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倒不觉得慢,笑道:“那就三年拿下两郡,五年之后再说其他,这中间,还请诸君助我。”
冯卯躬身:“必当勉力。”
其他人也跟着应了,随即又讨论起详细的计划来。
众人各自说着自己的想法,被冯卯和纪艾两人一一分析利弊,觉得可行的就记下。
冯卯与纪艾两人一个确定大略,一个完善细节,当日竟然做出个三年计划以及五年计划的粗稿。
其中包括三年之内,将三县两镇扩军到一万五千人,清宁军扩充到 二万五千人,合兵四万,同时向南用兵,拿下清宁与赵郡。
五年之内,兵员数量过六万。
民生、政务方面,主要由沈朗负责,尽量在三年之内,将三县两镇的户数提升到万户以上,同时恢复清宁郡民生。
另外,尽量掌控南下的峪口,在三县两镇建立坞堡,要是朝廷对他们用兵,可以互保。
胡达刘亢樊辅三人主持清宁郡诸事,联络北方各地义军。
看着仅一天时间,事情便被梳理得清清楚楚,江尘也不由感叹了一句手下有人才就是好啊,省得他费脑了。
让冯卯与纪艾两人收好初稿,尽量写得详细一些,再交给自己看。
江尘的目光又落回冯卯身上,开口道:“冯先生之前没怎么露面,不如改换名姓,去柏乡县任个幕宾如何?
那地方就在和朔县旁边,有什么事情我也能问策。”
柏乡县他计划是让高坚主持军事,可高坚勇武有余,谋略却不在行。
将冯卯派过去做谋士正好,而且正好可以让刘亢与冯卯分开,好让冯卯彻底为自己所用。
刘亢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江尘看重冯卯远胜于他,自然也不能奢求冯卯继续在他帐下做事。
不等冯卯说话,江尘又加了一句:“只是没正式的官职,冯先生不介意就行。”
只不过让曾是平汉军首席谋士的人,在县尉手下当幕宾,落差确实有些大了。
他也怕冯卯心生芥蒂,到时候甩袖而走,他可就亏大了。
冯卯还在看着刚刚总结出来的五年计划的初稿,正觉得心中振奋,甚至有种大事可成的感觉。
听到江尘的话,当即起身:“我本来也不想在周廷做官,而且既图大业,又岂能在乎一时的职位高低?”
江尘摸了摸鼻子,心道,这还真是切切实实的一窝反贼呀。
但好歹是说服了冯卯,江尘笑着开口:“好,那就这么安排了。”
春猎过后,三年计划与五年计划的册子也送到了江尘的案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开始实施起来。
柏乡、广宁两县也知道去年守城的情形,见过江尘手中盖了官印的文书,根本没做什么抵抗,就交出了县里的兵权。
反倒是莲池镇监镇,本来就是李氏支脉,现在又和李瀚一同主事,两人不甘心江尘那么轻易地拿走莲池镇,在罗艾前来接手时,写信向李凌川求援。
李凌川最终和江尘谈了一次,可以让江尘主持莲池镇的团练,但莲池镇的药材、毛皮,茶叶等一切产出,除了抽出两成养团练,其他仍归李氏。
江尘也顺势答应下来,反正等他的兵卒养起来,这份额还不是他说了算。
但作为明面上退步的回报,江尘又提了一个额外的要求,李凌川听过后,也答应了下来。
春耕开始时,去北狄与赵国边境做交易的胡四海回来,又带回一则消息。
去年北狄与赵国都遭了雪灾,牲畜损失惨重。
尤其是北狄,冻死的牛羊不计其数,因此想运一批羊肉和皮毛到和朔县,交换粮食与武器。
这一来一回,其中的利润可不低,江尘自然尽数收下。
除此之外,胡四海还猜测,北狄今年秋收肯定还有大动作。
因为羊羔死的太多了,要是不南下打草谷的话,北狄很多部落根本过不了冬。
但这些,就是,雁门关守军要操心的事了。
而江尘要操心的则是另一桩关乎自家生死的大事。
.........
江尘回到和朔县主持春耕没几天,就收到了从洛京发下来的一封圣旨,一封玺旨。
以及李凌川让手下送来了一个人。
两份旨意的内容差不多,都是赞赏他守城之功,然后召其入京面圣。。
区别只是圣旨是朝廷官方发的,玺旨则代表皇帝的私人意志。
江尘也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竟落到了当今天子眼中。
不仅有圣旨发下,还写了张私信,要亲自见他。
但想想刘亢称帝的事,宫里那位肯定是时时刻刻关注的。
平汉军败退之后,皇帝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也属正常。
可问题是,这召他入宫面圣,到底是准备把他叫过去治罪,还是如圣旨上说的,要亲自召见赏功?
江尘一时间也没法决断,只得派人把沈朗与冯卯叫来议事。
在沈朗、冯卯到来之前。
江尘先看向了李凌川送来的那人
身形消瘦,面容憔悴
但看着眉眼,江尘还是能认了出来。
这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垂垂老色的,就是数年前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周行运。
周家败落之后,他便被李凌川幽禁在李氏的一处庄园中,不与外界接触。
待到周家覆灭,他也没了什么用处,却也被忘在了那小院里面。
江尘给李凌川提的额外要求,就是把周行运送过来。
宣读圣旨的官员退去后,周行运看江尘的目光落下来,赶忙躬身作揖:“江……江县尊。”
江尘微微点头:“周伯父,你应当知道如今周家的境况吧?”
一听这话,周行运木然的一张脸,露出彻骨的悲戚来:“是我……全是我的错!都怪我……”
他先前被幽禁在庄里,只听闻莲池镇被占,周家毁于一旦。
等出来之后,才知晓周长兴已经死了,周长清带兵落草,不知下落。
江尘摇头道:“说到底,也是有人在暗中算计。”
“伯父之后在和朔县可随意走动,说不定哪天周长青就回来了。”
周行运连连躬身谢过,比起被幽禁在小院之中,现在的日子已经好太多了。
江尘也不想跟他多说了,摆了摆手:“周伯父下去歇息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对这个周家老爷子,他着实没几分好感,救他出来也只是顺手为之。
周行运连忙弯腰拱手往后退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县尊,我想问问……我女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