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应到有人窥视,宇智波鼬抬起头望向天幕。
他也同样学习了“游神御气”,但没有系统修行过道门功法,因此神识无法外放,只能靠着一双万花筒写轮眼,隐隐约约看到天幕上漂浮着一个小黑点。
“不好,难道被发现了?”宇智波鼬心中一惊。
他一直注意躲避着在火之国国境内巡逻的木叶忍者,却忽略了来自天上的眼睛。
“不愧是尼桑,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
宇智波佐助心底暗自泛起一丝自豪。
思忖间,身体化作一道蓝紫色遁光,朝着鼬的方位掠去。
“果然是冲着我们这些人来的!”
宇智波鼬见状,脸色一沉,连忙挥手示意父母及族人全部停下脚步。
“一打七,怎么了?”富岳疑惑地看着鼬问道。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佐助所化的遁光已来到近前,唰的一声,降落在所有人面前。
他与大蛇丸一样,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形貌,鼬一眼就认出了他。
“萨斯给,你怎么会在这里?”鼬奇怪地问道。
佐助不应该在灵鹤观才对吗?怎么会出现在火之国呢?
“尼桑,观主派我出来办点事情,刚好经过这里。”
佐助回答了鼬一句,然后目光紧紧盯着面目被黑袍遮住的宇智波富岳与美琴,眼眶微微泛红。
“萨斯给,真的是你,都长这么高了!”
美琴哽咽着,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但此时却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卡桑,好久不见了,你们……”
佐助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美琴突然急奔过来,一把抱住佐助,失声痛哭起来。
佐助就那样愣愣地被母亲抱着,抬起的右手,悬停在半空,良久后,终于放在了母亲的肩膀上。
全体族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宇智波泉眼圈微红,看着美琴紧紧抱住佐助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在族中没有任何忍者身份的普通女人,此刻仍长眠于木叶墓园之中。
她又看向鼬,那个曾亲手终结自己生命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自己,肩膀绷得很紧。
泉轻轻吸了吸鼻子,将目光从鼬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
队伍中也有一些女性忍者看着这一幕感同身受,因为她们的孩子有的已经彻底长眠于地下。
而罪魁祸首,就是前方不远处的宇智波鼬,也是他们新一任的族长。
命运就是如此讽刺,本来应该成为敌人的人,却反而成了自己效忠的对象。
良久,美琴放开了抱住佐助的手,捧着佐助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佐助,你长大了,也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妈妈真替你高兴!”
美琴哽咽着,眼眶微红,不断流泪。
但这泪水不是痛苦和悲伤,而是充满了喜悦和幸福。
“卡桑,多桑、尼桑,还有那么多族人在看着呢!”
佐助脸颊微红,众目睽睽下,有点不好意思了。
“萨斯给,你,很不错!”
富岳走近,看着佐助,眸子里泛起一丝赞赏,抬手在佐助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只宽厚的手掌在佐助肩头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种无言的肯定。
“多桑,谢谢!”
佐助回答道。
小时候,他一直想获得父亲的认可和赞同。
但那时候,父亲的目光一直注视在优秀的哥哥身上,看着自己的目光从来都是一种怜悯、同情,甚至有些冷漠。
没想到再次重逢,父亲居然第一句话就是赞赏自己,那只拍在肩上的手掌仿佛把过去所有的疏离都压了下去。
这让佐助微微有些失神,感觉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萨斯给,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根据规律,木叶巡逻的忍者很快就会来到这边。”
宇智波鼬朝四周环视一圈,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对佐助说道。
“你们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宇智波佐助问道。
“我们要去投奔灵鹤观,这也是真波大人的意思。”
鼬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倒是没有隐瞒佐助的意思。
“什么?尼桑,你带着这么多族人去投奔灵鹤观?”
佐助看了一眼鼬,惊讶地说道:“观主在不久前刚定下规矩,新加入的弟子不论修为高低,都必须先从杂役弟子做起!”
“从杂役弟子做起,这是什么意思?萨斯给!”
宇智波鼬带着不解的眼神看向佐助。
“我刚进入灵鹤观那会儿,只要通过炼心之路的考验,就能凭修为高低任职长老、执事等职务。
也能分到单独一座山峰作为修炼洞府。
而杂役弟子住的是大通铺,吃的也是普通食物,修炼的功法更是最基础的五行炼气诀,待遇和执事、长老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宇智波佐助不紧不慢地说道。
“边走边说!”
鼬对佐助说了一句后,快速看了一下密林四方,转头提高声音对所有宇智波族人说道:“走!”
一行人重新朝着灵鹤观的方向奔去,佐助也暂时放下任务,跟鼬走在一起。
有了佐助的神识扫描,避开木叶巡逻忍者更是轻而易举。
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外人。
根据佐助的一番讲解,鼬等人对灵鹤观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佐助,修行了仙术后,真的不用吃饭了吗?”富岳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佐助点点头,说道:“是的,多桑。我现在已经辟谷了,如果食用普通食物,反而会对修炼有阻碍。
像我现在这样修为的修士,要进食的话,也要尽量享用富含灵气的食物。”
他又转过头对鼬说道:“尼桑,观主所传的修炼功法比较全面,但若论精妙,还是真波传授的好一些。”
“真波大人所传的功法,肯定是十分厉害的。但真波大人也说了,灵鹤观主的修为并不逊色于他。这两个人应该是忍界实力的天花板了吧?”
鼬心有所感,缓缓说道。
佐助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从未看见观主出手,但他给我的感觉比面对真波还要可怕。”
“佐助,灵鹤观的一切我们都大致了解了。观主不是派你去办事情吗?你若一直跟着我们,被观主发现,岂不是会怪罪于你?”
鼬的这句话很明显是想赶佐助走了。
佐助一怔,观主吩咐的事情,如果一直耽搁,或许真有可能像鼬说的那样,会被怪罪。
“尼桑、多桑、卡桑,那你们先去灵鹤观,等我办完事情就回来找你们。”
“萨斯给,去吧,路上小心些。”
富岳、美琴在一旁叮嘱道。
佐助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父母、哥哥和族人,架起遁光,呼的一声冲上高空,朝木叶的方向急速遁去。
鼬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蓝紫色的光芒消失在云层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转身对族人说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