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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炼丹房里,沈空青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面前的丹炉不像往常那样飘出药香,反而散发着一股让人闻了就想打喷嚏的辛辣味。

【跑跑:“咳咳咳!宿主你疯了?这是要在空间里做催泪瓦斯吗?本统的猫鼻子都要失灵了!”】

小白猫躲在空间最角落的灵泉边,用两只爪子死死捂着鼻子,身上的毛都炸成了刺猬。

“瓦斯?那玩意儿太温和。”

沈空青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玻璃棒,在坩埚里快速搅拌。

锅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是‘醉生梦死’的基底液,还得加点猛料。”

她意念一动,药田角落里那几株长得像鬼脸一样的黑色花朵瞬间连根拔起,飞进丹炉。

这是变异曼陀罗,致幻性是普通品种的一百倍。

“既然他们不想活,那就让他们在梦里死。”

沈空青手腕一抖,火焰猛地窜高三尺。

几分钟后。

一堆紫黑色的粉末出现在托盘里。

沈空青没停,迅速把这些粉末分装进几十个特制的纸包里,又往里面塞了些干燥的助燃剂。

刚做完这一切,外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连空间里的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沈空青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纸包,瞬间闪身出了空间。

……

救护所乱成了一锅粥。

那声巨响就在营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炸开,掀起的土块甚至砸在了医疗帐篷的顶上。

“怎么回事?敌军打过来了?”

廖建国手里抓着手术刀,满脸惊慌地冲出来。

通讯员满脸是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沈主任!不好了!敌军疯了!他们没跟一营正面硬刚,直接绕后了!大概有好几个加强连的兵力,正往咱们这边冲!”

“多少人?”

“至少五百人!”

廖建国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五百?咱们警卫排加上轻伤员,能拿枪的不到三十个!这……这怎么打?”

周围的小护士吓得脸都白了,抱着药箱瑟瑟发抖。

沈空青没说话,她走到营地边缘,眯着眼看向东南方向。

那边树林里的鸟群惊飞,隐约能看见攒动的人影,还有金属反光的冷冽色泽。

那是刺刀。

“狗急跳墙。”沈空青冷笑一声,“水源投毒失败,正面战场又被叶怀夕他们堵死,这是想拿咱们这些医生和伤员当人质,换条生路。”

“那……那咱们撤吧?”老袁拿着把大勺子冲出来,腿肚子直转筋,“往后山跑!”

“跑不掉。”

沈空青指了指后山那陡峭的悬崖,“那是死路,而且带着重伤员,没等爬上去就被当靶子打了。”

“那咋办?等死啊?”

“谁说要死?”沈空青转身,一把扯下挂在帐篷上的防风布,“老袁,把你做饭用的干辣椒、花椒,还有没烧完的木炭,全给我搬出来!”

“啊?”老袁愣住了,“沈主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要做饭?”

“做顿大餐,送他们上路。”

沈空青把防风布往地上一铺,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警卫排,把枪架好,依托地形防守,只要不冲进五十米内,别开枪。”

“剩下的,腿脚利索的,跟我去林子里薅草。”

“薅……薅草?”

几分钟后。

救护所外围的一片茂密雨林里。

沈空青戴着厚厚的手套,指着一株长着艳丽红果的灌木。

“这个,叶子和果子都摘下来,别弄破了,汁液碰到皮肤会溃烂。”

旁边的小战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用刺刀去割。

“沈主任,这是啥啊?”

“断肠红,剧毒。”

小战士手一抖,差点把那株植物扔脸上。

“那个,那个藤蔓,看见了吗?上面有倒刺的。”沈空青又指了指另一边,“那是鬼见愁,烧起来烟特别大,而且呛人。”

“还有那边地上的蘑菇,彩色的都要。”

一群人跟在沈空青身后,像是在逛菜园子,只不过这菜园子里种的全是要命的毒物。

不到十分钟,防风布上就堆满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

沈空青从兜里掏出那些紫黑色的药包,一股脑全倒进了那堆植物里。

又把老袁搬来的干辣椒面、花椒粉撒了上去。

最后,倒上一桶医用酒精。

“这味儿……”老袁离得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冲鼻子的怪味,“沈主任,这能行吗?”

沈空青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树梢的叶子正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风向,东南。

正对着敌军冲过来的方向。

“天助我也。”

沈空青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

“点火!”

……

丛林深处。

敌军指挥官猫着腰,手里握着冲锋枪,眼神阴鸷。

“快!前面就是野战医院!抓几个活的医生和士兵,只要有人质在手,我们就还有谈判的筹码!”

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红着眼,像是饿狼一样往前扑。

他们已经断粮两天了,这是最后的生路。

就在这时。

一股浓烈的烟雾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烟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点诡异的紫红色,混杂着灰黑色的草木灰。

“什么味道?”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抽了抽鼻子。

“好香……不对,好辣!”

“阿嚏!阿嚏!”

喷嚏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那烟雾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把整个冲锋的队伍笼罩了进去。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水!我要水!嗓子烧起来了!”

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乱了套。

士兵们扔下枪,双手死死捂着喉咙,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

那种辣意不仅仅是停留在表皮,而是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火辣辣的疼。

更可怕的是,吸入烟雾稍微多一点的人,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

“蛇!好多蛇!”

一个机枪手突然尖叫一声,抱着枪对着空地一通扫射,“别过来!别咬我!”

“妈妈……我看见太奶了……”

另一个士兵扔掉手雷,抱着一棵树开始痛哭流涕,把树皮当成媳妇在那儿啃。

指挥官捂着口鼻,眼泪鼻涕横流:“撤!快撤!这是毒气弹!他们违规使用生化武器!”

可惜,晚了。

紫红色的烟雾附着力极强,沾在衣服上都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