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打起精神,继续按既定话术问:“先生您好,中国移动给您推荐专属流量套餐,优惠力度很大……”
他的语气彬彬有礼,听起来很自然。
但他话音刚落,对方语气冷淡,回了一句:“莫得兴趣。”
不等小齐再说,电话直接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莫得兴趣”?刚才那男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小齐不禁心头一跳。
这分明是是地道的四川方言。
再加上对方沙哑的中年男声,完全符合陈实的性别和年龄特征。
于是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拿着录音设备快步走向许长生。
“师父,有情况!这个号码有川音,而且听起来是个中年男人,符合陈实的基本特征!”
许长生听了,立刻放下手中案卷,接过录音设备,戴上耳机,一字一句仔细聆听这段短短几秒的通话。
听完一遍,他又倒回去重听,反复琢磨对方的语气、口音、沙哑程度。
川音纯正,语气警惕。这是许长生对这个男人的基本判断。
“这是这个号码机主的基本信息。”小齐连忙把资料递过来。
许长生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张伟松,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广元剑阁县下寺镇。
许长生盯着户籍地址,眉头微挑,广元与江油相邻,这个人的老家与陈实的老家地域高度吻合。
但他年龄59岁,和陈实的实际年龄相差比较多,差不多有十来岁。
想到这点,他又戴上录音设备听了一遍刚才的录音,总觉得说话的人的声音跟年龄有点出入。
“师父,您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人没这么老?”小齐在一旁问。
“你也有这感觉?”
“是的。”小齐点点头。
许长生盯着“张伟松”的信息,又问:“刚才那个张伟松的手机定位,追踪到具体位置了吗?”
小齐摇了摇头,有点遗憾地回答:“时间太短了,他秒挂电话,没抓到实时信号。要不我再拨回去,尽量多跟他聊几句,拖长时间方便定位?”
许长生马上摆了摆手:“别打了,要是他真是陈实,频繁去电只会打草惊蛇,逼得他可能马上逃窜。”
“实时定位追不上没关系,你立刻联系金海移动,让他们帮忙查这个号码刚才通话时候的位置。运营商能调取基站历史数据,精准锁定他刚才通话时的位置,这事加急办。”
“明白,我马上去办!”小齐不敢耽搁,转身就去对接移动公司。
这边安排完,许长生又立刻喊来孙怡,部署另一路关键协查:“孙怡,马上联系四川广元警方,协助核查张伟松的近况。重点查他近期行踪和目前所在位置,一定要准确无误。”
“是,师父!”孙怡也马上出去联系广元警方。
。。。。。。
下午3点,小齐攥着报告单,兴冲冲地冲进办公室,满脸兴奋。
“师父,查到了!张伟松刚才的通话位置,后台数据全出来了!”
许长生立刻起身,眼神紧盯报告单,语气急促:“快说,具体在什么位置?”
小齐指着数据,难掩激动地说:“就在曹赟住的金海师大周边片区!而且他手机接入的那个基站是个微基站,信号覆盖范围只有半径200米的圆形范围,范围很小。
移动公司的同志还说,因为师大一带人多楼多,所以他们围绕着学校呈环形设置了五六个基站,这个基站实际上只负责学校东南角一带。”
“东南角一带?”许长生走到金海市地图前看了起来。他先是找到师大位置,然后再看东南角,发现那里有几幢街边的公寓,其中一幢正是曹赟租住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许长生心头一振——这个来自四川,一年多前还在成都的男人,怎么偏偏会在曹赟被杀的敏感时刻出现在了他就读学校的旁边呢?
而且他现在所出现的位置竟然跟曹赟的住处在同一个半径为200米的区域内。这也太巧合了吧!
巧合的简直不可思议!
恰在此时,孙怡也快步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同样带着几分惊讶,显然也有重大发现。
“师父,广元警方的协查结果回来了,这个张伟松有大问题!”
许长生和小齐异口同声追问:“什么问题?快说!”
孙怡深吸一口气,说出的结果让两人都倍感意外:“张伟松早就死了,2023年2月就因病在老家广元去世了。”
“去世了!”许长生确实很惊讶,不过惊讶之余,他马上问:“他去世前,是不是一直在成都打工?”
孙怡点头确认:“没错,他从2000年起就一直在成都打工,直到2022年查出癌症才回老家休养。回去没几个月就病重去世,户籍系统里早就标注了死亡注销。”
许长生盯着协查报告单,大脑飞速整合着所有线索,眼神愈发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