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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哑女翻身:摄政王的掌心宠 > 第396章 地宫崩塌现生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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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一块浸透水的布,死死裹住眼睛。沈知微坐在血水里,喘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她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冷滑的池底,还有几缕断开的傀儡丝,软趴趴地缠在石缝间。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碎石滚落的声音。一粒沙子掉进她后颈,顺着脊背滑下去,痒得发麻。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栽回去。肋骨那处钝痛还在,像有把锯子卡在骨头缝里来回拉。她咬牙,手按在玄铁镯上借力,终于站直了身子。

火把早灭了,可远处甬道尽头有一点微光,灰蒙蒙的,像是天快亮时的颜色。她眯眼看了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从皇宫方向透进来的晨光——原来这血池底下,真有一条通往宫墙的密道。

她低头看自己掌心。布条裹着母蛊,渗出的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一扯就疼。她没去碰它,只把袖中半块双鱼玉佩攥紧了些。

“咳。”一声轻响从旁边传来。

她猛地回头,看见阿蛮正靠在石壁上,怀里雪貂缩成一团,拨浪鼓歪在脚边,鼓面裂了一道缝。她另一只手撑着地,指节发白,显然也刚爬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更近。整片地面晃了一下,头顶簌簌往下掉灰。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砸在血池边缘,溅起一片红雾。

阿蛮立刻起身,几步冲到沈知微身边,一把将她往甬道方向推。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

沈知微没挣,顺势往前走。刚迈出一步,忽然停住。

前方堆满了药人尸骸,层层叠叠,像一座塌了半边的墙。他们原本抬着龙椅走向血池,如今龙椅翻倒在地,药人们却仍保持着跪拜的姿态,齐刷刷朝着皇陵方向伏下身去,哪怕死了也不改方向。

烟尘弥漫中,这景象说不出的诡异。

“走。”沈知微低声说,脚下不停。

她绕开最厚的一堆尸体,踩上旁边稍平整的石面。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生怕震动引发连锁崩塌。阿蛮紧跟其后,一手护着她侧后方,警惕地扫视四周。

身后轰隆一声,祭坛彻底塌了。碎石如雨落下,砸在药人背上发出闷响。那些尸首纹丝不动,仿佛早已准备好迎接这场终结。

她们加快脚步。

突然,前方传来沉重的摩擦声。一道石门正在缓缓闭合,两扇巨岩从两侧向中间挤压,缝隙越来越窄。

沈知微心头一紧。那是唯一通向皇宫的出口,若被封死,她们就得原路返回,可身后已是绝境。

“让开!”阿蛮低喝一声,猛地冲上前。

她弯腰捡起拨浪鼓,拧动鼓柄底部机关,“咔”一声轻响,三枚钢钉从鼓腹弹出,呈品字形射出,精准钉入石门轨道两侧的凹槽。

石门戛然止步。

最后一道缝隙不过一人宽,勉强能过。

阿蛮回头看了沈知微一眼,眼神坚定,随即侧身钻了进去。

沈知微紧随其后。刚踏出一步,肩头就被飞溅的碎石擦过,火辣辣地疼。她没停,继续往前。

就在这时,空气忽然变了。

紫雾不知何时又升了起来,不是毒茉莉发作那种浓烈香气,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风停了,连滴落的水珠都悬在半空。

知白不知何时出现在队伍末尾。他倚着石壁,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听什么旁人听不见的声音。

他抬起手,用唇语打出一串手势。

沈知微立刻认出那是沈家军密语,小时候陆沉教过她。她盯着他的嘴型,一字一句读出来:“摄政王永镇国门,圣后永掌朝纲。”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紫雾轻轻一震,随即散去。

她站在原地,没动。

这句话不是诅咒,也不是警告,倒像是一句遗言,一句刻在天地之间的定论。她说不清是真是假,但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

至少,这不是死局。

“走。”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但足够坚决。

三人继续向前。前方是长长的甬道,铺满药人尸骸,有些已经腐朽,踩上去会发出“咯”的一声脆响;有些还很完整,脸上凝固着痛苦的表情,空洞的眼睛望着上方。

越往里走,越难行。尸堆高高低低,稍有不慎就会踩塌一片,引来头顶更多落石。而且空气中残留着蛊气,靠近久了头晕目眩,呼吸发沉。

阿蛮走在前面探路,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知白跟在最后,扶着石壁,走得极慢。

沈知微走在中间,左手始终按在玄铁镯上。她知道这镯子里藏着机关,以前试过一次,能弹出十二枚银针,布成微型阵法。但现在不敢轻用,怕耗神过度,撑不到出口。

一块碎石砸在她脚边,激起一片灰。

她抬头,看见头顶裂缝越来越大,阳光从缝隙中斜照进来,照亮了前方最后一段路。再过去,就是密道尽头,外面隐约可见宫墙轮廓。

希望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前方尸堆突然晃动。一具药人手臂滑落,压倒旁边另一具,连锁反应瞬间爆发。整片尸海开始塌陷,哗啦啦往下沉。

“快跑!”她大喊。

三人拔腿狂奔。

阿蛮冲在最前,跳过断裂的尸身,脚步稳健。知白咬牙跟上,一只手紧紧攥着怀里那枚染灰的军牌。

沈知微刚跑两步,脚下猛然一空。一具药人胸口塌陷,她整个人往下坠,右脚卡在缝隙里,抽不出来。

她低头一看,那药人胸口赫然烙着沈家军徽记,和萧景珩心口那个一模一样。

来不及多想,头顶又是一阵震动,大块岩石接连砸下。她抬头,看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正对着她当头落下。

生死一线。

她左手猛按玄铁镯。

“铮”一声轻响,十二枚银针依次弹出,在掌心上方悬浮排开,依特定方位组成一个微小阵图。她并指为令,银针疾射而出,分别插入前方六具药人胸口要穴。

阵法激发。

那六具尸身瞬间僵直,手臂交错搭成支架,硬生生在塌陷的尸海中撑出一条通道。其余尸体纷纷滑落,唯独这条路径稳如磐石。

她用力一挣,抽出右脚,踉跄站起,顾不上疼痛,拔腿就追。

阿蛮已冲到尽头,回身伸手接应。她一把抓住对方手腕,被拽了过去。

知白最后一个跃出危险区,落地时摔了一跤,但他立刻爬起来,靠在石壁上喘气。

三人站定,回头看去。刚才那片尸海已完全塌陷,深坑中积满灰尘与碎石,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沈知微低头看自己左手。银针已收回镯中,掌心发热,指尖微微发抖。她知道这是透支的征兆,但现在顾不上。

她抬眼望向前方。

密道尽头是一道裂开的石壁,晨光从缝隙中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暖得有点刺眼。外面就是皇宫后苑,柳枝摇曳,鸟鸣清脆,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阿蛮走到她身边,右臂有道划伤,血顺着袖子流下来。她没管,只是把拨浪鼓塞进怀里,低声“嗯”了一声,示意可以走了。

知白拄着石壁站直,手里仍攥着那枚军牌,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打唇语。他太累了。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光亮处。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腿软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她没停。穿过最后一段碎石路,她伸手推开挡路的断梁,终于站在了地宫出口。

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清香。

她抬头,看见皇宫屋檐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飞檐翘角,一如往昔。远处钟楼刚敲过五更,余音悠悠。

阿蛮站到她左侧,知白落在右后方。三人并肩而立,身上全是灰,脸上带伤,衣裳破烂不堪。

可她们活着出来了。

沈知微右手摸了摸袖袋,确认碎玉珏还在。然后她抬起左腕,看了看那只玄铁镯。表面沾了血和泥,看不出异样,但她知道,它救了她不止一次。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土地坚实,不再是滑腻的血池底,也不是摇晃的尸堆。是皇宫的地,是活人的地。

她停下,回头看了眼身后漆黑的洞口。那里曾埋葬无数秘密,如今只剩崩塌与寂静。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皇宫正门方向。

那里会有新的麻烦,新的对峙,新的棋局等着她去破。但现在,她只想先走出去,晒一会儿太阳。

知白忽然轻咳一声,抬手打了两个字的唇语。

她看懂了:小心。

她点头,没说话。

阿蛮往前半步,护在她侧前方,右手悄悄摸向拨浪鼓里的备用钢钉。

沈知微迈开脚步。

阳光照在她脸上,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混着血痕,在下巴处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