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天机城的天空蓝得像被洗过一样，万里无云。论道场四周人山人海，九座擂台的结界光罩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将整座广场映照得如同仙境。
第三擂台，今日的第一场。
擂台上，站着一个人。
他一身白衣，腰悬长剑，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倨傲。他站在擂台中央，左手按着剑柄，右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剑阁，凌羽。
元婴圆满，剑阁年轻一代排名第十。虽然不算顶尖，但在剑阁弟子中也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他的剑法传承自剑阁的“清风剑诀”，以快着称，出剑如风，收剑如电。
台下，剑阁的弟子们在高喊:
“凌师兄！让那个散修见识见识什么叫剑法！”
“一剑败敌！一剑败敌！”
凌羽听着那些欢呼，笑意更深了。
他看向擂台另一侧——那里，一道青衫身影正沿着台阶缓缓走上擂台。
李清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台阶上，不急不躁。他一身青衫，黑发披散，面容平静，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但凌羽知道，这个人不普通。
三个月前，演武场一战，这个人以化神后期的修为，与血魔子战成平手。虽然血魔子有伤在身，但合体初期和化神后期之间的差距，不是“有伤”就能抹平的。
凌羽握紧剑柄，手心微微出汗。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不安。他是剑阁弟子，身后站着剑阁。他的剑法是剑阁真传，他的剑是五品灵宝。就算打不过，撑过十招总没问题吧？
他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
剑光如雪，在晨光下泛着寒芒。
“剑阁，凌羽。”他抱拳，声音清朗，“请指教。”
李清玄看着他，微微点头:“散修，李清玄。”
台下，裁判举起手:“第三擂台，第一场——开始！”
话音落下，擂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凌羽没有急着出手。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三个月前与血魔子打平的散修，传说中渡过了九灭混沌劫的混沌道体。他必须小心，必须谨慎。
他绕着擂台边缘缓缓移动，剑尖指向李清玄，脚步轻而稳。他在寻找机会，寻找李清玄的破绽。
但李清玄没有动。
他就站在擂台中央，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凌羽。没有释放气息，没有撑开领域，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凌羽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看不起他？
他咬牙，不再犹豫。
“清风剑诀·第一式——风起！”
他一步踏出，剑光如风，疾刺李清玄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台下的剑阁弟子们齐声叫好。
李清玄看着那剑光，没有动。
剑尖刺到他咽喉三寸处时，他抬手。
一指。
混沌寂灭指。
指芒灰白，细如发丝，无声无息。它穿过剑光，点在剑尖上。
叮——
一声脆响。
凌羽手中的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碎片在空中飞溅，反射着晨光，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
凌羽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指芒已至。
它点在他胸口，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越过擂台边缘，砸在十丈外的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全场寂静。
三息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一招！只是一招！”
“他……他只用了一根手指！”
“剑阁弟子的剑，碎了！人，飞了！”
喔喔！喔，“这……这是什么实力？！”
裁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第三擂台，第一场——散修，李清玄，胜！”
李清玄收回手，转身走下擂台。
从头到尾，他只用了一招。
甚至没有认真。
凌羽躺在地上，看着那道青衫背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准备了三个月，练了无数遍的剑法，在那一指面前，如同儿戏。
台下的剑阁弟子们脸色铁青，没有人说话。
凌千绝坐在观礼台上，看着那道青衫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李清玄……”他喃喃，“你果然不简单。”
夜无殇坐在轮回殿的雅座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一指败敌，连修为都没暴露。他还在藏。”
沐月心坐在选手区，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这么强。”她轻声说。
云飞扬看着那道背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金啸天咧嘴一笑:“好！痛快！比那些磨磨唧唧的强多了！”
明心双手合十，低声念佛。
楚尘在台下，咧嘴大笑:“看见没有？这就是我兄弟！”
韩涧隐在阴影中，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