气苦,张妈妈明明说,这般这般无男子能敌。
为何她使尽解数,郎君尚优哉游哉?
她心中不服,郎君身体绷紧,气息炙热无比。她没有避让,反而迎合上去。
反正夜间没灯,羞人也不会瞧见。
一刻钟后,洛雨气喘吁吁,额间密布细汗。
她再坚持不住,瘫软在杜河身上。
“郎君,雨儿没力气了。”
杜河哈哈一笑,也不再捉弄她,他双手环腰,瞬间反客为主。
满屋春色,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