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希以为父亲没听见,又抬高了一点音量,再次呼喊。
“爸爸,您醒着吗?出来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连续喊了好几声,主帐内依旧死寂,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沈小希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转过身,眼神慌乱又疑惑地看向餐桌旁的其余三人。
正在闲聊的孟瑶、陈桂兰和林之江刚才就已经被沈小希的喊声引得转过头来看,现在又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三人停下话语,纷纷站起身朝着主帐快步走来。
“怎么了小希?先生没回应吗?”陈桂兰率先开口,语气焦急。
沈小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颤抖:“我喊了好几声,爸爸都没回应我。”
林之江眉头紧锁,凑到帐门边,沉声呼喊了几声:“先生,先生,你醒着吗?”
孟瑶也跟着喊道:“振邦,振邦!”,可帐篷里依旧没有任何应答声。
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凝重,几人互相看了看,似乎在确认要不要进去看看。
但沈振邦以前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他办公或休息的时候,不经过他的允许是不能轻易进他的房间的。
但沈小希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而且她是新来的女儿,也不清楚那么多旧规,没顾其他人的犹豫不决,率先掀开帘子闯入帐内。
帐篷内没开灯,光线偏暗,她一眼就看到沈振邦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而不是应该所躺的床上。
她吓得魂飞魄散,快步冲上前,左手插入沈振邦的背后,右手放在他胸前,想把他扶起来。
可一瞬间,她就感觉到手心黏腻,触感不对劲。
沈小希下意识抬起手,定睛一看,瞬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原来她的双手沾满了鲜红的血,粘稠的血迹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尖叫声刺破了营地的平静,孟瑶三人闻声立刻冲进帐篷。
一进帐篷,三人正好看到沈小希正惊恐地看着自己沾满了血迹的右手,还有被扶起来的沈振邦的胸前也是一片刺目的血迹,触目惊心。
林之江眼神锐利,快速扫过整个帐篷,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他看到帐篷的背侧,也就是帐篷门的另一侧,有一条细缝,那缝隙里透进了一丝阳光。
他清楚记得自己把帐篷铺设得很好,铺完后还仔细检查过,那细缝当时绝对不存在。而且这帐篷的布料是高级尼龙布,非常结实,绝对不会在短期内就会产生这样的裂缝,显然是被人为用锐器划开,显然刚才有人潜入过。
想到这里,林之江脸色骤变,当即大喊一声:“不好,有人行凶!”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冲出帐篷,朝着帐篷外侧的山林方向快速追去。
孟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陈桂兰也慌了神,腿脚发软,只是不停地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这时还是年轻的沈小希率先镇定下来,她对着不知所措的陈桂兰她们喊:“快打120!快打110!快,别耽误时间!”
这两声呼喊,瞬间点醒了已经吓懵的孟瑶和陈桂兰两人,她们慌忙摸向口袋。
这时她们才发现刚才因为在聊天,自己的手机全放在了外面餐桌上。于是跌跌撞撞冲出帐篷,急着找手机求救报警去了。
。。。。。。
报警电话接通后,指挥中心立刻启动应急流程,就近派警。
崂山景区派出所离野营地最近,民警接到指令火速出发。
警车鸣着警笛,沿着盘山公路疾驰,划破山林的寂静。
十几分钟后,红蓝警灯率先出现在营地入口,民警快步抵达。
带队民警简单了解情况,立刻拉起警戒线,封锁整片营地。
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保护现场不被破坏,等待刑警支援。
又过了几分钟,120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警戒线外。
两名医护人员拎着急救箱,快步冲进沈振邦的主帐。
他们蹲下身,快速检查沈振邦的瞳孔、脉搏和呼吸。
不过两分钟,医护人员就摇了摇头,起身摘掉医用手套。
“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没有抢救必要了,我们先撤了。”
话音落下,医护人员没有多停留,拎着箱子返回救护车驶离。
就在120离开的同时,金海刑警队的车辆也抵达了现场。
车门打开,许长生率先走下来,后面跟着法医老钱和技侦老刘他们。
在沈振邦的帐篷外,许长生立刻下达分工指令,有条不紊。
“老钱,负责尸检,尽快确定死因和死亡时间;老刘,带技术组勘查现场,尤其是帐篷和周边痕迹;孙怡、小齐,把四个当事人带到一旁,做首轮问询,分开问。”
众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营地瞬间进入紧张的办案状态。
老钱拎着法医工具箱,钻进主帐,戴上手套和鞋套开始工作。
他蹲在沈振邦尸体旁,先观察整体姿态,再查看伤口位置。
死者胸前的血迹已经半干,伤口位置精准,一看就是致命伤。
老钱用工具轻轻拨开伤口边缘,仔细查看创口形态。
他眉头微蹙,凑近反复确认,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片刻后,老钱走出帐篷,对着许长生汇报初步尸检结果:“许队,直接死因是利器刺中心脏,失血过多加心脏破裂。凶手把凶器带走了,根据伤口判断,是把类似水果刀的普通单刃刀。”
“水果刀?”许长生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不远处的餐桌。
那里正放着好几盘水果,旁边恰好也摆放着一把水果刀。
普通水果刀随处可见,很难溯源,凶手是自己带来的,还是就地取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