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主卧,王轩把门反锁。
房间里暖气很足,但他并没有把安妮放在床上,而是直接抱进了浴室。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早已放好了热水,王轩滴入了几滴安神用的薰衣草精油。
安妮此时才稍微回过神来,她看着王轩,眼神里全是惶恐和无助:“王……我出不来了……我觉得好冷,心里好冷……”
“看着我。”王轩捧着她的脸,眼神坚定而有力,
“你是安妮·海瑟薇,你是好莱坞的公主,你不是基姆。基姆是个虚构的烂人,而你是完美的。”
他没有让她自己脱衣服,而是像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亲手帮她卸下了那身充满了“烟酒味”和“丧气”的戏服。
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安妮打了个激灵。
王轩拿着卸妆棉,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掉她脸上那刻意画出来的黑眼圈和苍白的底妆,以及为了角色弄出来的假伤疤。
这是一个极具仪式感的过程。
随着妆容的褪去,那个病态的瘾君子逐渐消失。
那张以往精致、甜美的脸,此刻虽然有些憔悴,但依然绝美。
俏脸在王轩的擦拭下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洗干净了。”王轩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些痛苦都已经流进下水道里了。现在,你是干净的。”
安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帮自己洗澡的王轩,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角色的哭,是安妮自己的委屈和释放。
她猛地扑进王轩怀里,顾不得他还穿着衣服,紧紧抱住他:“抱紧我……求你,别松开。”
王轩索性也跨进了浴缸,连人带湿透的衬衫一起,将她拥入怀中。
在这个封闭、温暖、充满了水汽的空间里,王轩成为了安妮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在这儿。”王轩一下一下抚摸着她湿漉漉的长发,“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我都能把你拉回来。”
这种心理上的极度依赖,很快转化为了生理上的极度渴求。
对于入戏太深的演员来说,强烈的感官刺激往往是找回自我存在感最快的方式。
不得不说,王轩真是个好导演,当然,也就美女有这种待遇。
这要是哪个男演员有相同的遭遇,王轩只会建议他去东莞,毕竟,这会儿东莞还没被端呢。
据说能体会到帝王般的待遇。
男人要是体会到了皇帝的感觉,那别的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
安妮吻上了王轩。
这个吻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带着一种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被“爱着”的急切。
“love me……”安妮咬着王轩的嘴唇,声音沙哑,“王,狠狠地爱我……让我感觉到痛,感觉到热……”
王轩明白她的需求。
此刻的她不需要温柔的呵护,她需要的是冲击,是那种能把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全部撞碎的冲击。
她背靠着浴缸边缘。
激荡。
填补了安妮内心的空洞。
进攻告诉了她:这是真实的。
这个世界是有温度的。
我是属于你的。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掩盖了粗重的喘息声和水花拍打的声音。
安妮的指甲在王轩的背上留下了几道白色浅痕,划不动跟不划不动,王轩肉体防御太强了。
安妮指甲都差点折了,疼的斯哈斯哈。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两人裹着厚厚的毛毯,依偎在卧室的壁炉前。
火光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刚才那一场淋漓尽致的宣泄,安妮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靠在王轩胸口,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虽然身体还很疲惫,但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好点了吗?”王轩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安妮点点头,眼神里全是依恋,“刚才那一刻,我觉得基姆那个魔鬼终于从我身体里滚出去了。王,你是我的驱魔人。”
王轩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拍戏是拍戏,生活是生活。你可以为艺术献身,但不能献祭灵魂。以后还有状态不对劲的时候,立刻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安妮脸红了,显然听懂了他所谓的“治”。
她伸出脚丫,轻轻蹭了蹭王轩的小腿:“那……如果我明天又入戏太深了怎么办?”
“那就再治一次。”王轩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反正我药量足,管饱。”
安妮咯咯地笑了起来,那个明媚的好莱坞公主终于回来了。
为了彻底帮她出戏,接下来的几天拍摄间隙,王轩制定了强制性的“生活疗法”。
哪怕拍摄任务再重,每天收工后,王轩都会强制带安妮离开那个压抑的房子。
他们会开车去附近的镇上,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超市,买一大堆零食。
王轩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一顿热气腾腾的中餐,逼着为了角色节食的安妮多吃几口。
“看着这碗面。”王轩把筷子塞给她,“这是碳水,是快乐。吃了它,你才会活过来。”
在这种强有力的干预和无微不至的关怀下。
安妮虽然在镜头前依然是那个神经质的基姆,但只要导演一喊“卡”,只要看到王轩站在那里,她就能迅速抽离出来。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强大的男人,是她在现实世界里最稳固的锚点。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飞逝,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
拍摄期间除了安妮有点入戏太深,就没啥大的插曲。
这天,《蕾切尔的婚礼》顺利杀青。
安妮剪掉了那头凌乱的短发,换回了漂亮的裙子。
离开片场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充满压抑回忆的房子,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王轩。
“谢谢你,王。”她认真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疯掉。这部电影如果能拿奖,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王轩揽住她的腰,打开车门:“奖杯你拿着,人归我就行。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把你瘦下去的那些肉,都给我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