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四合院里的气氛,比轧钢厂还要诡异。
自从许大茂在工业局门口“舍身”告倒了刘副局长,并且传言他拿着一大笔钱跑路南方之后,整个院子就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没有人敢公开议论。
每个人看向林东家那紧闭的院门时,眼神里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那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存在了。
他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只,或者说,一个潜伏在人间的妖怪。
他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副局长万劫不复。
他的一个念头,就能让许大茂那种小人一步登天,然后又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手段,彻底击垮了院里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尤其是那些曾经和林东有过节的人。
一大爷易中海,整天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生怕林东想起他以前的那些小算盘,把他跟刘副局长一样处理掉。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吓破了胆,天天在家里教育儿子,见了林东家的人要绕道走,千万不能有任何不敬。
三大爷阎埠贵,连算计水电费的心思都没了,每天都活在惶恐之中。
而感受最深,最绝望的,莫过于还跪在林东家门前的那对姐妹花。
秦淮茹和秦京茹。
她们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两天两夜。
一开始,秦淮茹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
她觉得林东只是想羞辱她们,等气消了,或许就会放过她们。
她甚至还指望,李副厂长和刘副局长能够扳倒林东,让她看到一丝翻盘的希望。
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李怀德倒了。
刘伟也倒了。
甚至连许大茂,那个她曾经看不起,可以随意拿捏的男人,都因为投靠了林东,得到了她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远走高飞了。
巨大的反差和残酷的现实,像两座大山,狠狠压在了秦淮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四合院里,在这个京城里,林东就是天,就是法。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根本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与他抗衡。
她后悔了。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不该自作聪明,去试探林东的底线。
她不该把秦京茹推到林东的面前,惹怒这尊煞神。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淹没了她的头顶。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是被打断腿扔出去,还是像刘伟一样,被送进那个谁也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她胡思乱想,精神即将崩溃的时候。
“吱呀”一声。
那扇紧闭了两天两夜的院门,终于打开了。
秦淮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走出来的,不是林东,而是那个像冰山一样冷漠的男人,楚河。
楚河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慢条斯理地打水,洗漱,仿佛跪在地上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石墩子。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的打骂都更加伤人。
秦京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她嘴唇干裂,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姐……我……我快不行了……”
秦淮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扶住了她。
她看着楚河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秦淮茹,在轧钢厂也是一枝花,多少男人围着她转。
在这个院子里,她靠着自己的手段,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把一大爷哄得团团转。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一股不甘和怨毒,从心底升起。
但很快,这股情绪就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她不敢。
她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就在这时,楚河洗漱完毕,他擦了擦脸,终于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她们。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先生让我传句话。”
他的声音,像北极的寒风,刮得秦淮茹的骨头都在疼。
“他说,你们的耐心,让他很满意。”
秦淮茹的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是……要放过我们了吗?
但楚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但是,光有耐心,还不够。”
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先生要的,是彻底的臣服。”
“明天早上,当着全院人的面,磕头,认错。”
“要大声,要让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错在哪了,以后该怎么做。”
“要是表现得让他满意了,或许,你们还有一条活路。”
说完,楚-河不再看她们,转身走回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只留下秦淮茹和秦京茹,呆呆地跪在原地,面如死灰。
当着全院人的面,磕头认错?
这比杀了她们,还要让她们难受!
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
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