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维尔瘫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安东和手下的头颅就在不远处。
死不瞑目的眼睛好像在无声地控诉他的愚蠢。
他引以为傲的谨慎和算计。
在这个年轻的华夏男人面前。
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对方好像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他每走一步。
都精准地踩进了对方预设的陷阱里。
这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这是神明。
或者说是来自地狱的煞神。
林东踱步到帕维尔面前。
脚尖轻轻踢了踢安东的头颅。
那颗头颅滚了两圈。
停在帕维尔的脚边。
帕维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胃里翻江倒海。
一股酸臭的液体涌上喉咙。
他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林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好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房间里的空气死一样寂静。
只有帕维尔粗重的喘息声和干呕声。
王振国和两名队员像三座铁塔。
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封死了他所有逃跑的可能。
过了许久。
帕维尔才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
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绝望的眼神看着林东。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林东拉过一张椅子。
在帕维尔面前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
帕维尔能清晰地闻到林东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股味道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我刚才问过你了。”林东的声音很平淡。“罗刹组织总部的位置。还有你们在华夏的所有潜伏名单。”
帕维尔惨笑一声。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组织会为我报仇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帕维尔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报仇?
拿什么报仇。
连他这个长老都被人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
组织派再多的人来。
也只是给这个妖怪送人头。
林东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报仇?你觉得现在的罗刹。还有这个能力吗。”
林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钟表匠冯文轩已经被我策反。他手里掌握的华夏情报网络。现在已经姓林了。”
帕维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冯文轩是他这一派的死对头。
他被抓的事情组织内部有所猜测。
但被策反是绝对的核心机密。
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第二。”林东继续说。“黑寡妇伊莲娜。现在是我的人。审判官马库斯已经被她亲手除掉。他留下的势力范围。很快就会被伊莲娜接收。”
帕维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说冯文轩被策反只是让他震惊。
那伊莲娜投靠。
审判官身死的消息。
就像两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
罗刹七大长老。
一下子就废了三个。
整个组织已经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你……你到底是谁。”帕维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信仰和骄傲。
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林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换了个话题。
“我不好奇罗刹的总部在哪。因为我很快就会亲自去拜访。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你藏在苏黎世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
帕维尔的身体猛地僵住。
极度的恐惧。
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苏黎世银行的保险柜。
是他最大的秘密。
里面不仅有他几十年贪墨的巨额财富。
还有一份足以让整个罗刹组织高层地震的黑料。
那是他用来保命的最后底牌。
这件事。
除了他自己。
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你怎么会……”帕维尔语无伦次。
林东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景。
“你的保险柜密码是你初恋情人的生日。加上你杀死她时。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孩子的预产期。帕维尔。你每天晚上睡得着吗。会不会梦到她向你索命。”
林东的声音不大。
清晰地传入帕维尔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毒的钢针。
扎进他灵魂最深处的伤口。
“啊——”
帕维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抱着头。
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了几十年的画面。
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个女孩临死前绝望的眼神。
她腹部流出的鲜血。
还有她最后那句诅咒。
“帕维尔。我在地狱等你。”
“魔鬼。你是魔鬼。”帕维尔涕泗横流。
他彻底崩溃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没有任何秘密。
他的人生就像一本被摊开的书。
任由对方随意翻阅。
所有的罪恶和肮脏。
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林东转过身。
重新走到他面前。
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好像在看一只可悲的虫子。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帕维尔停止了翻滚。
他抬起头。
用一种看神明一样的眼神看着林东。
他知道。
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唯一的生路。
就是彻底的臣服。
“我说。我什么都说。”帕维尔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趴在林东的脚下。
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林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的不仅仅是情报。
他要的是彻底摧毁这个罗刹长老的意志。
让他变成自己手里最听话的工具。
林东对着王振国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先饿三天。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是。首长。”
王振国上前。
像拎麻袋一样把帕维尔从地上拎起来。
拖着他走出了房间。
帕维尔没有反抗。
他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东走到那个装满美金和护照的手提箱旁。
用脚尖把它踢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弯腰捡起一本护照。
上面是帕维尔的照片。
但名字是一个陌生的德国人。
林东随手把护照扔在地上。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他要的。
是整个罗刹组织。
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庞大资源和财富。
他拿出对讲机。
“伊莲娜。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一份新的礼物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