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甩了甩脑袋,抛去心中的杂念,举目向四周观察。
只见周围密林环绕,高大的古木遮天蔽日,一股源自远古的苍凉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一震。
“呼!”沈灿长舒一口气,感受着此地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他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如轻烟般掠至一株百丈高的巨树枝头。举目远眺,林海茫茫,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老白,出来吧。”沈灿话音落下,便将老白从灵兽袋中放了出来。
“哇!老大,这是哪儿?!”老白甫一现身,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怪叫一声。它迅速缩小体型,落在沈灿肩头,小脑袋四处乱转,眼中满是震撼。这片林海宛如仙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老气息,那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根本无需刻意引导,便随着呼吸自然而然地涌入体内,滋养着它的妖核。
“等等,我看看。”沈灿眉头微蹙,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仔细翻看了半天,脸上却渐渐露出困惑之色——地图上,这片区域竟是一片空白,完全找不到对应的标记。
“见鬼!”沈灿郁闷的低骂一声,有些郁闷。按图索骥来到此处,图纸上的标记却突然消失了,这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算了,管它是什么地方,走一趟便知。”沈灿摇了摇头,将地图收起,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走!”
老白精神一振,收到命令,双翅骤然展开,体型也在瞬间暴涨,化为一只翼展数丈的巨兽,稳稳托住沈灿。
沈灿与老白飞行不过百里,一只气息强大的飞禽便出现在感知范围,沈灿吓得一激灵,赶紧让老白落地。
老白迅速落下,沈灿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上面估计走不了了。”沈灿拍着老白的后背说道。
一落到地面,树林里一股潮湿气味扑面而来。沈灿不敢托大,看似美丽的景色,步步暗藏杀机。嘱咐了老白几句,一人一兽开始顺着手中罗盘赶路。
林子里光线暗了很多,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腐败气息也愈发浓重,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约摸行了百十里。突然,老白发出一声警惕的嘶鸣,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带着沈灿悬浮在半空。
“怎么了,老白?”沈灿目光锐利,扫视着下方。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并非寻常草木,而是生长着一丛丛形似巨大蕨类,却开着血红色妖异花朵的植物。这些花朵足有磨盘大小,花瓣层层叠叠,中心却像是一张巨大的口器,隐隐有涎水滴落,散发出那股淡淡的腥味。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这些血色花朵之间,地面并非泥土,而是一种暗金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纹路,仿佛某种史前巨兽的鳞片,又像是天然形成的阵纹,正缓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血色花朵交相辉映,构成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朵血色巨花微微颤动,其下的暗金色岩石突然“活”了过来,竟是一条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身形如巨蟒,却长着四只短小利爪,头颅似蜥蜴又带着几分鳄首狰狞的奇异生物!特别是眉心位置,多长了一只竖眼,瞳孔像红宝石一样,射出红外线一样的光芒。
它悄无声息地从岩石中滑出,潜伏在花丛阴影里,一双竖瞳闪烁着冰冷的幽光,正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沈灿和老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饥饿。
这生物身上的气息,古老、蛮荒,与这片密林的氛围完美融合,显然是此地土生土长的异兽。
“老大,这东西……有点邪门!”老白压低声音,双翼扇动,做好了战斗准备。那暗金色生物给它的感觉,比以往遇到的任何妖兽都要危险。
沈灿心中一凛,这中古老之地,便遇到了如此奇异的环境与生物,看来此行绝不会平静。
沈灿凝视着下方暗金色岩石上的古老纹路,又看了看那些妖异的血色巨花和潜伏的暗金色生物,心中迅速分析起来。
“老白,注意那些岩石上的纹路,它们在发光,而且……似乎在流动。”沈灿沉声道。
他仔细观察,发现那些暗金色岩石上的纹路并非静态,而是有微弱的流光在其中缓缓运行,如同某种奇异的能量脉络。这些纹路的走向与分布,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空地的阵法雏形。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妖兽与植物的结合体?”沈灿心中惊疑不定。
就在此时,一直待在镇虚鼎空间内的金花突然传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主人,放我出去!”
“嗯?”沈灿略一犹豫,随即心念一动。刹那间,一株一尺来高、金光璀璨的花朵便出现在他面前。
“主人,快帮我!”金花那硕大的花头上,一张精致的女孩面孔浮现,眼中满是焦急的祈求。
“金花,你认识这东西?”沈灿连忙问道。
“主人,这是金鳄蔓,它……它和我大概算是同类。”金花急切地说道。
“金鳄蔓?”沈灿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没错!”金花肯定道,“你看它那如同金鳞般蠕动的鳄皮,便是金鳄蔓吞噬天地灵气与妖兽血肉后才形成的。一旦让它成功化形,便会专门吞噬人类的气血精元!不过,似乎这株金鳄蔓似乎没有见过人类,所以化形成了鳄鱼的样子。”
“小子,她说的没错。”竹老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据说在远古时期,曾有一只化形的金鳄蔓,其凶威之盛,连帝境强者都能被它吸食致死!”
“什么!”沈灿闻言,心头剧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沈灿震惊思索之际,前方的金鳄蔓似乎也感应到了金花的存在。它那原本方圆十里,四散的藤蔓猛地迅速收拢,体型急剧变化,最终化作一条二尺多长、形似金色鳄鱼的藤蔓。其枝头恰好形成鳄鱼的头部,嘴巴大张,獠牙毕露,正对着金花,散发出浓烈的敌意。
“金花,你们俩谁更厉害些?”沈灿问道。
“差不多吧,”金花答道,“论实力它比我略胜一筹,但论智商,它可就远不如我了。所以主人,还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也罢,既然你认我为主,今日我便成全你。要我怎么做?”
“主人,您将我放到地上即可。等下动起手来,您只需设法遮住那金鳄蔓眉心的那只眼睛,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好!”沈灿应道,随即对老白说:“老白,你先进鼎里待着吧。”老白点头同意,它知道自己此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沈灿一个意念,便将老白收入了镇虚鼎空间。
“老大,开始吧!”金花话音刚落,原本一尺来高的身躯便猛地扎进土里,疯狂吸收着周遭的灵气与土壤中的养分。它的枝干上迅速延伸出无数藤蔓,如潮水般向着金鳄蔓围拢而去。
金鳄蔓见金花主动袭来,那两尺高的枝干也同样伸出众多藤蔓,藤蔓的头部竟都化作了鳄鱼头的模样,很快便与金花的藤蔓纠缠厮杀在一起。金花的藤蔓是纯粹的金色,而金鳄蔓的则呈现出紫金之色,其中还隐隐透着一丝血色。一部分还朝着沈灿撕咬而来。
沈灿一边闪躲,一边手握图穷匕,不断斩落那些如同鳄鱼头般的藤蔓尖端。这些被斩落的“鳄头”掉在地上,竟然还在不停蠕动。然而,它们刚一落地,便会被金鳄蔓延伸过来的其他藤蔓重新吞掉,而被沈灿斩落的部位,也迅速再次生长出来。
这一幕让沈灿深刻见识到了金鳄蔓的难缠。看来,想要遮住它的那只眼睛,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