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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哑女翻身:摄政王的掌心宠 > 第255章 字迹疑云,科举初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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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字迹疑云,科举初变

,狼王那一声低吼还在耳边回荡,沈知微的手指已经松开了银针机关。她没有再看地上那块湿痕,转身就走。

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带着药味和布料烧焦的气息。她没回头,脚步却比之前快了半分。

三天后,京城钦天监值房。

灯油快干了,火苗一跳一跳的。沈知微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摞试卷,都是今年乡试的誊录卷。纸页泛黄,墨迹清晰,每一份都盖了弥封官印。

她右手拿着一支细笔,左手边放着一本旧册子,是裴琰三年前批过的奏底稿。两相对照,她看得极慢。

“之”字收尾的角度,偏左三分;“也”字最后一捺,压腕下沉。这些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模仿得来。

她抽出第五份可疑卷子,翻到第三页。

那个“微”字又出现了。

不是误写,也不是巧合。这一篇里,“微”字出现了七次,每一次都比别的字重一点,墨色更深,像是写字的人有意为之。

她放下笔,伸手摸了摸左腕上的玄铁镯。冰凉的触感让她脑子清醒了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她不动,也没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阿蛮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把碗放在桌角,指了指外面,做了个“人来了”的手势。

沈知微点头,阿蛮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片刻后,裴琰走了进来。

他穿一身深青官服,袖口绣银线,走路时手背在身后,姿态端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温和,像是来谈公事的同僚。

“监正大人熬夜查卷,辛苦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沈知微抬眼看他,“司礼监掌印亲自送茶,更辛苦。”

“不是茶。”裴琰笑了笑,“是宫里刚熬的参汤,太后听说您连日操劳,特意吩咐送来的。”

沈知微没动那碗汤。

“太后有心了。”她说,“不过我这人嘴挑,外头的东西不敢乱喝。”

裴琰也不尴尬,只说:“理解。毕竟您常年随身带银针,谨慎些是应该的。”

他说完,目光扫过她袖口,又落回桌上那些试卷。

“听说您在查笔迹?”

“嗯。”沈知微翻开一份卷子,“有些答卷写得太像某些大人的字了,怕是考生有意讨好,坏了科举规矩。”

裴琰眉头微动,“哦?像谁的?”

“像您的。”她直说,“尤其是‘之’‘也’这两个字,转折处的习惯一模一样。”

裴琰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是这样。”他摇头,“难怪您这几日调了我的旧稿来看。我还以为……是别的事。”

“您知道我调了?”沈知微看着他。

“掌印管文书流转,哪份档案被取走过几次,自然有记录。”他语气坦然,“但我可以发誓,绝未参与科场舞弊。若有人仿我笔迹,那是冲着我来的陷阱。”

他说得诚恳,甚至有点委屈。

沈知微没接话。

裴琰从袖中取出三页纸,双手递上。“这是我昨夜写的《论取士之道》,自愿呈交审查。若有半点与考卷雷同之处,任您处置。”

沈知微接过,没立刻看。

“您倒是主动。”她说。

“越是有嫌疑,越要自清。”裴琰叹气,“我父亲当年就是被冤枉的,我不想重蹈覆辙。”

提到父亲,他的声音低了一度。

沈知微终于低头看那三页纸。

墨是松烟墨,纸是贡宣,字迹工整,笔锋沉稳。她用指尖摩挲纸面,感受墨迹的厚度。

然后她抽出一根银针,蘸了点水,轻轻点在“也”字末端。

墨没晕开。

她又试了第二遍,这次加了点唾液。

墨色微微变浅,但笔画依旧清晰。

她放下银针。

“您用的是特制墨。”她说。

“所有司礼监文书都用这种墨,防潮防蛀。”裴琰解释,“宫里都知道。”

沈知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裴琰又站了一会儿,见她不再问,便告退离开。

门关上后,沈知微才重新拿起那三页纸。

她把它们并排摆在桌上,和那几份可疑考卷对比。

距离、角度、落笔力度……全都对得上。

这不是模仿,是同一人写的。

但她不能说。

因为裴琰太配合了。一个真正被栽赃的人,不会这么快拿出证据,更不会主动献稿。他是想让她查,还是想让她看到什么?

她吹灭灯,靠在椅背上闭眼。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响。

她睁开眼,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铜片。这是昨天萧景珩让人悄悄送来的,上面有一道划痕,像碎玉珏的边缘。

她认得这个标记。

他在告诉她:他知道她在查,他也盯着。

她把铜片收好,重新点亮灯。

这一次,她不再看字迹,而是翻出所有带“微”字的考卷,一张张铺开。

七份。

每一份都在第三行加重写了“微”字。

这不是偶然。

也不是敬称。

这是一个信号。

就像废村墙角撒的药粉,就像腰牌背面的弯钩——这是某种暗号,只有特定的人能懂。

而“微”字,偏偏是她的名字。

有人在用她的名字做标记。

她手指按在纸上,慢慢收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阿蛮。

门被推开,一名小太监捧着黄绸托盘进来,跪下。

“太后口谕:近来梦涉先帝策论旧事,心有所感,令严查今科文字异象,不得姑息。”

沈知微起身接旨。

小太监走后,她站在原地没动。

太后从不管科举的事,这次突然开口,还说得这么玄乎,分明是给她撑腰。

她坐回去,提笔写了一份奏请:设立“字迹鉴核小组”,由翰林院老学士牵头,自己以技术顾问身份参与。

她写得很慢,每一句都斟酌过。

写完,她盖上钦天监官印,交给阿蛮送去内阁。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裴琰不会善罢甘休。

他今天表现得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

她拿起他献的那三页手稿,再次用银针蘸水测试墨质。

这一次,她在纸背边缘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又被人刻意抹平。

她凑近看。

不是墨,也不是印泥。

是一种粉末,颜色接近灰白,混在纤维里,不仔细看不出。

她用针尖刮下一点,放在鼻前。

没有气味。

但她记得这种质感。

在废村那块湿痕里,药膏中混着的碎布纤维,也是这样的触感。

她猛地抬头。

这两种东西,是不是同一种来源?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

她迅速把纸收进袖中,端起那碗参汤假装喝了一口。

门开,阿蛮先进来,后面跟着一名内侍。

“裴大人派人送信来。”内侍递上一封密函。

沈知微接过,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昨夜您调阅的奏底稿,共有十三处批红改动,不知可曾留意?”

她盯着这行字,指尖发紧。

她确实查了那份底稿,但没发现有改动。

而现在,有人提醒她——你漏了东西。

是警告,还是提示?

她把信纸捏成一团,扔进灯焰。

火光一闪,照亮她半边脸。

阿蛮站在角落,默默看着她。

沈知微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黑着,看不见路。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在等她犯错。

她回头看向桌上那些试卷。

七份带“微”字的卷子还摊在那里,像七双眼睛。

她走回去,拿起其中一份,翻到最后一页。

考生籍贯栏写着:江南道余杭县。

她记得这个地方。

三年前,一场瘟疫死了上千人,钦天监上报说是天灾,可后来有人偷偷说,是有人往井里投了药。

当时负责验报文书的,正是裴琰。

她把试卷放下,手指按在桌面。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查清楚这些字是谁写的,这些墨是谁调的,这些“微”字背后藏着什么。

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支空心铜管,是她早年做的机关工具。她把裴琰的手稿塞进去一半,拧紧两端。

只要明天找个借口送去工部化验墨质,就能知道更多。

她正要把木匣收好,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被踩动。

她立刻熄灯。

屋里黑下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耳朵听着屋顶的方向。

几息之后,一切恢复安静。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院子里没人。

但她看见廊柱底下,有一小片湿痕。

颜色比周围深。

她蹲下身,用手蹭了蹭。

土是软的。

刚才有人来过,站在这里,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