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到底是有钱人啊,买这么多东西!”
一个染了黄毛,留着长头发的男生挡在林家姐妹前面,看着她们个个手里捏着一根糖杆。
他直接上手掐了林瑾的一截糖杆,塞到自己嘴里。
“嗯……这糖杆好吃,妹妹给哥哥也买一根呗!”
黄毛男生嘴上说着骚话,眼睛轻浮不时的瞟向林瑾。
“怎么?看不起我们彪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旁边几个小弟咋咋呼呼嚷嚷着。
庙会往往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混混,小偷……啥样的人都有。
“你给我滚开!”
林瑾将半截糖杆直接砸在了黄毛的脸上。
“妈的……还真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旁边几人撸起了袖子,开始恐吓起来。
“那边怎么了?”
正在买手枪玩具的陈家三兄弟跟宋辉朝林家姐妹那边看过去。
“好像有街溜子骚扰她们?”
陈凌认出了那个黄毛,是县里的混混牛彪。
“这个二货又来搞事情,他真是死性不改!”
牛彪因为惹是生非,是县公安局的常客。
“别以为你爹有俩钱就了不起……要不是我看你有点姿色……”
牛彪伸手想摸林瑾的脸,吓得她后退了几步。
林希林微挡在了四姐的前面。
“啊呸……臭流氓……赶紧滚蛋!”林希朝他啐了一口。
“臭丫头……你还牛逼哄哄的,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彪哥可是县里的扛把子……”
旁边一个小弟抬手就要打林微。
“那方面的扛把子啊?”陈凯讥笑道。
几人回头,看到陈家三兄弟正大踏步的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的宋辉用水枪还往他们脸上滋水。
大冷天,冰水滋到脸上,能叫人打个寒颤。
“妈的……活腻味了啊!”
“臭小子……你们最好别管闲事,有多远滚多远,别妨碍大爷们撩妹妹!”黄毛的小弟怒瞪着陈家三兄弟。
“嗐……这闲事我们管定了!”
陈凌冲上去就照着刚才说话的那小弟的脸上来了一拳。
“你还敢打人?”
“打你怎么了?敢欺负我妹妹!”
“彪哥……他们……”那人捂着脸向牛彪告状。
牛彪瞪了小弟一眼,立马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连连道歉。
“我们有脸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滚!”陈凯厉声呵斥。
说完,牛彪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直到跑出了二里地 ,牛彪才松了口气。
“彪哥……他们不就是几个学生吗?你怕个逑啊!”
牛彪喘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小弟的脑门上:“娘希匹……你知道那几个男生是谁吗?”
“谁啊?”小弟被打的有些懵圈。
“前面那三兄弟是公安局局长的小子,后面滋水的那混蛋是县委书记宋时俊的小子……”
“啊……”牛彪的小弟们倒吸一口凉气。
“林家现在怎么背景这么硬 ?一个做生意的跟这些皇亲国戚挂上了关系!”
牛彪怎么也想不明白。
“彪哥……他们还称呼林家的丫头是妹妹呢!”
“我靠……以后咱们绕着走,再不能招惹她们了!”
赶跑了一帮混子,陈凯兴冲冲的将买来的玩具手枪递给了林微。
“看……哥哥给你买了手枪,喜不喜欢?”
林微抓在手里,心里有些不爽。她嫌哥哥们爱管闲事,自己练了好久的拳,还没得到实践。本想趁着这个机会,一试身手,却被这几个人给搅和了。
随着太阳出来,小雪停了下来。
看戏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说话声,叫卖声,加上唱戏的声音,戏台前热闹非凡。
沈玉兰在客厅里听着声音,急得团团转。她本就是个好热闹的老太太,几年都没逛过庙会了,儿子孙女怕她冻着,不叫出门,她心里就跟猫挠似的。
“这帮兔崽子,光顾着她们去凑热闹,将我这个老太太撇家里……”
沈玉兰不停的望着院门,要不是她腿脚不便,早就走着去城隍庙看戏去了。
“我都好几年没给城隍老爷上一炷香了,他老人家指定会怪罪我!”
以前在双泉村的时候,她每年都要为家人求个平安,过年的时候,还得献一只大公鸡。
人老了,就会怀旧,她想再看看城隍庙,还有双泉村的那些老人。想必那帮老家伙也耐不住性子,去看庙会了吧?
老太太正念叨着,院门就打开了,接着是一连串孙女们的笑声。
沈玉兰拄着拐杖,迈着老寒腿,走到阳台上。
“这帮小祖宗可算回来啦!”
“蹬蹬蹬”听到上楼的脚步声,老太太又坐回了她的竹椅上,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奶奶……今天的庙会可热闹了!”
“您是没去……人多的都挪不开脚步!”
沈玉兰板着脸,对孙女们爱搭不理。
姐妹们将买来的零食玩具全摆在了沈玉兰跟前炫耀。
“听人说……戏班子是市里请来的,那唱功了得,跟咱们县里的那草台班子好了不止几倍了!”
听到孙女们讲起了戏文,老太太淡淡的问了一句:“今天唱的是哪部戏啊?”
“轰……”
姐妹们面面相觑,逛庙会的时候光顾着玩,也没仔细听唱的是啥戏。
“这……我们忘问了!”
“《三娘教子》”
沈玉兰笑话起了孙女:“你们这也叫看戏?纯纯的去花钱玩耍了吧?”
“嘻嘻……”
“知我者……沈老同志也!”林希没皮没脸的搂住沈玉兰的脖子。
“奶奶……你是不是也想去看戏啊?”
沈玉兰白了一眼孙女,她何止是想去,简直是望眼欲穿。八十多岁的年纪,还能去看几回大戏。
“给我点零花钱,我替你说好话,叫老爸拉着你去看戏!”
“你这小机灵鬼,我的私房钱快被你们给搜刮完了!”
沈玉兰从最下层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手帕,里面包着厚厚一沓钱。
“给……每人五块钱,等会要给我说好话!”
“奶奶,你真是大款!”
姐妹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奶奶手绢里的钱票子,这少说也得上千块啊!
“这老奶奶才是隐形富婆,迟早我得哄骗过来!”林希暗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