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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地,九昱和大黄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么多时间。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会改变很多事,但只有一件事不会被改变,那就是回忆。

离别很痛,但回忆很暖...

大黄的笑容让九昱忆起了,他们的初识,在九昱看来,那是宝贵和神圣的一切。

往昔有多美好,如今九昱的心中便有多留恋不舍。

九昱鼻子酸涩,眼圈儿泛红,她点亮长生灯:“你走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大黄盯着手中的瓶子,轻轻说着:“睚眦爷,我不走了。”

负熙出现在二楼,他一步步朝着大黄所在的包厢走去,越来越近。

负熙:“把这些包厢,一间间给我打开!”

禁军甲:“是!”

禁军甲的脚将大黄隔壁包厢的门踹开,里面空无一人。

大黄下定决心,将瓶盖打开。

大黄回想着第一次见到九昱的时候。

大黄:“在下黄书琅,乃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如花似玉、翩翩动人之黄鼠狼一只也。初次见面,请姑娘多多指教。”

大黄将瓶子里的东西洒向纱幔、桌子、椅子。

大黄:“姑娘,咱们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哪怕你我只是主仆关系,但大黄依旧感谢您给了我一个家。”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大黄将瓶子里剩下的东西都洒向自己的全身。

大黄又想起自己曾对九昱的承诺:“这便是承诺,君子一诺千金,虽九死亦不悔。”

大黄将瓶子扔掉,拿起蜡烛:“姑娘,我认为我做出了选择,事实上,我是被那些早已为我准备好的东西选择了。”

大黄将一支蜡烛扔向纱幔、椅子、桌子。

瞬间,包厢内火光四溅。

大黄喃喃低语:“姑娘,我知道你等真相的那一刻付出过什么,我得成全你,从黑暗走入破晓,最终走向光芒万丈。”

大黄又扔了一支蜡烛,“嘭”地一声,整个包厢都爆炸了,大黄闭上了眼睛。

“今日我难逃一死了,从今以后,请您将我抛诸脑后,快意余生,勿祭。”

大黄忽然抬头笑了笑,用最后一支蜡烛点燃了自己,带着旧日的记忆和秘密,走进茫茫大火,最后消失在灰烬中:“大黄,诚盼姑娘一世安乐,永世无忧!”

九昱将长生灯放入幽目河,慢慢地,长生灯越漂越远。

许久,水面仿佛忽然升起了荧荧烁烁的白点,像是有一阵吹不动衣衫的风,无声无息把整条河面带过,没有征兆,就蓦地冷下来了。

莫名的淡淡的光,把河面照出一点亮,九昱甚至都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风里,夹杂了饮泣似的呜咽,似乎有纠缠不休的幽怨在缭绕和打转。

九昱对着长生灯的方向重重叩头,而后踉跄起身。

她一身素缟,从船坞上下来,睚眦伸手接过她。

九昱和睚眦站在岸上,看着长生灯一点点消失。

九昱:“你有自小就相伴的人吗?”

睚眦:“像大黄这般的,没有。”

九昱:“有他的快乐,像是一颗夹了琉璃的糕点,入嘴是甜的,最后一口是痛的,可一旦回味起来,眼泪下面是它曾带给你的微笑。”

睚眦轻轻搂过九昱。

灵睚阁中,睚眦为九昱煮了一碗安神汤。

九昱:“谢谢你。今日,在仙肴楼若不是你拼死拦住你,我现在可能早就身首异处了。”

睚眦:“我说过,你是我夫人,护你周全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九昱:“大黄,是陪我一起在这条路上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其实我一直都有在想,我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甚至每一次,我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今日,应该牺牲的人,是我,是我不够勇敢。”

睚眦:“你方才说的这些感受,我都懂。我也经历过阿兄阿姐的牺牲,我也有过彷徨和犹豫,但我们活下来的人,更得背着他们的希望,负重前行。”

睚眦拉紧九昱的手:“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开始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九昱点点头,吃下汤药。

夜半,云影为云纹端来茶水,透过门缝,她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嘲风。

云纹:“嘴是真硬啊。”

云影声音颤抖:“阿父,如此审讯下去,恐怕只是在耽误时间。”

云纹:“你有什么想法?”

云影:“嘲风在北都会去的地方,只有那么几个,可以托付的人也只有灵阙中人,这几个地方我都知道,不如我去搜查一番,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云纹:“你去?”

云影福至心灵,赶紧改口:“毕竟对外,我乃嘲风之妻的身份,进出灵阙也不会引起怀疑。”

云纹略加思考,随后点点头:“速去速回。”

云影:“诺。”

云影刚转身,云纹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跟着一起去。”

两个守卫:“诺。”

云影眉头紧皱,两个守卫紧跟其后。

一个大早,云影便敲开了灵阙的门。

金管家:“云影姑娘?”

云影:“哦,我来帮五爷取些东西。”

金管家看着云影身后的两个守卫。

云影打个圆场:“东西太多,他们来帮我搬。”

金管家这才让步,让三人进入灵阙。

云影忽然回头:“对了,三爷和夫人也在灵阙吗?”

金管家:“也在的。”

云影微笑点:“谢过金管家。”

云影东绕西绕,守卫问道:“姑娘,嘲风的阁间到底是哪一个?”

云影指着前方:“就在这里了。”

云影看着眼前的灵风阁:“你们俩去找寝阁,我去书房看看。”

守卫:“好。”

云影走进书房后,赶紧将门从里面反扣住。

她记得嘲风曾与她说过,灵阙中每个人的书房都有一个密室,彼此相通,以防紧急时刻需要所建。

云影赶紧旋转书桌上的笔筒,暗室门打开,云影进入密室,只见密室中间有一条道,通往不同的方向。

“到底哪个才是睚眦所在的灵睚阁?”

云影看着各个方向,有些着急。

时间紧迫,她只能一个一个地敲着。

此刻的睚眦正在书房,忽然听到墙壁有所声响,他站起来,警觉地看着墙壁之后。

如今囚牛、蒲牢、霸下都已离世,负熙当值,狻猊入宫,这两日未见嘲风踪迹,鸱吻远在九间堂,是谁会敲起这密室之门呢?

睚眦掏出匕首,小心翼翼逼近密室之门。

“嘭”地一声,云影身后的一扇门被打开,云影快步跑过去。

睚眦正举着匕首对准自己。

睚眦大惊:“是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云影:“长话短说,嘲风被阿父抓走了。”

睚眦:“什么?”

云影:“他暂时是安全的,但已经受刑了,今夜子时,是营救他的唯一机会。”

睚眦:“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真的是…”

云影:“是。”

睚眦打量着云影。

云影:“不管我过去是什么人,今日我是来救嘲风的。灵风阁还有两个守卫,他们是看着我来灵阙,搜查嘲风藏在此处的龙鳞的,若嘲风将自己的龙鳞藏在了灵阙,你务必要收好。我的时间不多,只能赶在他们之前来通知你。”

睚眦快速走入密室,通到嘲风的书房,隔着窗棂看向外面,果然有两个守卫。

云影快速地拿起笔写着什么,随后她交给睚眦:“这是嘲风关押的地方,九昱看得懂。”

睚眦将信笺收起,将匕首对准云影:“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为了引我过去呢?”

云影翻着书房的书,将一本本书都扔到地上:“我真是为了救他。”

云影看着睚眦的匕首距离自己不过一寸,她神情淡定:“我爱他。”

忽然守卫敲起了书房的门:“姑娘,姑娘?”

睚眦盯着门口,企图杀死守卫,云影摇摇头。

半晌,睚眦收起匕首,退回到密室,临走之时,他把一个木盒交给云影。

云影打开一看,大吃一惊:“你这是?”

睚眦:“若是一无所获的回去,你和嘲风都不好过吧。”

云影:“可…”

睚眦:“你以为我会把真的给你吗?至少它可以帮你拖一段时间。”

云影点点头。

随后睚眦通往密道,云影将密室关紧。

密室刚关上,守卫便破门而入。

守卫们看着一地狼藉,云影摇了摇手中的木盒:“还真有收获。”

随后,云影带着两个守卫离开了灵阙。

往日,九昱都会在大黄叽叽喳喳的絮叨声中睡着或醒来,但今夜无眠。

她知道生命中曾有过的所有喧嚣,都将用寂寞来偿还。

一大早,她便起身,刚到灵睚阁,睚眦便将云影留下的信笺交给九昱。

九昱:“船,半个时辰,逆风,马车,一个时辰,能听到鸟叫,到地方之后,发现面罩上有褐色细沙。”

睚眦:“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和云影小时候常会玩的一个游戏,一个人把东西藏起来,提供线索,让另一个人去找,她一定是被蒙住了双眼才会不知道具体位置,便用这种方式记录下来。”

九昱看着信笺,若有所思:“船,半个时辰,逆风,这几日都是东南风,若是逆风而行,应该是朝西北方向,顺着幽目河朝西北方向划船半个时辰后上岸。”

睚眦快速拿出北都地图:“那便到了这里。”

九昱看着?鸣谷:“?鸣谷常年有鸟,所以一路上听到鸟叫并不奇怪。”

睚眦:“但怎么会有褐色细沙?”

“说明马车不是一路前行,而是中途拐了弯。”

九昱看着地图:“沿途一共有这几个分岔路口,只有这两条路上会有沙尘经过,但应该不是这条路…”

睚眦:“为何?”

九昱:“这条路上有花田,云影花粉过敏,若是她昨日今日都经过,必定满脸肿胀,你今日见她可有异常?”

睚眦:“并未有过。”

九昱和睚眦盯着唯一的一条路:“那便只有这一条路了。”

九昱:“看来,阿父所建的密室便在这条路上。

睚眦:“今晚子时,我得去探探路了。”

九昱:“是我们。”

睚眦:“可昨日你刚经历了…”

九昱:“毕竟那是阿父,我比你更了解他,知道他会将密室建于哪里。”

睚眦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子时,九昱带着睚眦,按图索骥找到了关押嘲风的地方。

云影一见他们,立马迎上来:“你们总算来了。”

睚眦四处环看着。

云影:“每日子时,阿父都会消失一段时间,那两个守卫也被我用巴豆治得现在蹲茅房呢。”

睚眦:“嘲风呢?”

云影:“快跟我来。”

云影引着九昱和睚眦往里走,没多久便看到了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嘲风。

睚眦不顾子时,直接启动异能,伸出利爪将嘲风手镣、脚镣斩断,背起垂死的嘲风。

九昱拉着云影,云影却将九昱的手抚去。

九昱看着云影:“你不能留。”

云影:“我不能走。一旦走了,阿父很快就会发现,找到咱们所有人。”

九昱:“你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我还没有机会跟你说,大黄他…为了保护我…走了。”

云影:“啊!小老鼠他…”

云影赶紧捂紧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九昱:“所以,我不能再让任何人为我牺牲了。如今的这个阿父,我怀疑他根本不是咱们的阿父,你留下来太危险了!”

云影:“正因为如此,我更要留下来,只有这样,咱们才能里应外合,查明真相!”

九昱:“不行…”

说话间,从外面传来了守卫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云影推着睚眦和九昱:“快走!再不走,所有人都没机会了!”

云影看向睚眦:“带她走!”

睚眦一咬牙,启动异能,扛着嘲风,一把抱住九昱,快速飞跃而去。

云影看着密室门口,守卫正从不远处回来。

云影眼神突然狠厉,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冲着自己的腰腹部毫不犹豫地狠狠刺了下去。

顿时一股血喷涌而出,一声惨叫响彻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