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山的晨雾还裹着刺骨的寒意,山风卷着枯叶,掠过光秃秃的山脊,吹进川军西线总指挥部的临时碉堡里,让原本就紧绷的空气,更添几分肃杀。
田颂尧捏着刘湘从嘉陵江后方发来的急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电报上的字字句句,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颤。东线刘邦俊第六路全军覆没,青龙观天险失守,红军主力横扫万源,转头挥师西进,剑锋直指他和邓锡侯驻守的西线,刘湘在电文里措辞严厉,勒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得胜山、黄猫垭一线,绝不能让红军跨过嘉陵江,否则军法处置。
“欺人太甚!”田颂尧猛地将电报拍在堆满作战文件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哐当作响,他双目赤红,盯着桌前站得笔直的西线各路守将,声音里满是暴怒与慌乱,“刘湘自己在东线被红军打得丢盔弃甲,现在倒好,把烂摊子全甩给我们,让我们拿脑袋去堵红军的枪口!”
邓锡侯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枪,脸色同样阴沉。他比田颂尧更清楚红军的厉害,东线万源保卫战、青龙观大捷,红军以少胜多,硬生生啃碎了刘湘的嫡系主力,如今主力西进,士气正盛,战斗力空前强悍,而他和田颂尧麾下的西线部队,本就不是刘湘嫡系,装备差、士气低,士兵大多是抓来的壮丁,平日里欺压百姓在行,真刀真枪跟红军拼命,个个都怂。
“田总指挥,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邓锡侯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红军主力距离得胜山已经不足三十里,前锋部队已经摸到山脚下了,咱们再不想办法布防,等红军冲上来,咱们都得成俘虏。刘湘的命令咱们不敢违抗,当务之急,是立刻调整全线防御,把所有兵力集中在险要地段,把得胜山打造成一道铁闸,死死拦住红军!”
在场的李家钰、杨森两部将领,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惶恐。东线红军的战绩早已传遍西线,川军各部人心惶惶,不少士兵私下里都在议论,红军势不可挡,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逃兵一天比一天多,再没有坚固的防线稳住军心,不用红军进攻,自己就先垮了。
田颂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到军用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棍重重戳在得胜山三个大字上,沉声道:“诸位,东线的教训就在眼前,刘邦俊就是因为轻敌,才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咱们西线,不能重蹈覆辙!从现在起,全线调整防御部署,以得胜山为核心前沿阵地,黄猫垭为纵深防御核心,构筑三道封锁线,把红军主力,死死堵在得胜山脚下!”
他的指挥棍顺着地图缓缓移动,一条条指令干脆利落,全然没了方才的慌乱:
“第一,前沿封锁线,由我田颂尧第一路主力三个团,驻守得胜山全线,从山脚到山顶,层层构筑碉堡、壕沟、铁丝网,所有隘口、路口,全部埋设地雷,架起重机枪、迫击炮,把得胜山打造成铜墙铁壁。主峰、侧峰、山谷入口,每一处险要位置,都要布下重兵,不留任何防守盲区,就算是一只鸟,也别想飞过去!”
“第二,纵深阻击线,邓锡侯第二路四个团,驻守黄猫垭周边山地,抢修防御工事,囤积弹药粮草,作为得胜山的后援,一旦得胜山遇袭,立刻派兵增援,同时切断红军迂回包抄的路线,防止红军绕后偷袭,断我退路!”
“第三,外围袭扰线,李家钰第三路、杨森第四路,各抽出两个团,分成数十支小股部队,潜伏在得胜山外围山林,开展袭扰作战,红军行军、侦察、扎营,随时随地打冷枪、搞偷袭,扰得他们日夜不宁,疲惫不堪,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布置完三道防线,田颂尧看向在场守将,眼神狠厉,一字一顿道:“另外,把西线所有重炮,全部调往得胜山主峰,对准山下红军必经之路,只要红军敢发起冲锋,就全力炮火覆盖,把整个山谷炸成平地!各部队严整军纪,设立督战队,敢有退缩、逃兵者,就地枪决,绝不姑息!”
“诸位,这是咱们西线的生死关,得胜山在,咱们就能活,得胜山丢了,咱们全都完了!刘湘已经承诺,只要守住西线,后续弹药、粮草、援兵,源源不断送来,要是守不住,咱们都得掉脑袋!”
一众将领齐声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离开指挥部,赶回各自部队,连夜调整部署,抢修工事。
一时间,整个得胜山、黄猫垭沿线,彻底沸腾起来。
川军士兵们在军官的呵斥与督战队的枪口下,日夜不停抢修工事,砍树、挖土、搬石块,把原本就险峻的山势,改造成了一道死亡防线。
得胜山主峰上,十门山炮、二十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对准山下山谷,炮兵们日夜校准炮位,炮弹堆得如同小山,随时准备开火;山脚到山顶的陡坡上,挖出了三道深达两米的壕沟,沟壁陡峭,士兵们躲在沟里,居高临下射击,壕沟前方,拉满了三层带刺铁丝网,铁丝网上还挂着空罐头盒,只要有人触碰,就会发出声响,暴露行踪;铁丝网前方,密密麻麻埋设了上千颗地雷,涵盖踏雷、绊雷,遍布每一寸土地,形成一片死亡雷区;各个山头、隘口,修筑了五十多座砖石碉堡,碉堡壁厚达半米,子弹根本打不穿,每座碉堡里都架着一挺重机枪,枪口对准山下通道,形成交叉火力网,封锁所有进攻路线。
督战队端着步枪,在工地上来回巡逻,但凡有士兵动作慢一点、偷懒一下,立刻拳打脚踢,甚至当场枪毙,短短一天时间,就有上百名壮丁士兵,因为不堪重负、试图逃跑,被督战队处决,尸体就扔在工事旁,杀鸡儆猴,剩下的士兵个个胆战心惊,只能拼尽全力干活,不敢有半分懈怠。
邓锡侯驻守的黄猫垭,同样布防严密,这里是西线敌军的退路核心,山势比得胜山还要险峻,悬崖峭壁林立,仅有一条窄路贯通,邓锡侯将四个团的兵力,全部部署在隘口与山头,构筑纵深防御,囤积了足够坚守半个月的弹药粮草,同时派出骑兵部队,来回巡逻,严防红军迂回包抄,切断西线川军的退路。
李家钰、杨森的外围袭扰部队,也分成数十支小股队伍,潜入得胜山外围的黑松林、乱石岗等山林地带,分散隐蔽,埋伏在小路、溪流旁,准备随时偷袭红军侦察兵、后勤部队,扰得红军不得安宁。
而此时,得胜山脚下,红军主力营地内,气氛同样凝重。
李云龙率领独立团,作为先锋,已经在山脚下隐蔽驻扎了整整一天,派出的多支侦察小队,陆续传回敌军布防情报,每一份情报,都让在场的红军将领,脸色愈发沉重。
徐向谦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看着摊在桌上的敌军防御草图,眉头拧成了疙瘩,草图上,敌军碉堡、壕沟、地雷区、火力点,标注得密密麻麻,把整个得胜山围得水泄不通,防御强度,远超之前的青龙观阵地。
“总指挥,情况不太妙啊,”李云龙蹲在一旁,手里捏着侦察报告,粗声说道,“田颂尧这老东西,是把西线的家底全搬来了,三个团守正面,重炮、重机枪不计其数,地雷、铁丝网铺了一层又一层,咱们要是正面强攻,弟兄们还没冲到山脚下,就得被地雷、炮火炸没了,就算冲到壕沟前,也得被交叉火力打成筛子,伤亡太大了!”
红九军、红三十军的军长,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凝重。敌军依托天险,以逸待劳,防御工事坚固无比,火力配置密集,红军主力虽士气高涨,但硬攻显然是下下策,一旦进攻受挫,不仅会付出巨大伤亡,还会耽误西线反攻的战机,甚至给西线敌军喘息之机,让局势再次陷入被动。
赵刚拿着一份伤亡预估报告,沉声道:“总指挥,根据侦察到的敌军火力与工事分布,咱们要是发起正面强攻,首轮冲锋,伤亡率至少会超过三成,后续冲锋,伤亡只会更大,独立团作为先锋,首当其冲,很可能会被打残。”
徐向谦沉默不语,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得胜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深思。他原本计划,主力西进后,趁西线川军军心涣散,快速突破前沿阵地,可没想到,田颂尧、邓锡侯反应如此迅速,短短一天时间,就完成了全线防御调整,把得胜山打造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死亡防线,让红军的西进之路,彻底受阻。
东线王陵基的第五路残部,还在拼死挣扎,随时可能西援西线,要是久攻不下,被敌军东西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田颂尧、邓锡侯这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徐向谦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把所有兵力、火力,全压在得胜山,就是想依托天险,拖住咱们主力,等待东线援兵,咱们现在,进,攻不破敌军防线;退,就会错失反攻良机,陷入被动。”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狠劲:“总指挥,实在不行,咱独立团打头阵,组织敢死队,连夜摸上去,炸掉敌军的碉堡、重炮阵地,就算拼光独立团,也要给主力撕开一道口子!”
徐向谦抬手拦住他,沉声道:“不可贸然强攻,敢死队冲锋,无异于白白送死,咱们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再等等,让侦察兵继续深入侦察,一定要找到敌军防御的薄弱点,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不能硬拼。”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进指挥棚,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汇报:“总、总指挥!李团长!不好了!外围侦察小队,遭遇川军袭扰部队埋伏,全队伤亡过半,而且……而且我们发现,敌军在得胜山两侧的悬崖峭壁上,也布置了暗堡和哨兵,所有看似可以迂回的小路、悬崖,全被封死了,没有任何突破口!”
“什么?!”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两侧悬崖被封死,正面防线固若金汤,地雷、铁丝网、重炮、碉堡层层设防,连一丝可乘之机都没有,田颂尧、邓锡侯,彻底把得胜山变成了一道死关!
红军主力两万余人,被死死堵在得胜山脚下,进退两难,正面强攻,必将付出惨重伤亡;停滞不前,东线王陵基援兵一到,必将陷入重围。
徐向谦看着侦察兵身上的血迹,又看向窗外云雾缭绕的得胜山,脸色愈发凝重,全场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而此时,得胜山主峰碉堡内,田颂尧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红军营地的动静,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对着身边的副官冷声道:“徐向前,我看你怎么突破这道死亡防线!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炮火随时准备,只要红军敢动,就给我狠狠打,把他们全部葬在得胜山脚下!”
山风呼啸,硝烟渐起,得胜山的对峙,愈发紧张,一场关乎西线反攻成败的恶战,一触即发,而红军主力,却面临着无懈可击的坚固防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强攻,就是尸山血海,不退,就是四面楚歌!
第四卷 青龙破局 第74章 突破得胜山阵地
得胜山的山风裹着硝烟味,刮得人脸颊生疼,山脚下红军主力营地的气氛,比这初春的寒风还要凝重。田颂尧、邓锡侯布下的三道防线,如同铁闸般横在西进路上,碉堡林立、铁丝网密布、雷区纵横,重炮阵地在主峰若隐若现,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对准山谷入口,只要红军敢发起冲锋,顷刻间就是炮火覆盖。
李云龙蹲在临时战壕里,手里攥着敌军布防图,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得胜山侧峰的标记,眉头拧成疙瘩。他刚带着侦察班摸了半圈,正面山谷入口的防御密不透风,别说大部队冲锋,就算是单兵摸过去,也躲不过交叉火力和地雷,硬冲就是白白送命。
“团长,总指挥叫你去指挥部开会!”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断了李云龙的思绪。
李云龙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拎起大刀就往指挥部走,刚进棚子就听见徐向谦沉稳的声音:“田颂尧把宝全压在正面,咱们就给他来个声东击西,正面牵制,侧翼突袭,打他个防守空虚!”
棚子里挂着大幅地形图,徐向谦指着得胜山右侧的悬崖绝壁,眼神锐利:“这处崖壁看似陡峭,实则有藤蔓和石阶,是敌军防守盲区,他们觉得大军没法攀爬,只留了一个排的暗哨。我命令,红九军、红三十军在正面摆开进攻架势,用迫击炮轰击敌军前沿阵地,吸引全部火力;李云龙,你带独立团全员轻装,从这处侧崖攀上去,突袭敌军侧翼碉堡群,端掉他们的重机枪和炮兵观测点,撕开突破口!”
李云龙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吼道:“保证完成任务!独立团就算拼光,也把这道口子撕开!”
“记住,轻装简行,只带步枪、手榴弹和短刀,凌晨三点发起突袭,正面部队同步佯攻,务必打他个措手不及!”徐向谦再三叮嘱,深知这一战是西线反攻的关键,胜则西进无阻,败则陷入僵局。
李云龙领命而归,立刻赶回独立团驻地,吹响紧急集结号。八百余名战士迅速列队,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满是战意。
“弟兄们,正面防线硬冲不得,咱们要走侧崖,攀绝壁,掏敌军老窝!”李云龙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全团轻装,扔掉多余干粮和装备,每人带两枚手榴弹、一把刺刀、一把短刀,绳索、爪钩备好,凌晨三点,摸上侧峰,端掉敌军碉堡,给主力打开通道!畏缩不前者,军法处置;敢打敢拼者,战后记大功!”
战士们齐声应和,迅速整理装备,个个摩拳擦掌。王喜奎挑出二十个身手矫健的老兵,组成敢死先锋队,负责开路攀崖;赵刚组织医护队和后勤兵,紧随其后,携带弹药补给,同时做好伤员救护准备。
夜色渐深,月光被乌云遮住,山林里一片漆黑,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悄无声息地绕到得胜山侧崖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崖壁陡峭湿滑,长满了茂密的藤蔓和灌木,稍有不慎就会坠崖身亡。
“敢死队先上,爪钩固定,一步步爬,不准出声,不准弄出动静!”李云龙压低声音下令,王喜奎带着先锋队,率先甩出爪钩,牢牢勾住崖壁岩石,顺着绳索攀爬,手脚并用,借着月光摸索前行,每挪动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崖上的碎石和敌军暗哨的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敢死队顺利爬上崖顶,悄悄摸掉敌军的外围暗哨,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响,随后放下绳索,接应后续部队。李云龙紧随其后,抓着绳索快速攀爬,短短半个时辰,独立团八百余人,全部悄无声息地登上侧峰,隐蔽在灌木丛中,距离敌军侧翼碉堡群不足百米。
此时,正面战场突然响起震天的炮声,红九军、红三十军的迫击炮部队,按照预定计划,朝着敌军正面阵地发起猛烈轰击,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炸得敌军阵地火光冲天,尘土飞扬。川军守军瞬间被吸引,全部集中火力,朝着正面山谷射击,重机枪、步枪疯狂扫射,根本没留意侧峰的动静。
“时机到了!弟兄们,冲啊!炸掉碉堡,打开突破口!”李云龙一声令下,率先冲了出去,独立团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敌军侧翼碉堡群猛扑过去。
敌军侧翼守军猝不及防,压根没想到红军会从绝壁爬上来,顿时乱作一团,仓促间拿起武器抵抗,可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防线。王喜奎带着先锋队,直奔最近的碉堡,扔出手榴弹,“轰隆”一声巨响,碉堡被炸塌一角,里面的敌军瞬间被全歼。
战士们分头行动,手榴弹精准扔进碉堡射击口,刺刀捅向慌乱的敌军,短刀近身搏杀,喊杀声、爆炸声、枪声瞬间响彻侧峰。敌军的重机枪阵地还没调转枪口,就被战士们炸毁,炮兵观测点被彻底端掉,敌军重炮瞬间成了瞎子,无法精准轰击。
田颂尧在主峰指挥部,听到侧翼枪声大作,顿时大惊失色,举着望远镜一看,只见侧峰红旗飘扬,红军已经突破侧翼防线,气得他暴跳如雷,嘶吼道:“快!调预备队,堵住侧翼!绝不能让红军冲过来!”
可为时已晚,独立团已经彻底打乱敌军侧翼部署,顺着山坡往下猛攻,与正面主力部队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正面红军看到侧翼得手,立刻发起全线冲锋,将士们越过雷区、冲破铁丝网,朝着敌军正面阵地猛冲,喊杀声震天动地。
川军守军腹背受敌,军心彻底崩溃,本就是士气低落的壮丁兵,哪里经得起红军两面夹击,纷纷丢盔弃甲,转身溃逃,督战队根本拦不住,不少士兵直接放下武器投降。
李云龙挥舞着大刀,冲在最前面,一路砍杀,带领独立团率先突破敌军第二道防线,朝着主峰隘口猛冲。敌军的壕沟、铁丝网,被战士们快速突破,碉堡一座座被炸毁,火力点一个个被端掉,得胜山的坚固防线,在独立团的突袭和主力的猛攻之下,迅速土崩瓦解。
王喜奎带着一营,抢占了主峰下方的制高点,架起缴获的重机枪,朝着溃逃的敌军扫射,阻断敌军退路;赵刚带着三营,清理阵地残敌,接收俘虏,稳固突破口;李云龙则带着二营,直奔主峰敌军指挥部,势要拿下得胜山主峰。
战斗从凌晨持续到清晨,朝阳升起,照亮了遍地硝烟与尸体,得胜山阵地早已面目全非,川军的防御工事尽数被毁,红旗插上了得胜山主峰。
李云龙站在主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溃逃的川军残部,哈哈大笑:“他娘的,什么铜墙铁壁,在咱独立团面前,就是纸糊的!”
赵刚快步走来,拿着战报,语气振奋:“团长,咱们突破得胜山,毙伤敌军两千余人,俘虏八百余人,缴获重机枪二十挺、迫击炮八门、步枪上千支,彻底击溃田颂尧第一路前沿主力,打开西进通道!主力部队已经全部通过隘口,正在追击溃逃敌军!”
徐向谦带着主力部队登上主峰,看着飘扬的红旗,对着李云龙赞许道:“李云龙,你独立团此战立了头功,突袭果断,攻坚勇猛,不愧是红军先锋!”
李云龙立正敬礼:“都是弟兄们拼出来的,总指挥,接下来咋办?”
徐向谦指向西方,沉声道:“敌军残部向黄猫垭方向溃逃,那里是西线敌军最后一道咽喉,必须抢在敌军布防之前,抢占黄猫垭隘口,截断敌军退路,全歼西线主力!”
话音刚落,侦察兵火急火燎跑来汇报:“总指挥!团长!不好了!敌军残部十个团,正疯狂向黄猫垭逃窜,敌军先头部队已经抢占黄猫垭隘口,构筑临时工事,企图死守待援!我军追击部队距离隘口还有十里,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李云龙眼神一凛,立刻请战:“总指挥,独立团继续当先锋,直奔黄猫垭,抢占隘口,绝不让敌军跑掉!”
徐向谦当即下令:“独立团全速追击,抢占黄猫垭隘口;主力部队随后跟进,形成合围!务必全歼西线溃敌,打好反六路围攻决定性一战!”
李云龙领命,立刻集合独立团,朝着黄猫垭方向全速追击,战士们不顾疲惫,踏着晨光,一路狂奔。
而此时,黄猫垭隘口,敌军残部正在疯狂加固工事,密密麻麻的士兵挤满隘口,一场更为惨烈的隘口争夺战,即将打响,独立团先头部队,即将直面敌军重兵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