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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上交一个皇帝儿子 > 第421章 潘皇后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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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寒意并未因太子与婉嫔的逐渐康复而彻底消散,反而随着一桩足以掀翻整个后宫根基的真相浮出水面,凝结成更为刺骨的冰霜。

大理寺与刑部联手,调动了几乎全部精锐,不眠不休地追查数日,终于顺藤摸瓜,将太子染上天花的源头,死死锁定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身上。

当圣上闻治带着一队面无表情、气息冷肃的太监和内侍省官员,再次踏入那座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弥漫着浓重药味与死亡气息的凤翔宫时,殿内昏暗的光线似乎都为之凝固。

潘皇后,那位曾经母仪天下、端庄雍容的中宫之主,如今已是一具躺在华丽锦被下的枯槁骨架。

她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如纸,只有那双眼睛,在听到脚步声时,骤然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回光返照般的亮光,死死地、充满恶毒期待地盯向门口的方向。

而伺候在她床边,正用温热的湿帕子,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擦拭着她瘦如鸡爪般手背的容嬷嬷,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布满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甚至连擦拭的动作都没有停下,只是那握着帕子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垂着眼睑,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还在那双毫无生气的手上。

圣上没有开口,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身后,数名身材健硕、训练有素的太监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却无声,一左一右架住了容嬷嬷的胳膊,将她从床榻边拖开。

容嬷嬷没有挣扎,没有叫喊,甚至没有抬头看圣上一眼。

她只是顺从地、甚至是有些解脱般地,任由这些阉人将自己拖离皇后身边,拖向那未知的、但注定残酷的结局。

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离开凤翔宫正殿的最后一刻,才极快地、毫无情绪地瞥了一眼床上那个濒死的女人,随即垂下,再不显露分毫波澜。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潘皇后越来越急促、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圣上独自一人,缓步走到那宽大却显得无比凄凉的凤床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曾经是他结发妻子、如今却形同恶鬼的女人。

厌恶,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爬满心头。

但在这极致的厌恶之下,却又诡异地泛起一丝无法言说的、深切的悲哀。

这座用黄金和权力堆砌的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它像一只无形而贪婪的巨兽,将一个个鲜活明丽的女子吞噬进来,然后用无尽的寂寞、嫉妒、算计和绝望作为养料,将她们一点点熬干,扭曲,最终变成眼前这副丑陋、疯狂、满心只剩怨毒的模样。

潘皇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地抬起那只刚刚被擦拭过的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抓住他的龙袍衣袖,仿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或控诉。

然而,那手臂虚弱得如同枯枝,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砸在冰冷的锦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圣上冷漠地看着她徒劳的动作,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

“不必费心了。瑾玄无事,朕已经找到了治疗天花的法子。

从今往后,天花···再也不是什么无药可医的绝症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碾碎了潘皇后眼中最后那点恶毒的期待。

愤怒、不甘、难以置信,以及彻底失败的疯狂,在她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交织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唇剧烈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圣上厌恶地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污秽,只丢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评语。

“你与这后宫里的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一样的丑陋,一样的···令人恶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明黄色的袍角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没有半分留恋。

身后,是潘皇后骤然瞪大到极致的、充满无边怨毒与绝望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那空荡荡的门口,直至生命的气息彻底断绝,那双眼睛也未曾闭上,真正做到了——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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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侧殿,临时布置成了审讯之所。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圣上坐在主位下首,面色沉郁。

邢贵妃坐在他身侧,努力维持着后宫之主的端庄,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泄露了她此刻真实的心绪——潘皇后已死,后位虚悬,她离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而审理此案,正是她树立威信、向圣上展示能力的大好机会。

四妃分坐两侧,再往下是九嫔与几位贵人,尚枣也在其中。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猜疑。

容嬷嬷被重新带上来,跪在殿中央。

她依旧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脊甚至挺得笔直,完全不像一个即将面临极刑的囚犯,倒像是一位即将完成某种庄严仪式的老宫女。

圣上审视着这个在自己记忆中几乎毫无印象的老嬷嬷。

他似乎想起,过去每次去凤翔宫,这个容嬷嬷总是悄无声息地退到最不起眼的角落,或是干脆避开,存在感低得近乎透明。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卑微无害的老奴,竟是十多年来后宫子嗣凋零、如今更险些害死太子的罪魁祸首?

“说!为何要谋害太子?可是潘氏临死前指使于你?”

邢贵妃迫不及待地发问,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试图将罪责牢牢钉死在已死的潘皇后身上。

容嬷嬷却仿佛没有听见贵妃的问话。

她缓缓抬起头,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目光,越过邢贵妃,直接落在了圣上闻治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畏惧,没有乞求,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麻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

她开口,声音苍老沙哑,却异常清晰,问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圣上···您可还记得,喜贵妃···和二皇子殿下?”

喜贵妃?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