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和大族的代表见面，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里，卫秋陪着安晴她们看电影、打游戏、逛街，过得十分轻松。
只有一个人闷闷不乐，那就是海菱儿。
不仅是因为当初会见大族时，卫秋没有选择她。
卫秋回来以后，和端木夭她们聊起会见的经过时，也刻意避开了她。
她感觉卫秋在疏远自己。
这种想法让她烦躁不安。
她清楚卫秋这种疏远是有原因的，她是世界政府的中间人，她曾经是世界政府的一员。
她和落叶她们不一样，无论她表现得再怎么忠诚，她终究是个外人。
所有的理由，都证明卫秋的刻意回避是合理的。
但她还是会躁动不已。
第八天深夜，莫斯特附近的冰海上。
海菱儿推着近万吨重的冰山在冰面前行，这是她的日常训练之一。
推动一千多米远后，她停下来小歇片刻，一拳砸在冰山上。
“为什么，为什么大人要一直避开我。”
抵在冰山上的拳头，不受控制地放出青火。
整座冰山急速消融，很快就化成一小块。
海菱儿不知道自己该对谁感到愤怒。
对卫秋？不行，他是她敬爱的大人。
对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是她献上的忠诚还不够。
海菱儿靠着大冰块，坐了下来。
“可我又该怎么做呢？”
卫秋不需要财富、不需要力量，论美色他的枕边人都是举世难寻。
似乎她对卫秋的价值，只有帮他和世界政府联系这一条。
“只剩这点作用，我又能做些什么？在汇报的时候隐瞒事实？”
这样做又和她的道德相悖。
不对，她早就这么做过了，在卫秋决定定居莫斯特的时候，她主动帮他隐瞒了事实。
海菱儿看着自己被融化的冰水打湿的双手。
“我的感情是哪出错了？我怎么…在变得和大人的爱人一样极端。”
海菱儿清楚自己对卫秋有好感，也早在心里决定，等暴乱结束后向他表白。
但从没想过自己会变得极端，甚至违背自己的道德标准。
“晚上好，海队，在想什么？”
卫秋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海菱儿错愕地转头看向身后，卫秋站在冰块上，不知何时来的。。
看到是他，海菱儿安下心来：“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我看你已经超过训练的时间还没回来，就出来看看了。”
平常这个点，她已经回去睡觉了，今天因为想的事太多忘记了时间。
海菱儿转过头去，看着空旷的冰海。
“训练太久忘记时间了，让大人担心了。”
“刚才…是在想我做的事是否符合我心中的正义。”
海菱儿没有明着说是什么事，她也不好意思让卫秋知道。
卫秋在冰块上盘腿坐下：“就我看来，海队做得挺好的，救了很多人，避免了很多战争。”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成果，无人可以否定，不要因为你一时的迷茫或错误，就否定所有。”
听着卫秋的话，海菱儿乱如糟糠的心里，平静了许多。
“对不起。”卫秋突然说道。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海菱儿愣了一下。
接着，她慌忙站起身面向卫秋。
“不，大人无需道歉！还有，大人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卫秋的黑色双眼，对上海菱儿的竖瞳。
“因为我这几天忘记海队早就是我的朋友了，还把你当世界政府的人疏远。”
闻言，海菱儿眼神一黯。
“您这么做没有任何错，是我以前不知分寸。”
以为自己是朋友，自以为是的想要报恩。
却发现自己对卫秋而言，没有可用的价值。
以前的自己简直是在得寸进尺，海菱儿想到。
“没这回事，是我需要海队，而且让你太麻烦了。”
卫秋像说早上好一样，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但海菱儿心里一紧，期待着卫秋接下来的话。
“我不擅长和人交际，如果让落叶她们负责联系世界政府，绝对会起冲突。”
“还有，上次演出前，我一直不清楚我和安晴她们缺少了什么，也是海队帮我找到的。”
还有海菱儿和世界政府分道扬镳那次，是她告知了卫秋世界政府的计划。
还有很多。
“所以，是我因为世界政府和大族的原因，忽视了我和海队的经历，忘记了我们是朋友。”
“所以我要向你道歉。”
卫秋跳下冰块，拍拍身上的冰渣，又看向海菱儿。
“还请海队别见怪，我在意的人和事很多，所以有时脑子不够用。”
冰海安静地涌动着，海上的极光如梦如幻。
两人相对而立，是朋友，也像上下级。
“不。”
海菱儿嘴角上扬，脑海中所有的阴霾都已褪去。
“是我不该怀疑大人的决定。”
“大人所要面对的，是任何人都未曾见过的困难，多疑实属正常。”
海菱儿看着卫秋，明媚地笑道。
“而且大人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从最初在参与围攻卫秋起，海菱儿就将卫秋视为榜样。
为此她努力训练，慢慢成长为灵国地区的战斗主管。
他不仅仅是她的榜样，还是她依靠过的战友，举杯共欢的朋友。
“因为大人您，我才得以开始践行正义之旅，才会坚信自己的正义。”
‘您就是我的正义，我坚信自己的信条，也应该毫不犹豫地相信您。’
和说出的话不同的想法一闪而过。
但这次，海菱儿没有丝毫怀疑和担心。
毕竟她和卫秋共同经历过种种，卫秋所做之事，她再清楚不过。
清剿大族、默默庇护安全区、保护普通人撤离、震慑世界政府和大族不得随意对普通人出手。
海菱儿走向卫秋，边走边说。
“所以，请大人忘记今天的事，我们仍是朋友。”
她向他举起拳头，做出碰拳的动作。
之前在岿山山顶上，海菱儿想拍卫秋肩膀又不好意思的时候，卫秋主动和她碰拳。
海菱儿还是第一次主动做出这样的事。
卫秋抬起拳头，和海菱儿拳头相撞。
“一起回去吧。”
两人肩并肩，一起走向行宫的方向。
“对了，海队和世界政府汇报我的近况了吗？”
“还没，还是如实汇报吗？”
“嗯，最高会议要是想再见我的话，就由海队来确定会见日期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