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砚见她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瞧着她这副模样儿,他眼里闪动着笑意。
“自然是好吃,羊肉极嫩,汁水也多。”
“色香味俱全。”宋清砚又多加了几句。
听到他的评价后,时知夏收回小刀,冷不丁笑了起来。
“郎君,你如今的评价,倒是越发字多了。”
“这样很好,听着人舒心了不少呢!”
至于黑九则是不用问他,便是问他,他也只会说大吃特吃,抬起头愣说一句:好吃得很。
“知夏,这羊肉好吃得很。”黑九想着庄里的小羊太美味儿了,要是日日能吃到就好了。
“郎君,我也想要养小羊羔了。”
“不知城里可有地方养羊羔,这小羊真好吃。”
这好吃得都要在城内养羊,吴清也等着试吃。
只不过他看着时知夏将小刀收起,这是何缘故,难道没瞧见自己也在等。
凭什么宋文瑾便能得到她的投喂。
况且,就算时小娘子对自己无意,也该雨露均沾。
“时小娘子,我也想试吃。”吴清这人向来藏不住话。
宋清砚见他也想要试吃,看了他一眼,拿起了放下的小刀,迅速片下了一块肉,放入盘中。
“来食!”宋清砚语气淡淡,小刀在他手中显得锋利。
吴清一梗,在心里大骂着,好你个宋文瑾,这与‘嗟!来食!’有何差别,真是欺人太甚。
“无需你来,我自己来便成。”吴清抢过小刀。
“怎的如此挑。”宋清砚将手中的小刀递了过去。
他就是故意的,知夏切下的肉,怎能让他吃。
真真是欺人太甚,吴清忍无可忍,决定不再忍,对着宋清砚翻了个白眼,自个儿拿着刀去割肉。
“吴郎君,脾气还挺大的。”黑九道了一句。
进厨房的时知夏,没看到院子里面的勾心斗角,她还有些炒菜要做,毕竟这么多人吃晚食。
重头菜烤羊一做,别的菜倒是不用这么着急。
“我来烧火。”宋清砚进了厨房,找到了能做的事。
“好,你如今烧火的手艺,算是出师了。”时知夏没拒绝,她从柜子里拿出鸡子。
等会儿要做一道黄埔炒蛋,这也算是一道乡间小吃。
当然,不是这里的乡间小吃,而是名人吃过,觉得好吃,便以黄埔码头的黄埔命名。
这炒蛋连葱花都没放,却引得客人连连称赞好吃。
五颗鸡子打入碗中,加入少许盐,清酱,还有熟猪油,搅成蛋液备用,锅热放入熟猪油。
油一热,便将搅好的蛋液倒入锅中。
没过一儿,蛋液便迅速膨胀,蛋香味儿飘出了厨房。
膨胀的蛋液搅散,金黄色散在锅中十分好看。
时知夏瞧着颜色,想着这蛋金灿灿的,着实是让人心喜,真想为它取个日进斗金的名字。
水灵灵的蔬菜,早已洗好,如今炒菜,用不着她沾手切菜,只需要动手炒便可。
切好的蔬菜用猪油炒,出锅时叶片嫩而绿。
刚才和黑九闲来无事烤的馒头片,也放到了盘中。
“郎君,你看着点厨房的蒸笼,里头蒸了干菜扣肉,我去喊阿娘回来吃饭。”时知夏将围裙解开。
宋清砚见她解围裙,起身搭了把手,将细绳解开,两个人一高一低,他的身影将时知夏笼罩其中。
围裙放开,时知夏一抬头,脑袋便碰到了他的下巴。
“可有碰疼。”时知夏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下他的下巴,刚碰了一会儿,就见他耳朵又红了。
宋清砚摇头:“无事,你不用担心。”
厨房窗户下面,吴清连连摇头,宋文瑾真是木头脑袋,此等好时机,怎能说无事。
就该向时小娘子示弱,说自己疼得紧。
好儿郎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怎能如此逞强。
“黑九,你家郎君可真的是无用。”
“如此好的机会,竟白白浪费了。”
这话黑九不明白,郎君怎会浪费机会,定是吴郎君在胡言乱语,郎君可不是这样的人。
“吴郎君,同您要定亲的姑娘都另寻了心爱之人,您又怎会懂这些事情,我家郎君可不用您教。”
听到这话的吴清,想着黑九这孩子嘴巴太利。
旁的事不提,非要提这件事情,真是气人。
“行了,你家郎君以前也没动过情,我曾经有过定亲对象,总归是比你家郎君要好些。”
“所以,莫要再同我争论这事。”
便是他以前定亲的对象,抛下他,寻了别的男人又如何,他也是有经验之人。
黑九见吴郎君如此有自信,也不再开口了。
“你们二人蹲在这里作甚。”时知夏从厨房出来,见他们二人蹲在这里,看了几眼。
刚吭声的吴清,闭上了嘴巴。
“无事无事。”吴清想着刚才聊的事情,他同黑九知道便可,可不能同时小娘子说起此事。
见他们神秘兮兮的模样儿,时知夏没有多问。
刚才阿娘拿着新布去了淑娘的家里,她走之前,还说要学下做成衣的手艺。
以后若是想做成衣,也不用总是去麻烦旁人。
“阿娘——”到淑娘院门外的时候,时知夏刚喊了一声,见院门开着,桃娘竟也在里面。
许久没有见他们夫妻二人,他们如今可是忙得很。
也是,儿女拉到城里内,婆母也跟着。
不努力些,恐怕城中的花用,都得将他们二人压垮。
“知夏,快进来。”桃娘见到知夏后,赶紧招了招手。
见她眼神变幻不断,时知夏探头一看,便看到了院中还有一个穿得十分鲜艳的妇人。
这妇人旁边站着一个男子,个子不高,只看着老实。
“嫂子,这是在作甚?”时知夏低声问道。
桃娘知这里是什么情况,将她拉到身边,细细道来。
这临近过年,有些人便想着多赚几个银钱。
他们夫妻二人是靠卖鱼,而院中的妇人则是靠做媒。
“淑娘,你如今年纪可不小,过年时,一个人在家中冷冷清清,年前将婚事定,也能多个伴。”
“你别瞧着他年纪大,可会疼人了。”
原来是私媒在给淑娘做媒,怎的气氛如此尴尬。
“嫂子,怎的气氛如此凝重。”时知夏见阿娘也坐在院子中,还朝着阿娘使了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