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云嘴角抽了抽,原本还多有心动的,现在……qNmLGb的。
自己就算真能没脸没皮得在郭靖面前装逼,那也不至于能厚脸皮得让张老道口是心非得败给自己。
何况在自家域界空间窝里横也就罢了。
若是去了联合试炼,小李飞刀李寻欢,天下第一明侠沈浪,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水战无敌水母阴姬,小老头吴明,明玉功邀月……这哪个是自己能挑得过得?
再者,日后去了终焉之地的风云世界,真让自己开场就去怼帝释天,笑三笑那种存在的变态,恐怕骨灰都会被扬了。
这……简直天坑啊!
但很快,苏暮云反应过来,域界这个选择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微微思量之后,苏暮云便凝眸道:“我武道之路已定,阴阳二气定鼎,武道是正序和规则,与欧阳锋那般逆转,错乱,兽性的武道之意全然南辕北辙。”
“与他交锋战斗过之后,也算是有所体悟,想要将《逆*九阴真经》或者《蛤蟆功》融入我武道之中大为不易。”
“至于【吞四海】,我非是爱酒之人。而且这般辅助性的神器也皆不过是身外之物……”
这么低喃着,苏暮云目光缓缓转移到了最后一条。
“那么,我选最后……”
话还未说完,就被域界打断道:“等等,这个选项应该是最没有价值的那个吧!”
“你能保证自己日后遇到的对手都用的是神兵利器,又名扬天下?如此的话,这点称号经验的加成又能有什么大用?”
苏暮云哈哈一笑:“我武道已几近完善,无需身外之物,就它吧!”
等得苏暮云心念落下选择完毕,域界意志的声音也迅速隐匿而去。
……
襄阳城中,郭府。
“七师父?”黄蓉轻叩门扉,“我炖了羹。”
门内静了一瞬,才传来声音:“进来吧。”
黄蓉推门而入,抬眼便是一怔。
桌前坐着的,哪里还是那个几天前记忆中那位花发萧疏、眉宇间总锁着淡淡暮气的越女剑传人?
烛光下,韩小莹一头长发竟已复转青黛,虽仍绾着惯常的简髻,却不见一根银丝。眼角细纹淡去大半,皮肤透出玉瓷般的光泽,那双总含着江南烟雨般愁绪的眸子,此刻清亮如寒潭映月,顾盼间竟有剑气隐生。
她只着素白中衣,外罩一件松墨色褙子,坐姿如松,脊梁挺得笔直。
桌上依旧横放着一柄连鞘长剑。不过,却并非她用了数十年的旧剑,而是一柄崭新削成的青竹剑。
顾名思义,那剑身不过是寥寥几笔用翠竹削成,全无半点铁器质感。
看到这一幕,黄蓉楞在门口,连手中的汤盅都忘了放下。
“蓉儿,吓到你啦?”
韩小莹抬眼望去,唇角轻扬。这一笑,竟有少女时的明飒,却又沉淀着更深的静定。
“七师父……您,您这容貌和头发……”
黄蓉看着那比自己似都更加年轻的面容,一时间只感觉世界都似乎不正常了。
韩小莹抬手轻轻抚了下鬓角,眼神温润道:“被你叫了二十年‘师父’,总不能修为一直卡着停滞不前吧!”
黄蓉心中惊疑更甚:老毒物已死,甚至于大哥……时隔二十年岁月,七师父也已经再次见到。她了却心结,扣开心关突破先天确实顺理成章。
但自己也是先天高手。当年她突破先天时虽然也感觉脏腑沉疴尽去,恍若新生。
只是……七师父这变化,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莫不是一举踏入宗师……大宗师之境?
韩小莹接过黄蓉手中的雪蛤羹,那房门无风自闭。
“蓉儿,你还记得君心大侠曾说,昔年战果越女的结局吗?”
黄蓉微微愣神,但她博闻强记,几乎过目不忘,当即颔首道:“那位越女前辈当年将西施心脉创伤,得见西施容颜,自残形愧之下遁去再无踪迹。”
韩小莹悠悠一探:“欧阳锋燃命搏杀,君心大侠翻掌覆岳,剑出星河。我观其战,如观沧海崩云、地裂天倾,自觉不过井底之蛙。”
“与越女前辈得见西施天颜有何不同?”
“阴差阳错之下,对《越女神剑》似有所悟。你也学过《越女神剑》,应当知道【电照长空】。”
黄蓉微微颔首。
她古灵精怪,虽然若韩小莹那般契合,却也算是当世对这门剑法了解最深的一人。只是这么些年相夫教子,管理丐帮大小事物,剑法修行早已放下,远不如数十年如一日在大漠中养成习惯的韩小莹。
“君心大侠从【凤点头】中悟出一剑【小鸡啄米】,我照猫画虎,也从这【电照长空】中悟出一剑,名曰——【西子捧心】。”
黄蓉听到这话,柳眉一锁,疑惑道:“七师父,这,这一剑难道还有返老还童之功效?”
韩小莹摇头轻笑:“归来途中,我忽觉自己这数十年,竟一直困在‘江南七怪’的‘侠’字里,困在‘越女剑传人’的‘名’里,困在……过往诸多憾事织成的茧中。”
“如今心魔已斩,那人已见,心愿尽了。我这残躯,舍剑之外再无它物,仅此而已!”
“只盼得日后再见,剑道之上还能与他并肩,莫要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黄蓉怔怔望着她。
此刻的韩小莹,身上再无半分老态,亦无年轻人的躁气,只有一种洗净尘埃的锋锐与沉静。像一柄埋藏多年、终被拭去锈迹的古剑,光华内蕴,却观之凛然生寒。
默然间,黄蓉不由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西子捧心】是战国越女剑的结局,但眼前这位七师父,却是从结局中走出。
或许,这一剑破开先天之隔,斩出宗师之路……然后,刚刚所猜想的,那让人不可置信的大宗师之境,还是……有些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