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汤面上撒上点葱花,一碗香喷喷面条,便可以端去吃了,面条配雪,有美食还有景。
“郎君,二叔,黑九,快过来吃朝食。”
“刚煮的面条,就在厨房吃,放着桌凳呢!”
刚好灶膛那里有火,这厨房可比屋里头暖和多了。
黑九听到可以吃朝食了,将手中的扫帚,扔到了角落处,他倒是扔得准,刚好就扔在放扫帚的地方。
也不知九斤是不是饿了,居然这么早就过来了。
时知夏看到九斤,瞧着它身上沾了不少的雪,抱着它心疼得紧,这么冷还出来,也不怕冻病了。
“乖乖,可是饿了,这么冷的天出来,也不怕冻了脚。”时知夏摸了摸九斤的软垫,就怕它冻到了。
倒是黑九不以为意,九斤浑身都是毛。
“知夏,你不用担心,它扛冻。”
哪里扛冻,没看到它鼻头都凉凉的,时知夏抱着它在灶膛处暖和了一会儿,才给它做了点东西吃。
众人坐了下来,每人面前都有一大碗的肉汤面。
“要是少了,锅里还有。”时知夏喝了一口汤,肉味儿十足,一口下去,全身都是暖和的。
瘦肉煮得太久,已经化成了汤。
这汤做成汤冻也是好吃的,现在这天气,只需在外面放一会儿,便能做成汤冻,到时候配点料吃。
想到这里,时知夏又想到了猪皮冻。
“等会儿,我舀点汤做汤冻。”时知夏起身,舀了一碗汤盖住后,放到了干净的地方。
宋清砚眼里带笑地看着她出去,又急匆匆进来。
“做汤冻做甚。”时九娘想着天冷,喝热汤才是好。
“自然是用来吃了。”时知夏夹起面条,回了一句。
蒸笼里冒的气,很快就飘出了窗户外面。
等到外面有人走动后,去书院上学的小郎君,还有早起打开店铺的伙计,都忍不住喊了起来。
“下雪了,这雪可真大啊!”
“快将门前的雪扫干净,别让客人摔跤。”
“呜呼,此刻我只想吟诗一首——”
“吟吟吟——”有不少的小郎君还在后面起哄。
想着吟诗的小郎君,听到他们的起哄声,瞬间没了兴致,吟诗是需要灵感的,明白吗?
他刚才脑子里闪过的灵感,瞬间就没有了。
都怪他们起哄,赔自己的灵感。
“别起哄,我的灵感跑了。”
“哈哈,可要帮你捉住,没想起来还想赖人。”
一群小郎君打打闹闹的冲到了四时鲜。
外面还下着雪,一进到铺子里,就感觉到暖意扑脸。
“还是这里暖和啊!时小娘子可真是舍得,四个角都放了炭盆,难怪这么暖和。”
“可不是,这以真心待真心,生意才能长久。”
“瞧你满嘴生意经,难不成对这个也有涉猎。”
“非也非也,不过是将心比心。”
“过几日便要放岁假,你们夫子可会布置学业。”
“别提此事,咱们还是朋友。”
“我家夫子早早就说过了,会布置课业,且还不少。”
时知夏听到了进来的小郎君,嘴里嚎着,岁假课业太多,每个夫子都布置,岁假哪里是假。
不过马上要考科举的学子,极少有这样的抱怨。
因为他们岁假,也得日日读书,不能懈怠。
“各位小郎君快坐,若是冷了,可以将炭盆挪过来。”时知夏想着第一批客人是风雨无阻的学子。
也是,读书路上,不管是下雪还是雨,都得按时上学。
至于别的客人,看到下雪,恐怕还会多睡一会儿。
雪天最适合睡觉,时知夏每日起床都越发艰难了。
一想到要离开温暖的被窝,就恨不得与床融为一体,这时天气太好睡,只需稍稍一闭眼便能睡过去。
“谢谢时小娘子,今日真是可惜,你们家的院子竟没法放桌凳。”有些小郎君还想坐在院子赏雪。
这样虽能看到雪,但时知夏劝他们身体要紧。
可不能因着贪看雪景,便让自己受了冻,天寒生病,可是会让人很难受的。
“今日的客人是少啊!”时九娘瞧了眼外面。
青砖路上,雪积得有小腿肚深。
只有去书院的学子,撑着伞迎着风雪去书院。
有不少店铺都没有开门,不是卖朝食的店铺,可没有这么快开门,都会晚一个时辰。
今日的天色乌沉沉,若是熄了廊下的灯笼,恐怕同晚上没有什么区别。
“原是想着出城买些木炭,看来也不成了。”
“可不是,这么厚的雪,哪里还能出城,不方便。”时九娘叹了一声,雪下得这般大,可不好出门。
真要出了城,马车轮子陷在雪泥里,可如何是好。
“等天气好些,再去乡下收些木炭回来。”
“咱们家中还有些木炭,用不着如此着急。”
“多亏了宋郎君和黑九他们,院子扫得真干净。”
宋清砚他们去书院前,还将院子扫了一遍,只不过雪下得太大,现在地上又覆了一层雪。
“也亏得他们这么早去书院。”时知夏原是想着,他们吃完朝食,还会回家休息。
没想到,他们二人吃完朝食,将雪清理干净,便去了书院,难不成是因为书院事情太多。
时家老二看着外面的雪,哀声叹气了一会儿。
“娘子,今日咱们不能推着烧饼炉卖烧饼了。”
“没办法,知夏刚才说了,这么大的雪,不能做事便在家中休息。”杨晚娘无奈地回了一句。
这么厚的雪,便是烧饼炉有轮子,也寸步难行。
青砖路上,夫子们三三两两撑着伞,踩着雪咯吱咯吱的进了四时鲜,他们刚到,学子们正起身要走。
“夫子好。”小郎君们齐齐出声问好。
夫子们应了一声,看着他们出了铺子,才找位置坐下。
“雪下得这般大,不会下几天吧!”有夫子担心,这几日浆洗的衣物,都还未干。
再下几天大雪,恐怕他就得反反复复着臭衣。
身为夫子,怎能穿着臭衣上课,有辱斯文。
“可是怕衣服不干,让你家小童生炭火烘干。”同在书院住,夫子们懂他话里藏着的意思。
“他这几日家中有事,回去了。”夫子就一个小童伺候左右,他回家后,不少事都搁置了下来。
“我有一个法子,将未洗的衣物熏下香。”
香臭交加,这不是更难闻,众夫子纷纷摇头,这法子他们也不是没有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