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天机城无人入眠。
演武场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座城池。街头巷尾、酒楼茶肆，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散修李清玄。
“化神后期战平合体初期！你们亲眼看到了吗？”
“那三招剑法，我离着三百丈都被余波震飞了！那个李清玄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说他是下界飞升上来的散修，来天机城才一个月。”
“一个月？一个月就敢跟血魔子叫板？疯子！绝对的疯子！”
“不是疯子，是天才。混沌道体，万年难遇。你没看到吗？他最后那一击，用的是天劫之力！九灭混沌劫，专克邪祟！血魔子的血神珠都被打裂了！”
“血神珠？血煞殿的镇殿之宝？”
“可不是嘛！那一战，血魔子面子丢尽了。合体初期打化神后期，还被人伤了，传出去都没脸见人。”
“那李清玄也重伤了，听说抬回去的时候七窍流血，气息都快没了。”
“死了才正常。化神后期硬撼合体初期，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议论声中，有惊叹，有敬畏，有嫉妒，也有幸灾乐祸。
但所有人都在等——等血魔子的下一步动作，等夜无殇的反应，等李清玄能不能活下来。
……
城西，血煞殿驻地。
血魔子坐在院中，面色阴沉如水。
他胸口那道剑痕已经止了血，但伤口处仍有雷光在游走，阻碍愈合。他试了三次，用血煞之气去磨灭那些雷光，每次都被反噬得气血翻涌。
九灭混沌劫的残余之力，比他想象中更难缠。
血神珠悬浮在他面前，表面那几道裂纹触目惊心。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上去，血光闪过，裂纹缩小了一丝，但远远不够。
“李清玄……”他咬牙，眼中杀机几乎化为实质。
一名护法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主，您的伤……”
“还死不了。”血魔子冷冷道，“那小子伤得比我重。至少半个月下不了床。”
护法低头:“那接下来……”
血魔子沉默一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等。等他伤好了，再杀一次。这次，本座不会再给他机会。”
他抬手，血神珠缓缓沉入他胸口那血色骷髅纹身中。
“还有那个九幽魔宗的小子。”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冥夜……他盯着血神珠的眼神，当本座没看到？等解决了李清玄，下一个就是他。”
护法心中一凛，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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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轮回殿别院。
夜无殇站在正厅中，面前摊着那张天机城地图。地图上，李清玄的名字已经被标注在中央，旁边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一名黑甲卫统领跪在地上，禀报道:“圣子，李清玄重伤昏迷，被抬回周家。血魔子也受了伤，正在驻地疗伤。”
夜无殇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喃喃，“化神后期，混沌道体，九灭混沌劫，还能以天劫之力克制血神珠……”
他转过身，看着那统领。
“查。他的底细，他的来历，他在下界的一切。本圣子要知道，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本圣子亲自出手。”
统领躬身:“是！”
夜无殇走到窗边，望着城西方向那片血云。
“血魔子这个废物，”他冷笑，“合体初期打化神后期，还能让人伤了。不过也好，这一战，帮本圣子试出了李清玄的深浅。”
他抬手，一道黑芒射出，消失在夜空中。
“传令下去，清洗计划提前。飞升台开启之日，本圣子要天机城，再无一个下界飞升者。”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窗外，夜色正浓。
天机城的灯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