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瑾倒是知道有处地方可以租。
院子大小同这里差不多一样,适合他酿酒。
“你真想去外城住。”宋清砚怕他搬了又后悔。
内城有他的客人,真搬到外城,客人想买酒,都会麻烦许多,他是真想好了,不是一时兴起。
宴和怎会一时兴起,他的确是想搬到外城去。
他看宋清砚搬到外城去后,倒是比以前脸色好多了,瞧着也有了几分活人气息。
一看到他这个模样儿,宴和便觉得能去。
“放心,我是真想搬去外城。”
“这样,明日我便去外城看屋子。”
见他迫不及待便想去外城,宋清砚点了下头:“既如此,明日我带你去看屋。”
“哈哈,真没有想到,有一日我竟会跟着你去看屋子,也好,明日有时间我便收拾东西。”
“只要带酒过去就行,还有酿造酒的工具。”
“哎,明日还得租几辆马车,让他们帮着我送。”
“不妥不妥,明日得先跟你将住的屋子定下来才行,至于别的,还得再等等才行。”
宴和搓着手,虽说想要明天就搬到外城。
但是他也知道,自个儿家里的东西多。
“对了,你们别这么快走,等会儿有点心送过来。”
宴和每日都会让人送点心过来,那地方的点心可是十分难得,都要让人排队才能买到。
若是换了旁人,他定不会让这人吃自己的点心。
毕竟点心难得买到,怎能与旁人分享。
“放心,宴和郎君,咱们下午无事可以多待一会儿,再说了,想买的还没有买呢!”
“若是现在走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就算你很快便会搬去外城,好酒也不能错过。”
搬家可是件苦差事,想想便觉得头皮发麻,时知夏最烦的便是搬家,样样都舍不得扔。
外头的雪还没有停,两只狸奴用爪子抓了下门。
它们的身体如同水似的,挤进了门缝里,进了温暖的酒室,这里的空气泛着酒香。
那香味儿勾得两只狸奴恨不得将头埋在宴和的怀里面,喵喵乱叫的狸奴,想让主人多看自己一眼。
“可是饿了。”时知夏脸蛋微红的摸着两只喵喵。
这两只喵喵倒是十分亲人,一点也不害怕她的触摸,时不时还会蹭她的手心。
“真乖。”
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两只喵喵躺在她怀里面。
宴和见这两只猫无用的样子,瞄了一眼,不想再看,平日里跟它们玩,它们爱搭不理。
院门外,有人提着点心敲响了院门。
“宴和郎君可在?您的点心送来了。”
雪天,要送点心吃食的人更多,这么冷的天,很多人都不愿意出门,便会让铺子里的伙计跑腿。
还有一些闲汉会在酒楼,或者是有名的糕点铺uipy边,这样也能得送吃食的事做。
虽然近处只能得一文,远处能得两三文,但是只要勤快些,还是能赚一些让人过日子的银钱。
“来了,今日怎的来得这么晚。”宴和打开了院门,面上有些纳闷,平时明明来得很快。
今日就算是下雪,也不会阻了他们的路。
伙计听到这话后,笑吟吟的回答:“郎君,实在是不巧,刚才有马车相撞,将路挤实了。”
当然,也不能全怪马车,这送吃食的伙计,还停下来看了下热闹,所以才来晚了些。
这事,当然不能告诉面前的郎君。
“竟有此事,难怪会来晚,这是给你的赏钱。”宴和想着下雪天冷,伙计出来送一趟不容易。
得了赏钱,伙计笑得更欢快了,他就爱给宴和郎君送东西,每次送东西过来,都会得一些赏钱。
不管是多还是少,只要有赏钱,他这心里就欢喜。
“谢谢宴和郎君,谢谢。”伙计恭身道谢,将赏钱揣进兜里,美滋滋的转身回点心铺子。
提着点心进来的宴和,将包好的点心放到桌上。
“快来尝尝点心,这点心就得趁热吃。”
“我隔几日便会买些点心,你们可别看这点心贵,但是想买到,还得费些时间呢!”
时知夏见他将这点心得这么好吃,也来了兴趣,她喝了一口茶清清口。
尝点心,嘴里自然是不能串味儿。
包点心的纸上面印着棠酥记三个字,这印的字看着十分好看,时知夏看着宴和郎君将纸打开。
很快,她便看到了里头包着的点心。
点心的模样儿十分精致,做成的是花的模样儿,虽说是很好看,但是外城也有这样的样式。
“你尝尝,这棠酥记的点心,里头的馅不一般。”宋清砚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她的碟子上。
听到这话的时知夏,心中兴味儿更浓了。
“好,我来尝尝。”时知夏拿起小巧的糕点,咬了一口,便感觉到里头的馅似乎流了出来。
这糕点包的馅料,竟是流心馅。
难怪会说这糕点同别的不一样,她吃的糕点,里头是流心的红豆沙,时知夏又吃了一口。
“不错,就是有点甜。”
“若是没有这么甜,会更好吃。”
馅能这么甜,想来是因为下的糖太多,时知夏不爱吃这么甜的糕点,她喜吃的糕点甜度要刚刚好。
宴和嗜甜,他倒是觉得这糕点做得刚刚好。
而且,这吃糕点不吃甜的,又有何趣味儿,他吃糕点便是想吃点甜的,这样心情会更愉快。
“时小娘子,此言差矣,这糕点若是甜度适中,可不合我的胃口。”
“你瞧瞧这皮,不酥反而十分软。”
“咬下去后,跟豆沙融合在一起,妙啊!”
两者在口中混合在一起,宴和觉得这味儿十分妙,宴和看向了宋清砚,觉得他也应该合胃口。
“味道还算不错。”宋清砚如今的甜食吃得少,他若是吃多了,黑九便会向时知夏告状。
只要时知夏知道,便会唠叨几句,甜食吃着的确会让人心情愉快,但也不能当饭吃。
真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太好。
况且,他以前只吃甜食,一日三餐都不按时。
“啧啧,你如今的口味居然变了。”宴和将手中的糕点吃掉,斜眼看了一眼宋清砚。
这人着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也是,自己都变了,更何况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