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道。
九灭混沌劫的最后一重。
夜无殇脸色大变，后退数步:“这不可能！第九道雷，那是大乘期才有的天劫！”
沐月心脸色惨白，盯着那道九彩光芒，喃喃:“他……他能接住吗？”
楚尘咬牙，就要冲上去。
韩涧一把拉住他，摇头:“不能插手。外人插手，天劫会更强。”
楚尘怒吼:“可他会死！”
韩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坑底那道身影。
第九道雷霆，终于劈下。
那是一道九彩雷光，细如手指，长不过三丈。但它凝聚成形的刹那，方圆千里的虚空都在震颤。天机城中，无数修士抬头看向这个方向，眼中满是惊恐。
雷光落下，无声无息。
它穿透了李清玄的身体，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是静静地没入他体内。
李清玄的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消散。
他倒在坑底，一动不动。
废园中，死一般的寂静。
楚尘呆呆地看着那道倒下的身影，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韩涧握紧寂灭之刃，指节发白。
沐月心闭上眼，不忍再看。
夜无殇盯着坑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惋惜，也有如释重负。
“可惜了。”他喃喃，“混沌道体，万古难遇，就这么死了。”
他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坑底传来一声微弱的心跳。
咚。
很轻，但在寂静的废园中，所有人都听到了。
咚。
又一声，比刚才强了一些。
咚。咚。咚。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坑底，李清玄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芒最初只有一丝，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三息后，一道九彩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光芒中，他的身体缓缓悬浮起来。
身上那些焦黑的裂痕开始愈合，新生的肌肤如玉般晶莹。他的气息在急速攀升——化神后期……，炼虚初期，炼虚初期巅峰……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那气息之强，让夜无殇都不得不后退数步。废园中，那些黑甲卫被气息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李清玄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深处，有完整的混沌世界在演化。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风雨雷电，春夏秋冬……一切都在其中运转，生生不息。
他落下，站在坑底，抬头看向夜无殇。
“你刚才说，”他开口，声音平静，“可惜了？”
夜无殇脸色铁青，盯着他，一言不发。
李清玄从坑中走出，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却如履平地。他走到楚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辛苦了。”
楚尘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没死？”
李清玄笑了:“差一点。”
他走到沐月心面前，抱拳:“ 多谢。”
沐月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轻轻摇头:“不必。”
最后，他走到夜无殇面前。
两人对视。
夜无殇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李清玄。炼虚初期，接下了九灭混沌劫。本圣子承认，你是个人物。”
他转身，跨上麒麟。
“但清洗计划，不会停。下次见面，你不会这么好运。”
他带着黑甲卫，如潮水般退去。
废园中，只剩下他们三人，和沐月心。
楚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玛的……吓死我了……”
韩涧从阴影中现身，看着李清玄，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沐月心看着李清玄，轻声道:“你突破了。”
李清玄点头。
沐月心看着他，沉默一息，忽然说:“苏芷柔会很高兴。”
李清玄心中一暖，看向城南方向。
那里，有他在灵虚界最牵挂的人。
“等我。”他喃喃，“很快，我就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