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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字迹揭穿,寒门崛起

沈知微把信鸦带来的布条烧了。火苗舔过“停”字的瞬间,她把铜管塞进阿蛮手里。

她没说话,只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这是暗号。三年前她在冷院第一次试毒成功时,和阿蛮定下的信号——动手。

天刚亮,宫门未开,她已坐在钦天监的马车上。怀里抱着一个木匣,里面是那本《百草集》。玄铁镯贴着手腕,冰凉。

朝会开始前,礼部官员捧着科举落第卷宗入殿。裴琰站在御阶右侧,手握玉镇纸,神情如常。

沈知微起身,声音不高也不低:“臣有本启奏。”

满殿寂静。女子上朝本就不多,她又不是言官,更无人料到她会插手科举案。

她打开木匣,取出《百草集》,翻到夹页处。“昨夜有人递信,说今年落第十人中,有七人答卷笔迹被人动过手脚。臣不敢轻信,便调了原卷比对。”

裴琰眼皮一跳。

“我认得这种改法。”她将书页摊开,“起笔压三分,收尾拖半寸,转折处多加一顿。这不是写字,是描字。”

她抬头看向主位。萧景珩不在。太后端坐上方,目光落在她身上。

“请调出这七份考卷,再取裴掌印日常批红文书三件,当场对照。”

礼部尚书皱眉:“沈监正,此事重大,岂能凭一本书就——”

“我不是凭书。”她打断,“我是凭人。”

她指向自己眼睛。“我娘教过我怎么看字。她说,一个人写字,就像走路,总有惯性。快慢、轻重、歪斜角度,都是命里带出来的。改得了形,改不了神。”

她翻开一页,指着一行小字:“看这个‘之’字。正常写是三点连贯,但这份卷子上的‘之’,第二点断了气,第三点硬接上去。像不像摔了一跤又爬起来走?”

没人答话。

她继续:“再看裴大人的批红。他习惯在‘准’字最后一竖收笔时往上挑。可这七份卷子上,所有‘准’字都平直落下,没有挑锋。为什么?因为模仿者不知道这个习惯。”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这是我让工部李员外查的墨样记录。这七份卷子用的墨,和裴大人书房昨日领走的墨锭同一批次。而这种墨,全宫只有司礼监有权申领。”

裴琰终于开口:“你这是栽赃。”

“是不是栽赃,一试便知。”她拿出一张空白试卷,“请裴大人现场写一段策论题干,我来比对笔迹特征。”

殿内嗡然。

太后点头:“准。”

裴琰执笔,写下三十字。动作沉稳,毫无破绽。

沈知微接过纸,只看了一眼,笑了。

“好功夫。”她说,“连回钩的角度都一样。可惜……”

她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用银针轻轻划过墨迹表面。

一道细微的凸痕浮现。

“你用了双层纸。”她说,“先在底下垫一张写好的字当模子,再蒙上新纸描。所以墨色均匀,却少了呼吸感。”

她举起纸迎向阳光。“看见没有?这些字下面是影子。真字不会这样。”

裴琰脸色变了。

她不等他反驳,直接翻开《百草集》夹层中的绢布:“我娘留下的辨字法,叫‘七律验真’。其中第三条:凡伪迹者,必慎于起笔,放于收尾。因为人一放松,就会露原型。”

她指向裴琰刚才写的最后一个字。“你看这‘也’字的最后一勾。他前面二十个字都紧绷着,到这里突然舒展。说明什么?说明这才是他真正的写字节奏。”

满殿死寂。

她合上书,声音清亮:“七份假卷,同源同法。墨出司礼监,笔法人为主导。裴琰,你还有什么话说?”

裴琰放下笔,慢慢站直。

“你说我仿字?”他冷笑,“可你拿来的证据,是一本不知来历的旧书,一段听都没听过的口诀,还有一个工部小吏的单面记录。这就是你的铁证?”

沈知微点头。“你说得对。这些都不够。”

她抬手,拍了三下巴掌。

片刻后,宫门轰响。

数十名身穿粗布衣衫的年轻人涌入广场,手中高举誊抄本。

“我们是落第考生!”一人站出来喊,“我们的文章被人改过!名字被换掉!家人倾家荡产供我们读书,结果换来一场骗局!”

“沈监正帮我们找回真相!”另一人举起考卷,“你们看!我的‘经世’二字,原来写得开张有力,现在却拘谨呆板!这不是我写的!”

“我们每人交了钱,凑出一份厚礼送进司礼监求查案!”有人哭喊,“结果礼退回了,人也被赶出京城!”

他们齐声念起自己的原文,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沈知微站在殿前台阶上,听着他们的声音,背脊挺直。

裴琰站在殿内,脸色铁青。

他忽然笑了。“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未乱。

回到司礼监偏殿,他一把扫落案上玉器。瓷瓶砸地,碎成几片。

他蹲下身,从碎片中捡起一小块,指尖摩挲。

那是去年她打翻毒酒时留下的瓷片。他一直收着。

他打开香囊,把碎瓷放进去,又摸出一根发丝。黑色,根部乌黑。

“你每走一步,我都记着。”他低声说,“你揭我的皮,我就剥你的骨。”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暗格前,取出一本册子。翻开第一页,写着三个名字:沈知微、李员外、陈主事。

他在最后画了个圈。

“寒门想翻身?”他冷笑,“那就看看,谁先把谁踩进泥里。”

与此同时,王府书房。

烛光昏黄,三名年轻官员跪坐于席。皆为六品以下,出身贫寒,无靠山背景。

萧景珩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份名单。

“三日后,御史台缺四人。”他说,“上面会推世家子弟,但我可以保你们两个进去。”

三人抬头,震惊。

“为什么是我们?”一人问。

“因为你三个月前弹劾户部贪腐,哪怕被贬也坚持递状。”他淡淡道,“还有你,拒收江南盐商五千两封口费。第三个,你在灾年私自开仓放粮,事后自缚请罪。”

他把名单放下。“我不问你们能不能办事。我只问你们——敢不敢得罪人?”

三人沉默片刻,依次伸手,在纸上按下血印。

他收起名单,只说一句:“回去等消息。”

待人走后,他咳了一声,指间渗出血丝。他擦掉,混入朱砂笔洗中。

窗外,天色渐暗。

相府书房。

沈知微把《百草集》锁进床底暗格。铜管封好,滴上蜡。

她坐下,倒了杯茶。水温刚好。

外面传来欢呼声。街上传来孩童奔跑的脚步。

“沈监正替我们做主啦!”

“寒门有希望了!”

她听着,没笑,也没动。

袖中银针还在。

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裴琰不会罢休。

谢无涯的事还没查清。

萧景珩称病三天,偏偏今天不出面。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新的册子。

准备重新整理科举案所有涉案人员名单。

她刚翻开第一页,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老仆低声说,“有个考生送来一包东西,说是谢礼。我不敢接,他扔下就跑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

地上是个粗布包袱。

解开一看,是一叠纸。全是手抄的《百草集》辨字法。字迹稚嫩,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您教我们认字,我们就能自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