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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上交一个皇帝儿子 > 第346章 尚枣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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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在看似平静的宫墙内悄然流逝。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后宫并未因新人入宫而掀起太大波澜,但也绝非一潭死水。

新晋的妃嫔们,陆续开始承蒙雨露。

宜华宫的薛贵人之后,茗轩阁的廖贵人、倚兰苑的李常在、庆华殿的方常在、乃至静清殿偏殿那位容貌出众的陈贵人,都相继被召幸。

甘泉宫每日晨昏定省时,新人们脸上或矜持或娇羞的神色,以及彼此间看似恭喜、实则较量的眼神,成了后宫每日固定的风景。

唯独静清殿主位的夏贵人夏迎,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圣上从未曾召她侍寝,似乎将她忘了一般。

宫中明里暗里的目光,从最初的期待看笑话,到后来的疑惑不解,再到如今几乎成为某种心照不宣的“定论”。

这位圣上曾经“力保”入宫的夏家女,似乎真的···失宠了?

或者,圣上当初保她,真的仅仅是因为夏尚书和太子的缘故,与男女之情无关?

各种揣测私下流传,但夏迎本人,却始终安之若素。

她每日按时去甘泉宫给邢贵妃请安,礼仪周全,态度恭谨,面对其他妃嫔或明或暗的打量与试探,总是回以温和得体的微笑,不疾不徐,不争不辩。

偶尔得了贵妃的准许,她会去东宫探望太子瑾玄,次数不多,时间不长,但每次都准备些精巧的玩具或点心,态度亲切而不逾矩。

因着圣上明显的“冷落”,原本对夏迎忌惮甚深、磨刀霍霍的贤太后,这半个月也奇异地安静下来。

仿佛真的将这个“夏家女”忘在了脑后,再未有任何针对的举动。

然而,这份安静,反而让一些深知太后秉性的老宫人心头更加惴惴,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尚枣依旧保持着低调。

除了每日必需的请安,她几乎足不出户,待在静清殿偏院里看书、习字、摆弄花草。

与同住的夏迎、陈素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交恶,如同一个真正安分守己、自知身份低微的小透明。

她心中清楚,闻治将她“藏”起来,自有其用意。

她在等待,等待那个或许会改变眼下平衡的契机。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静清殿内一片宁静。

尚枣刚用过简单的晚膳,正站在小院的石榴树下,看着天边变幻的云彩出神。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却依旧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瑞雪快步走进院子,来到尚枣面前,屈膝行礼,她的脸上比平日少了几分沉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声音也比平时略快。

“主子,庭掖监来人了。”

尚枣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何事?”

瑞雪抬起头,目光与尚枣接触一瞬,随即垂下,清晰地说道:

“庭掖监的公公传话,圣上口谕,召···尚常在,您,今夜戌时三刻,至乾正殿···侍寝。”

院子里有那么一刹那,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不远处站着的春暖,闻言惊得猛地看向尚枣,而后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尚枣站在原地,晚风拂动她的裙摆和发梢。

她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不长,却仿佛将天边最后一丝霞光都吸了进去。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去准备汤浴,我要沐浴更衣。

春暖,去将我那件新做的、天水碧的襦裙找出来。”

“是。”

瑞雪和春暖同时应声,各自忙碌起来。

尚枣转身,走回室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暮色四合。

终于···要来了。

天水碧的襦裙在夜明珠清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衬得尚枣那张薄施粉黛的脸愈发清丽。

瑞雪最后为她理了理并无一丝凌乱的鬓角,退后半步,低声道:“主子,一切妥当了。”

尚枣对着铜镜,最后审视了一眼镜中人。

眉眼低垂,唇色浅淡,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新晋妃嫔首次承恩的忐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很好,正是闻治此刻可能想看到的样子,一个带着夏挽些许神韵、却又截然不同、更易掌控的“尚枣”。

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瑞雪走出了静清殿偏院那扇不起眼的小门。

夜风裹挟着白日残留的暑气扑面而来,蝉鸣在寂静的宫墙内显得格外聒噪。

行至静清殿主殿附近时,尚枣的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半分。

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前方回廊转角处,一个穿着淡绿色宫女服饰的身影倏地一闪,迅速隐没在殿门后的阴影里。

是夏迎身边的知画,还是别的眼线?

尚枣心中雪亮。

在这后宫,尤其是同住一宫的“姐妹”之间,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彼此的眼睛,更何况是侍寝这样的大事。

夜色已完全笼罩了这座巍峨的皇城,宫灯次第亮起,在青石宫道上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

六月的夜晚,暑气未消,空气中弥漫着白日阳光炙烤后残存的热浪,混合着草木特有的湿润气息。

蝉鸣不知疲倦地响彻在宫殿的飞檐翘角之间,更衬得这深宫之夜有种异样的寂静与闷热。

步辇早已候在宫门外。

尚枣坐进那乘青帷小辇,纱帘垂下,隔绝了外界大部分视线,却隔绝不了六月夜晚闷热的空气。

辇身轻晃前行,晚风透过纱帘缝隙吹入,非但不能解暑,反而带来一股燥热。

细密的汗珠无声地从额际、颈后沁出,尚枣却恍若未觉,只闭目凝神,将心头所有翻涌的思绪一一抚平。

辇停,落地。

眼前是乾正殿寝宫高耸的汉白玉台阶,在宫灯与月光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引路的太监躬身退到一旁,低声提醒。

“尚小主,到了。”

引路太监躬身退开,值守宫人如同泥塑木雕,无声行礼。

尚枣独自一人,提着裙摆,一步步踏上冰冷的石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前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棋盘上。

殿门洞开,内里透出的夜明珠光华,比烛火更显清寂神秘。

踏入寝宫,一股混合着龙涎香与某种清冽香料的沉稳气息扑面而来。

寝宫内比她想象中更加开阔轩敞,却并非金碧辉煌到令人目眩。

地上铺着厚实的墨绿地毯,行走其上悄然无声。

殿内没有点燃太多烛火,取而代之的是几颗硕大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犹如月华般清冷皎洁的光辉,将殿内陈设照得纤毫毕现,却又比烛火多了几分清寂与神秘。

或许,只有被允许侍寝的女人,才能真正进入这里,窥见帝王最为私密的一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联想。

眼前这张宽大无比的紫檀木龙床上,曾经躺过多少女子?

那些或娇媚、或柔顺、或心怀叵测的面孔,是否也曾在这夜明珠的光辉下,对那个男人展露笑颜,或是暗自垂泪?

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许膈应与冷淡的情绪,如同水底细微的气泡,悄然浮上尚枣的心头。

但她立刻警觉,强行将这丝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碾碎在理智的冰山之下。

她是尚枣,是披着少女皮囊、从地狱爬回来复仇的幽魂,是意图借助皇权达成目的的执棋者。

情爱?那太奢侈,也太危险。她图的,从来就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