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
战术靴底沾着血浆,在台阶上留下暗红的脚印。
二楼走廊的应急灯闪烁着红光,尽头就是挂着主控电闸室牌子的房间。
两名武装雇佣兵躲在走廊的承重柱后面,他们端着等离子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发抖。
【就凭这两条杂鱼也想挡路?】
【老子连十二级沙暴和三百多人的火力网都踩碎了,你们算什么东西。】
林栋脚下发力。
鞋底直接踩碎台阶边缘的水泥块。
80点敏捷瞬间爆发。
他动作极快,在应急灯光中拉出一道模糊的虚线。
两名雇佣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带有血腥味的风扑面而来。
左边的佣兵刚准备扣下扳机。
林栋左手探出,五指张开死死扣住对方的战术头盔。
手臂肌肉膨胀,战术服的布料被撑紧。
林栋抓着那颗脑袋,用力往旁边的承重柱上狠撞。
砰。
防弹头盔在墙面上砸出裂纹。
颈椎折断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佣兵滑倒在地。
林栋的右手没有停顿。
军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右边的佣兵没来得及转头,刃口精准切开他的咽喉。
切断气管的瞬间,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墙上的警报器。
两人倒在血泊里抽搐,步枪掉落在地发出碰撞声。
击杀生物方舟外围雇佣兵x2,获得猎杀点:2000。
林栋跨过地上的尸体,战术靴蹚过血泊,大步走向电闸室。
林栋走到电闸室门前。
这是一扇防盗门,表面刷着防锈漆。
门把手从里面反锁,缝隙透出显示屏的蓝光。
里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和打翻水杯的动静。
林栋没有找钥匙,也没有浪费时间破解电子锁。
【在这种废土上,最高效的开门方式就是物理破坏。】
【一切花里胡哨的防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
林栋右腿后撤半步。
腰部肌肉收缩,力量顺着脊椎骨传导。
战术靴抬起,鞋底重重踹在门板中心。
轰的一声巨响。
办公楼的楼板在这一脚下震动。
门锁当场崩裂,金属零件四处飞溅。
门板承受不住极限力量的冲击,连带着门框向内倒飞出去。
防盗铁门狠狠砸在电闸室的控制台上。
火花四溅,显示屏玻璃瞬间碎裂。
躲在门后的电工来不及躲避,被铁门拍中胸口。
他发出一声惨叫。
身体跟着铁门飞出去,撞在后方的水泥墙壁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电工胸口凹陷,吐出一口血,顺着墙壁滑落到地上当场咽了气。
击杀生物方舟外围人员x1,获得猎杀点:500。
林栋提着滴血的军刺走进电闸室。
室内墙壁挂着巨型控制面板。
面板上全是闪烁的指示灯和复杂的线路。
正中心是一个红色的总闸手柄。
手柄下方贴着结构图。
红线连接着高压电网节点,蓝线连接着流民脚踝上的电子脚镣控制端。
【这个总闸控制着整个矿区的生杀大权。】
【切断这里的电源,那些防空火力和高压电网就会瘫痪。】
【流民身上的镣铐也会自动解开。】
【上千个长期被压迫的劳工,只要解开脖子上的绳子,他们就会变成疯子。】
【这是一股不用花猎杀点就能驱使的免费屠刀。】
林栋走到控制面板前。
他伸出左手,宽大的手掌直接攥住红色手柄。
手臂肌肉收缩,带着力量往下重拉。
咔哒一声闷响。
金属手柄被拉到底部,发出机械卡位声。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过绿色的数据流。
【区域供电网络已切断。】
【流民电子脚镣控制系统已解除。】
电闸室内的指示灯熄灭。
紧接着,窗外的矿区上空,防空警报声停止。
所有闪烁的警示灯、了望塔上的探照灯全部断电。
整个血石矿区陷入黑暗。
只有燃烧的卡车和装甲车残骸还在提供火光。
高压电网上的蓝色电弧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道被夜风吹散。
露天矿坑底部。
上千名流民依然趴在泥水和煤灰里。
他们感觉到周围刺眼的灯光暗了下来。
下一秒。
他们脚踝上的电子脚镣发出了滴滴声。
脚镣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
咔哒,咔哒,咔哒。
电子锁扣同时弹开。
铁环和铁链从流民脚踝上脱落,砸在碎石地上。
大面积的金属敲击声在盆地底部回荡。
泥水溅在铁链上,冲刷着铁环上的血迹。
整个矿坑内陷入死寂。
风吹过盆地,卷起地上的粉尘。
流民们抬起头。
他们看着重获自由的双腿,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有人伸出双手,摸了摸脚踝上被铁镣磨出的血痕。
没有了拖拽感,没有了致命的电流刺痛。
几秒钟后。
一名年轻流民从泥水里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他仰起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嘶吼。
这声嘶吼点燃了矿坑底部的火药桶。
上千名流民跟着从地上爬起来,发出咆哮。
声音在盆地里激荡,直接盖过装甲车燃烧的噼啪声。
这是压抑很久的愤怒和疯狂,是劳工重获新生的宣泄。
老流民弯下腰,攥起掉在身边的铁镐。
镐头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其他流民纷纷弯腰在地上摸索。
有人捡起矿石,有人抓起断裂的建筑钢筋。
几个流民冲到被林栋打死的雇佣兵尸体旁。
他们从碎肉和血水里抠出等离子步枪和震荡刀。
就算不会开保险,他们也把步枪死死攥在手里。
他们的眼睛在黑夜中发亮。
他们转过头,盯住矿区通道里逃窜的监工。
矿区通道里,残存的雇佣兵正在往大门方向跑。
他们手里的电池打空了,电网断电让他们失去了防线依托。
“快跑,这群两脚羊疯了。”
雇佣兵小队长大喊,脚下被尸体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刚跑出两步。
后方的流民扑了上来。
上千人汇聚成的人浪直接拍在雇佣兵身上。
跑在最后面的雇佣兵瞬间被淹没。
老流民挥舞着铁镐,砸在一个雇佣兵的后脑勺上。
头盔破裂,脑浆混着鲜血喷出。
“杀光他们。”流民们红着眼睛咆哮。
他们用石头砸,用钢筋捅。
有人直接扑上去,用牙齿咬住雇佣兵的脖颈。
战术服被粗暴的撕碎。
防弹背心里的插板被硬生生抽出来砸在地上,发出碎裂声。
惨叫声只响了几声就消失了。
几十个雇佣兵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劳工活生生撕碎。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流民们踩在血水里,继续寻找下一个躲在暗处的监工。
林栋提着军刺走出电闸室。
他跨过地上的电工尸体,走出办公楼的大门。
战术靴踏上门外的台阶。
林栋站在台阶高处,俯视下方的矿区广场。
一群流民拖着两具雇佣兵的尸体从台阶下方跑过,手里举着沾满脑浆的石头。
看到台阶上的林栋,这群流民停下脚步。
他们扔掉手里的尸体残骸,往后退去。
他们认出了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提着两把重机枪,杀穿了矿区的武装防线,把监工打成肉泥。
流民的眼神里充满恐惧和敬畏。
他们纷纷避开台阶区域,绕着外围绕圈,没有人敢靠近林栋十米之内。
矿区广场上的杀戮逐渐平息。
三百多名雇佣兵没有活口,全被林栋和流民们剁成肉泥。
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聚集在办公楼前方的空地上。
上千号人挤在一起,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空气里只剩下喘息声和铁器滴血的声音。
老流民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走到台阶下方,弯下腰将沾满鲜血的铁镐放在地上。
他双腿弯曲,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泥水溅在裤腿上。
他双手伏地,额头贴着碎石。
对着台阶上的林栋,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老流民的动作是一个信号。
后方的流民们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
武器砸在地上发出撞击声。
上千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黑压压的一大片铺满了广场。
所有人都把头贴在泥水里朝向林栋的方向。
这是对强者的膜拜。
在这个废土世界,暴力就是真理。
林栋用力量摧毁了压迫他们的雇佣兵,给他们解开了脚镣。
他就是这片矿区的新神。
【看着下方跪满一地的流民,林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些人在生物方舟手里是消耗品,在我手里就是极乐净土的基建劳工。】
【用暴力打碎旧秩序,用恐惧建立新信仰,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
【只要给他们一点食物和水,他们就会非常听话。】
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
【极乐净土管理系统提示:检测到一千两百名无归属劳动力,符合基地建设需求。】
林栋反手把军刺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刀鞘里。
大拇指按下锁扣,发出咔哒声。
他刚准备开口说话。
吼。
一声咆哮从矿区后方的深坑里传来。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或变异兽,声波在空气中产生了震荡。
办公楼的玻璃窗被震出裂纹,碎玻璃往下掉。
紧接着。
脚下的戈壁大地开始颤抖。
碎石在地面上跳动,发出摩擦声。
跪在地上的流民们抬起头。
他们的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惊恐。
老流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是矿坑底部的那个怪物。”
“那些监工每天都要扔活人下去喂它。”
人群出现骚动,有人试图爬起来逃跑。
林栋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
80点感知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上,一个红色的热源正从地下快速上升。
能量密度远超之前的巨蜥。
林栋抬起左手,按住战术耳麦。
“小禾,汇报目标位置。”
耳机里传来女孩的声音。
“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五百米。”
“地下三百米处,有高能生物正在突破岩层,体型超过一辆重型卡车。”
“能量级还在攀升,基因序列和之前那些劣化变异体完全不同。”
“知道了,你在高处待着别动。”
林栋切断通讯。
战术靴碾过台阶上的血迹发出轻响。
他再次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刺。
刀刃在火光下折射出金属质感。
林栋大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向发出咆哮的深坑。
跪在前面的流民赶紧连滚带爬的往两边挤,在广场中间让开一条通道。
林栋提着刀,毫无惧色的走入前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