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媳妇儿,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发布会,新品,公司管理……但你别一个人扛着,有我呢。”
这话戳中了苏软的心事。
她最近确实焦虑。
发布会规模太大,怕搞砸;新品设计怕不被市场接受;公司人多了,管理也变得复杂。
“我就是……怕辜负大家的期望。”她轻声说,“豆子丫丫,王师傅孙师傅,还有那么多新员工……大家都指望着公司。”
“所以才要送豆子丫丫去上学啊。”江燃轻抚她的背,“让他们成长起来,能帮你分担。”
“王师傅孙师傅那边,我最近在物色年轻的手艺人,给他们当徒弟,把手艺传下去。”
他早就想到了。
苏软鼻子发酸:“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因为我是你男人啊。”江燃笑,“我不替你想,谁替你想?”
他翻身,撑在她上方,在黑暗中看着她:“苏软,你记着,天塌了有我先顶着。你只管做你喜欢的设计,其他的,交给我。”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让苏软无比安心。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感激、依赖和深深的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江燃。”
“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江燃喉结滚动,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傻话,是我幸运。”
发布会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江燃和苏软难得没去公司,打算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早晨八点,苏软正在厨房煮粥,门铃响了。
“这么早,谁啊?”江燃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江娇娇和顾言深,两人手里各抱着一个孩子。
瑾瑾安安都裹得像两个小粽子。
“姐?姐夫?怎么来了?”江燃惊讶,“快进来,外头冷。”
“想孩子了呗。”江娇娇抱着安安进门,一边换鞋一边说,“爸妈和奶奶去乡下走亲戚了,说你俩最近忙,让我们把瑾瑾安安接过来住两天。”
顾言深抱着瑾瑾进来,温和地笑:“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什么打扰。”苏软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两个孩子,眼睛立刻亮了,“瑾瑾!安安!”
“妈妈!”安安在江娇娇怀里扭着小身子,张开手要抱。
瑾瑾虽然没喊,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软,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苏软连忙擦擦手,走过来先抱过安安,在小丫头脸上亲了又亲,又伸手去摸瑾瑾的头:“瑾瑾,想妈妈了吗?”
瑾瑾认真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抓住苏软的手指:“想。”
江燃也从顾言深手里接过儿子,用胡茬蹭他的小脸蛋:“臭小子,重了!在学校有没有欺负小朋友?”
瑾瑾被扎得直躲,小眉头皱起来,却没推开爸爸,只是小声说:“没有……乖。”
“他呀,在幼儿园可受欢迎了。”江娇娇笑着说,“老师说他像个小领导,小朋友都听他的。”
苏软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女儿:“安安好像也长高了。在奶奶家乖不乖?”
“乖!”安安响亮地回答,小手搂着妈妈的脖子,“想妈妈,想爸爸。”
江娇娇和顾言深也坐下。
江娇娇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
“姐,你不舒服?”苏软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江娇娇摆摆手,“可能早上起太早,有点晕车。”
顾言深关切地看着妻子:“让你在家休息你不听。要不躺会儿?”
“不用不用。”江娇娇强打精神,“看到瑾瑾和安安就好了。你们俩也是,忙得孩子都顾不上,爸妈说这俩小东西天天念叨你们。”
这话说得苏软心里一酸。她把脸贴在安安柔软的发顶:“是妈妈不好,这段时间太忙了。”
“工作重要,但孩子成长就这几年,错过就没了。”江娇娇说着,忽然又皱了皱眉,捂住嘴。
“姐?”江燃也看出来了,“你脸色真不好。是不是病了?”
“真没事……”江娇娇话没说完,忽然站起来,“洗手间在哪儿?”
苏软连忙指方向。江娇娇快步走过去,关上了门。
顾言深站起来想跟过去,被江燃按住了:“姐夫,你坐。我去看看。”
洗手间里传来干呕声。江燃敲了敲门:“姐?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江娇娇打开门,脸色更白了,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这是?”江燃扶住她。
“可能……吃坏东西了。”江娇娇有气无力地说,“昨晚跟言深在外面吃了点海鲜,估计不新鲜。”
顾言深已经走过来了,满脸担忧:“我就说那家店看着不干净。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江娇娇摆摆手,“吐出来就好了,给我倒杯水。”
苏软连忙去倒温水,江燃扶着江娇娇回到客厅坐下。
瑾瑾和安安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都安静下来。
瑾瑾靠在爸爸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江燃的衣服。
安安则趴在妈妈肩上,大眼睛担忧地看着姑姑。
“真没事。”江娇娇喝了口水,强笑道,“别吓着孩子。瑾瑾,安安,来姑姑这儿。”
两个孩子却没动。瑾瑾小声说:“姑姑……生病了。”
“姑姑没生病。”江娇娇伸手想抱安安,却突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娇娇!”顾言深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
江娇娇眼睛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姐!”江燃也急了,“快,送医院!”
场面一下子乱了。
顾言深抱起江娇娇就往外走,江燃抓起车钥匙跟上。
苏软抱着安安,拉着瑾瑾:“瑾瑾乖,跟妈妈一起,咱们陪姑姑去医院。”
好在医院离得不远。
十分钟后,江燃的车冲进急诊室门口。
“医生!我姐晕倒了!”江燃跳下车大喊。
几个护士推着平车跑过来,把江娇娇接了过去。
顾言深紧紧跟着,脸色煞白。
急诊室里一阵忙乱。量血压,测心率,问病史。
“患者什么情况?”一个中年女医生问。
“早上起来就说恶心,刚才在家里晕倒了。”顾言深语速很快,“昨晚我们在外面吃了海鲜,她说是食物中毒。”
“呕吐物带血吗?”
“没有,就是干呕。”
“最近月经正常吗?”
这个问题让顾言深一愣:“她月经有时候会晚来几天,这两个月都正常,这个月还没来,但是也在合理的推迟范围内。”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对护士说:“先抽血化验,再做个尿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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