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分赛场虽然规模远远比不上城中的主赛场,但也可以容纳近万名观众前来观看斗法。
黄级擂台赛预赛此刻已经进入了第六轮,预赛的赛程已经过半,今日的城南分赛场上,将会诞生出 256 位修士晋级下一轮。
经过前面几轮状态百出或啼笑皆非的角逐之后,那些只是想来凑凑热闹感受一下斗法氛围或是纯粹想要出出风头的修士们早已在之前的预赛中淘汰出局,如今还能够留在擂台上继续斗法的这些参赛者们,无一不是凭借自身过硬的实力才得以脱颖而出的精英修士。
筑基期的修士是修真界的基石,而这些修士则是基石中的基石。
现在展现在观众眼前的斗法,只剩下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局面:要么就是开场仅仅几息之后便迅速分出胜负的绝对碾压局;要么便是那种双方斗到难解难分的缠斗局。
不过话说回来哦,对于凡人而言,他们看不懂碾压局中的门道和玄机,只看到斗场上,双方法术交错,一方应声扑街,颇有打假嫌疑,引得一阵嘘声。
唯有当两位旗鼓相当的修士彼此交锋时所呈现出来的那种惊心动魄甚至令人窒息般紧张刺激的场面,那才叫一个精彩纷呈、引人入胜,解说分外卖力不说,观众也是欢呼雷动。
城南分赛场看台贵宾包厢中
“任观主真是年轻有为啊!”侯龙昊连连称赞道。
“那是必然,他是我见过的,天赋第二的强的人。”
其实是第三强,只是元宝的性子善良,恐怕难以与人斗法相争。
“哦?那谁是第一?”侯龙昊来了兴致。
“林剑!”陈宇笑道。
“林司监,不,应该是林司使,理应如此!”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能够超越擂台赛,成为望月城中最为热门头号话题,那么毫无疑问,便是望月城摆脱宁安省,擢升为与其平起平坐的省级行政区!
对于凡人尤其是修行者都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大皇子与风司卿出席开幕式之举,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添头罢了,他们此番前来的真实意图,则在于代表魏皇以及朝廷,着手重塑整个国家南部地区的政治版图。
斗场上,任守俭与他的对手皆是剑修,然风格迥异。任守俭的八十一把飞剑于空间逼仄的斗场中遮天蔽日,杀机四伏,然其中多数为凡剑。而其对手仅驭七把飞剑,却皆为法器,威力不凡。
一个量,一个质,倒是斗得有来有,任守俭终于算是遇到强敌了。
“哦,原来是‘钉头七剑’!”侯龙昊显然是看出那名修士的来历和师承。
“哇,老爷子还有宇爷,你们说他俩谁会取胜?”章衡见到自己喜欢的任守俭陷入苦战,贴在包厢的观赛口,紧张地问道。
没错,今天的贵宾包厢由章公子买单。
“那位修士什么来头?”
“应该是与我相熟道友的弟子,那位道友与我相同,原本都是突破结丹无望,故而打磨出一门叫作‘钉头七剑’高明剑术。可他看到我寻得机缘突破后,便不甘心在此蹉跎,准备几年之后出海寻找机缘去了。而他出海时并未带上他的弟子,一是出海危险,二是留下种子,哪怕出了事,他的传承得以延续。”
“这么说,这‘钉头七剑’很厉害咯,”章衡听后小脸苦道,接着一咬牙,“哎呀,不管了,任观主加油啊!”
斗场上局势突变,双方飞剑的剑芒如同漫天寒星,剧烈的碰撞后如同被飓风吹倒的秧苗一般参差地插在坚硬的地板之上。
任守俭见对手要重新控制飞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战机,剑指一掐,游龙裁波剑施展开来,三道晶莹剔透的水剑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并以惊人的速度游动蜿蜒着朝着对手射去,发出撕裂空气的——龙吟。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对手显然有些猝不及防,尽管他竭尽全力施展身法想要躲闪,但终究还是徒劳无功。须臾之间,三把水剑便直直地击中了他,瞬间穿透了他身上的护体法器和符箓。
在赛场的另一侧的包厢中,猎妖世家的后起之秀姬天赐则是坐立不安,忧心忡忡地凝视着斗场上又一次取得胜利的任守俭。
与此同时,雅座上的姬师德微微眯起眼睛,一道精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注视着斗场中的任守俭片刻,然后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愁容的姬天赐,沉声道:“天赐啊,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单论个人实力,你的确稍逊于他一筹。”
听到这话,姬天赐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姬师德便抬起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不要说话,并紧接着发出一声轻哼:“让你平日里多看看族中典籍,方才那最后一击绝非人族法术,更像是龙族不传的游龙裁波剑……
说到这里,姬师德嘴角甚至泛起一丝浅笑道:“咱们姬家向来注重招揽各种人才,像这种身怀绝技之人更是不可多得。天赐,你找个机会去跟他私下接触一下,看看能否将其招到我姬家。如果他愿意归顺,自是皆大欢喜,但若他执意不肯···
“那就让他身败名裂!”接过话来的姬天赐脸上已然浮现出一抹狡黠得意之色。
出了城南分赛场,陈宇一行坐上章家的马车去往城西分赛场,他们要去看刘天莫的比赛,好在两人的比赛,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时间绰绰有余。
看完任守俭斗法之后的侯龙昊一直沉默不语,哪怕是在马车中,依旧在思考不止。
行至半道,侯龙昊突然右手拳砸左手,惊讶出声:“对了,游龙裁波剑,这是龙族法术啊,他···怎么可能会···”
侯龙昊在说话间瞥见毫无波澜的陈宇,顿时止住,似乎想用眼神从陈宇身上寻求答案。
而陈宇只是简简单单说出三个字:“化龙观!”
一行人来到了城西分赛场外,在它的入口处,六通商行的金先生刚好一前一后抵达。
金先生热情招呼道:“今天真是喜事连连,竟然有幸遇见宇仙和候仙师,还有我们的章公子,三位是一同观赛?可有包厢?”
章衡上前一步点头道:“有的,金先生,我们预定到了包厢。”
“我六通商行在这里参了一股,赛场给我行留了一间最好的包厢,三位都是贵客,一般包厢怎能安排妥当?今日我偷得片刻闲暇,不知能否有幸邀请到三位一同观赛呢?”
显然,这神通广大的金先生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且看他有什么花样吧。
“善,那我们就叨扰金先生了!”陈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