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都去。”江燃当即决定，“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去两天。就当……市场考察。”
决定做得很突然，但执行起来很快。
苏软则把手头的工作交代给设计助理。
周三一早，两人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火车上，苏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心里有些忐忑。
“紧张？”江燃握住她的手。
“有点。”苏软点头，“好像……要去打仗似的。”
“不是打仗，是探路。”江燃笑，“成了，咱们就多一条路。不成，就当旅游了。”
火车下午到达上海。
出了车站，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人太多了，楼太高了，车流太密集了。
按照刘总给的地址，他们先去了南京路。
即使是工作日的下午，南京路上依然人山人海。
各种品牌的专卖店鳞次栉比，橱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
“这就是……南京路。”苏软仰头看着那些巨大的招牌。
“人真多。”江燃感慨，“比省城最繁华的街还多几倍。”
他们找到了那家正在装修的集合店。
位置很好，在步行街中段，门面宽敞。
透过围挡缝隙，能看到里面正在施工。
“如果咱们的专柜在这儿……”苏软想象着，“每天会有多少人经过？”
“至少几万。”江燃说，“但关键是有多少人会进店，进店了有多少人会买。”
他们在南京路逛了一下午，看了十几家服装店。
有些店客人络绎不绝，有些店门可罗雀。
晚上回到酒店，两人都有些疲惫，但思路清晰了许多。
“我观察了，”苏软洗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说，“卖得好的店，要么是国际大牌，要么是设计特别突出的本土品牌。咱们属于后者，有机会。”
江燃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但竞争也激烈。我今天看到好几个本土品牌，设计也不错。”
“所以关键是怎么脱颖而出。”苏软转过身，眼睛亮亮的，“我想到了，咱们可以做上海限量款。”
“限量款？”
“对。”苏软越说越兴奋，“专供上海专柜的款式，省城和其他地方都不卖。设计上融入上海元素，但不用太直白，要含蓄，有质感。”
江燃眼睛也亮了：“这个主意好！物以稀为贵，限量款能吸引那些追求独特的顾客。”
两人讨论到深夜，思路越来越清晰。
第二天，他们又去看了上海的其他商业区。
淮海路、徐家汇、陆家嘴。
每一处都有不同的氛围和客群。
下午，他们约了刘总见面，在集合店附近的咖啡馆。
“看过了？感觉怎么样？”刘总笑着问。
“震撼。”江燃实话实说，“也更有压力了。”
“有压力是好事。”刘总说，“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江燃和苏软对视一眼，苏软开口：“我们愿意合作。但有几点想法，想跟刘总沟通。”
她把限量款的想法说了，又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合作细节。
刘总听完，满意地点头：“苏总果然有想法，限量款这个点很好，我们可以配合做专门的推广。其他细节，可以再谈。”
初步意向达成，双方都松了口气。
“对了，”刘总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上海有个时装周，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争取一个展示的机会。虽然只是分会场，但也是个曝光的好机会。”
这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回程的火车上，两人都处在一种兴奋而疲惫的状态。
“没想到……这么顺利。”苏软靠在江燃肩上。
“是因为咱们准备充分。”江燃搂着她，“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回去得抓紧准备了。”苏软已经开始规划，“限量款的设计，上海的团队组建，生产安排……”
“一件一件来。”江燃吻了吻她的头发，“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从上海回来后，日子像按下了加速键。
江燃和苏软几乎住在了公司。
上海专柜的筹备、限量款的设计、时装周的样品……每一项都是新的挑战，每一项都需要投入全部的精力。
新家里，李慧娟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儿媳的异常忙碌。
周四晚上，江燃和苏软又是十点多才到家。
餐厅的灯还亮着，李慧娟坐在桌边打毛衣。
“妈，您怎么还没睡？”苏软换了鞋，声音里带着疲惫。
“等你们。”李慧娟放下手里的活，“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了。”江燃脱下外套，“瑾瑾和安安睡了？”
“早睡了。”李慧娟起身去厨房，“给你们热了汤，喝点再睡。”
两碗热腾腾的鸡汤端上桌，李慧娟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喝。
“妈，您有话要说？”江燃察觉到了。
李慧娟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俩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苏软喝汤的手一顿，看向江燃。江燃放下勺子：“妈，您看出来了？”
“我是你妈，还能看不出来？”李慧娟叹气，“以前你们也忙，但没忙成这样。这几天，天天半夜回来，早上天不亮就走。瑾瑾和安安天天问，爸爸妈妈怎么又不回来吃饭。”
这话说得苏软心里一酸：“妈，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们。”李慧娟摆摆手，“是担心。你们年轻，拼事业，妈理解。但身体要紧，不能这么熬。”
江燃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们确实在忙一件大事。但还没确定下来，所以没跟您和爸说，怕你们担心。”
“什么事？”
“上海。”苏软轻声说，“有家百货公司邀请我们去开专柜，在南京路。”
李慧娟愣住了：“上海？南京路？那……那不是……”
“中国最繁华的商业街。”江燃接过话，“机会很难得，但挑战也很大。我们上周去上海看了，正在筹备。”
李慧娟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消息，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骄傲，有担心，也有不舍。
“要去上海……开店？”
“是专柜，不是整个店搬过去。”苏软解释，“公司还在省城，只是在上海设一个点。”
“但前期筹备很忙，得设计专门的款式，组建团队，准备样品……”
她顿了顿：“下个月上海有时装周，我们可能要去展示。”
李慧娟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点头：“好……好啊。你们有出息，能去上海，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