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换衣服，三人简单吃了点早餐，一家三口开车出门。
车子拐进老小区，停在一栋六层老楼楼下。
大舅家住三楼。
门早就开了，门口贴着红底金字的对联，地上散落着鞭炮屑。
大舅妈在门口迎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晚晚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大舅陈辉在厨房忙活，表弟陈嘉华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外婆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膝上盖着条毯子。
“外婆新年好。”
林晚晚把燕窝搁在茶几上，随后她快步来到外婆身旁。
“祝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晚晚也新年好。”
一边说，外婆一边从那件红色的唐装上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
“这是外婆的红包，外婆也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对了，最好快点找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给外婆看看。”
大舅妈端了杯热茶过来，拉着林晚晚的手上下打量。
“晚晚今年有对象没有？要不要舅妈给你介绍一个？”
林晚晚嘴角抽了抽。
“大舅妈，我工作忙，暂时没空谈恋爱。”
“女孩子家家的，事业重要，但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
大舅妈压低声音，
“我们单位有个小伙子，家里做生意的，人长得一表人才，要不要见见？”
还没等林晚晚开口，陈兰已经笑盈盈地凑过来。
“嫂子，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晚晚现在事业正好，让她再拼两年。”
大舅妈还想说什么，陈兰已经拉着她聊起了其他话题。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三口又去了不同亲戚的家里拜年。
每到一个亲戚家，林晚晚都会成为关注的焦点。
“晚晚在字节跳动上班，那可是大公司！”
“听说了吧？她刚毕业就买了房，还是别墅！”
“晚晚真是出息了！”
“我打小就觉得·····”
这些夸赞声，林晚晚听了一路。
林国栋和陈兰也从往年的小透明，变成了亲戚们争相攀谈的对象。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初六，陈兰开始给她收拾行李。
腊肉、腊肠、萝卜糕、牛肉丸，塞了满满一行李箱。
“这些带上，到了那边热一热就能吃。”
“妈，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分给同事。”
林晚晚张了张嘴，还是没再推辞。
初七一早，林晚晚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陈兰在门口叮嘱：“到了发消息，开车慢点。”
“知道了妈。”
车子驶出御景湾小区，拐上南城快速路。
东莞到羊城，全程一个多小时。
高速上车不少，都是返程的。
到羊城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晚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拎着行李坐电梯上楼。
打开公寓的门，一股闷了七天的不通风气味扑面而来。
她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风，又给陈兰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陈兰秒回：“给你拿的东西得尽快吃完。”
林晚晚回了个“oK”的表情，把手机丢沙发上，开始收拾行李。
腊肉、腊肠、牛肉丸塞进冰箱冷冻层，萝卜糕放保鲜。
收拾完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瘫在床上刷手机。
工作群里已经热闹起来。
林晚晚随手回了个“新年快乐”，然后切换到大伯母的对话框。
“伯母，我回羊城了。
嘉凯哥的事，明天上班我帮你问问。”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大伯母就回了。
“好好好，晚晚你多费心。”
“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林晚晚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伯母，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们公司也在收缩。
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我不确定，只能先问问。”
“没事没事，你肯帮忙问问就已经很感谢了。”
林晚晚退出微信，盯着天花板出神。
林嘉凯确实挺可惜的。
211毕业，英语六级，四年程序员经验，放到前几年随便跳槽都能涨薪。
但这两年恰好是互联网行业寒冬，比如说外面普通的小公司了。
据她所知，字节裁员的部门也不少。
不过林晚晚也清楚，公司在裁员的同时，其实也会向外界吸纳一些精英。
要是合适，说不准真的能把林嘉凯给内推进来。
时间很快，到了12点，确定没有新的未来邮件，她把手机搁床头，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明天初八，开工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7点半就醒了。
过年在家养了一周，作息调得还算规律。
她洗漱完换了件新买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化了个淡妆，8点出门。
走过联通公寓和公司的长廊，林晚晚远远的就看到平日空空荡荡的大堂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想了一下，她立刻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这些都是赶早来拿开工红包的。
很多大厂都有开工日发红包的习惯，字节跳动也不例外。
字节的传统是初八早上，老板会在门口发红包，图个开门红的好彩头。
林晚晚刚走到大堂，就看见张总站在公司的旋转门后。
他旁边站着好两个助理，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大沓的红包。
他穿了件深灰色中山装，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新年快乐。”
“张总新年好。”
林晚晚接过红包，这红包个头不但大，分量还不轻。
张总自然是做不到对每个下属都了如指掌，况且林晚晚的职级只有m5。
电梯到楼层，林晚晚走进办公区。
张景茹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杯热咖啡，正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张姐，新年好！
我看你朋友圈，今年怎么没回老家？？”
张景茹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晚新年好！”
“没办法，我们那边的习俗是，一年内娘家有近亲过世，是不能回去过年的。
所以，只能跟我老公待在广东省这边。”
“原来如此。”
林晚晚又和早到的几人，随便闲聊了几句，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晚晚开了电脑，屏幕亮起来。
系统加载的功夫，她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年前搁置的项目资料堆了一摞，最上面是宠赴星河的进度表。
她抽出进度表，一页页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