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宋清砚在他的面前没有否认。
为何要否认,原本就是这样。
他的确是陷进去了,且陷得深深的。
吴清伸手攀他的肩膀,想着他倒是跟自己说了真心话,瞧着他有了心爱的小娘子,吴清心里苦啊!
与他定亲的小娘子,喜欢上了别人。
其实有些事情,吴清从来没有同爹娘说过,他曾偷偷去看过那位小娘子的心上人。
不是他自夸,总觉得那个人不过如此。
也不是吴清喜欢小娘子,就是有时候心中堵着口气,想去比一比,只不过比过后,又觉得自己幼稚。
在那位小娘子的心中,自己的心上人自然是千好万好,他便是拍马也难及她心上人的项背。
吴清自个儿比了后,又自个儿破了防,无趣得很。
“你莫不是还想着那位退亲的小娘子。”宋清砚刚才听到黑九提了这件事情。
他原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吴清该成家了。
吴清若是成家,自己少不得要送份重礼。
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吴清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想,就是觉得有些嫉妒,为何没有娘子喜欢我。”吴清想着自己容貌和家世不差。
为何不能像宋文瑾似的,找到两情相悦之人。
难不成是容貌,就因着宋文瑾比自己俊俏了些,但是看时小娘子的样子,不像是看容貌之人。
“嫉妒也无用,你日日折腾家里的木头,可有跟小娘子打过交道。”宋清砚反问了一句。
宋清砚看吴清面上有些苦闷,想着他难道急着想要成家立业,所以才会这样。
他若是真想早些成家,只能够主动些。
想到这里,宋清砚突地笑了笑,他如今怎的像是有了教别人的底气,明明他做得也不是很妥当。
“有理,小娘子可不好打交道啊!”
“我跟木头打交道时,才会觉得欢喜。”
吴清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用不着想这么多。
想多也无用,没有小娘子喜欢,那便自己喜欢自己。
况且,他如今有活儿干,用不着想这么多。
“对了,时小娘子的新铺子,我已经着人开始做桌凳,待做好后,我得第一个上二楼看书。”
“二楼的读书室,会像一个小型的书房。”
“有书架能放书,且还可以稍作休息。”
“等做出来,你定要去试试看,有意见我还可以改。”
自从决定要留下来帮忙后,吴清便写了信回家,让他们不用挂念自己,做完事他便会回去。
爹娘的回信还没有收到,但吴清能够想象。
信中爹娘定不会说什么好话,说不定还会跳脚,觉得他无可救药,竟还跑到外城来做匠工。
“吴郎君,新铺子到时候会出不少的面食。”
“您可要尝尝知夏做的面食,定会让您喜欢。”
黑九对读书没有兴趣,他只对铺子里的面食感兴趣,待店铺开张后,他第一天便要去吃。
“那我得尝尝。”吴清感兴趣地点了下头。
不止新铺子的面食,就连明日的朝食,他也要好好的品鉴,一定不能错过。
三个人踏着月色进了院子,没过一会儿便休息了。
时九娘看着今天新买的布料,想着这颜色,也衬自己的女儿,可以再让人做两件新衣了。
“这布料是宋郎君买的啊!”时九娘小声问。
时知夏见她声音压得如此低,有些好笑:“娘,隔墙没耳,你可以大声一些。”
她打开了香膏,仔仔细细地涂在了上手上。
这香膏的确不错,涂在手上后,手都嫩了不少。
“对啊,他买的,去西市买菜时,刚好看到布庄里有新布料,他觉得这布料和颜色衬我。”
“阿娘,如何?他眼光不错吧!”
时九娘点了下头,她拿起布料比了比,也觉得这颜色十分衬女儿的肤色,做了新衣也定会好看。
这些日子淑娘接的活计有些多,也不知让她做新衣,要到何时才能拿到。
自己做,时九娘犹豫了下,她手艺可没有这么好。
晚娘做吃食可以,她那手对针线活也不在行,况且,这些时日忙得很,哪里有时间做针线活。
“好看得很,明日我便将这布料交给淑娘。”时九娘想着,淑娘手上活计再多也无事。
年前,定是可以将新衣做出来。
“阿娘,手伸过来。”时知夏坐到了床头。
时九娘闻着香膏的味道,摇头:“我不涂,你涂便好,娘这手糙便糙,不打紧的。”
哪有这样的说法,糙便不用涂了吗?
况且,宋清砚买来的香膏这么多,她根本涂不完。
“阿娘,得涂,香膏不能浪费。”
“你那屋里,我放了不少香膏在那里。”
“可不能就这么放着,得好好涂手。”
“你闻闻,是不是很香。”时知夏拿手凑到她面前。
时九娘闻到香味儿后,笑着点了下头,这香膏闻着的确是香,宋郎君的眼光真不错。
看着女儿低头为自己抹香膏的样子,时九娘有些话想对女儿说,她有些蠢蠢欲动。
时知夏见她这副模样儿,大概能猜出来。
“阿娘,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是你爹的事情,我怕你不想听。”时九娘听到别人的闲聊后,便想同女儿聊聊。
之所以想聊,便是想让女儿也生些警惕之心。
“他怎么了?难不成出事了。”
“最近这些日子,李寡妇也安静了不少。”
“我近日也没怎么往南斜街走。”
她的食铺开在牛行街,平日里的走动,自然也在附近。
时知夏想着以叶文生的性子,真要吃了亏,或是在包子铺过不下去,定会来这里旁敲侧击。
“没出事,听说他最近在包子铺能做主了。那李寡妇倒不像以前似的,对他呼来唤去。”
“如今的李寡妇,竟将他当成了正经的郎君。”
“你说奇不奇,叶文生竟得了包子铺的权。”
时九娘一直觉得,叶文生好吃懒做,对这种事情向来不在意,只需每日有吃有喝便可。
“这有何难,定是李寡妇知道指望不上儿子,既是这样,他得权也是早晚的事情。”
“阿娘,你莫不是以他淡泊名利,以前在咱们食铺时,他肯定也起过这样的心思。”
“可是阿爷心眼可不少,他动了心,阿爷定会看出来,有阿爷在,他便是动了也只能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