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海愣了一下:“安什么?那是谁?”
“安俊生,一个奇葩条子。”张斗咂了咂嘴,“二十来岁,小年轻,油盐不进的一个人,送钱打点啥的全没用,天天喊着要扫尽黑恶势力,跟个愣头青似的,但他可不是空喊口号,他是真的搞掉了不少人!得亏也就是他职位不高,真要是让他掌了大权,那才叫麻烦,几十年前的老底说不定都能给翻出来!”
李剑海一脸不可思议:“我靠,二七城区还有这种人?那尚雨是被他抓了?你刚才说你那个弟弟,是为了保尚雨,故意让安俊生把他抓进去的?”
“也不全是,看这意思,中间好像出了点岔子。”张斗解释道,“安俊生是真把他逮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掌握了啥把柄。不过海爷您不用担心,不管什么情况,我只要给他们局长打个电话就办了,等下咱去接他回来。在北郊这边,没事的。”
李剑海叹了口气:“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倔脾气。我们没听他的,又折腾出来这么多事,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张门在一旁道:“他总不能那么不懂事吧?现在K爷腿都截肢了,他做儿子的难道还不回来?”
春天也开口:“各位爷,这样吧,等沟通好了,我负责去警局门口接他吧。路上我跟他好好聊聊,他还是比较听我的。”
“嗯,也行。”李剑海点了点头,“你们是好兄弟,比我们这些长辈好沟通。”
“好!那我现在就给他领导打电话!”张斗说着就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好一阵儿才被接起,他对着听筒寒暄了一番,又讲了讲来意,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只听他最后沉声结尾:“行!三百就三百!”
挂了电话,张斗道:“跟他们那个姓汪的头儿说好了,一会儿就能去接人。”
李剑海皱眉:“这小子也够黑的,开口就要三百万?”
张斗苦笑一声:“哈哈,海爷,现在二七城区就这样,不是三十年前了,这还只是北郊。要是搁以前咱主城区,想保个人,费用估计天价了!不过吧,也都是看人下菜碟,这个您比我更明白。”
李剑海撇了撇嘴,没再接话,回头对春天说:“小天,那你们三个去吧,把他接回这儿来。”
“放心吧海爷!保证完成任务!”春天应道,笑龙和蛟龙也跟着站起身。
三人得到位置后,起身便往外走,笑龙和蛟龙心里忍不住唏嘘——昔日的高中同学,多年未见,竟是在这种场合重逢。当年在学校里没什么人权的小胖子肥马,老爸竟是当年能撼动一座城的黑桃K,真是世事难料啊。
另一边的警局里,安俊生刚办完事回来,打算再去小黑屋审审肥马。还没等他下楼,就看到一辆警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下来的正是他的顶头上司汪建材。几个同事赶紧上前问好,汪建材敷衍地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就问:“俊生,是不是抓了个叫马尚雨的?人在哪?”
安俊生瞬间明白,肯定是有人暗箱操作了。但他还是挺直腰板,义正严辞道:“是,这人跟最近几个大案有关,我把他关起来了。”
汪建材听了,伸手轻轻搂住安俊生的肩膀,把他带到窗边,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那他身上有命案吗?你手里有实际证据?”
“目前我还不能下定论,不敢乱说,但他绝对是可以协助我打掉段虎团伙的关键人物。他们之间有仇,他这次来二七城区就是为了……”安俊生解释着。
“哎哎,行了俊生。”汪建材打断他,“既然不清楚,那现在不就是无罪?等真有证据了,再抓回来也不迟,先放人吧。”
安俊生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意里尽是嘲讽:“队长,这次又收了不少吧?”
“你说什么?!”汪建材脸色一沉,厉声道,“这是按程序办事!立刻把人放了!”
“我要是不放呢?”安俊生寸步不让。
“你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汪建材猛地推开他,“这是命令!”说完,径直朝小黑屋走去。
安俊生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在二七城区这地方,想维护正义怎么就这么难?他真想一拳挥过去,可转念一想,要是连这身警服也被扒了,继续这条路可就更没指望了。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怒火。
随着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一道亮光刺了进来。睡梦中的肥马条件反射地惊醒,看到又是个穿警服的,立刻瞪起眼睛,语气不善:“呦,换人了?又想怎么着?”
汪建材懒得跟他废话,上前打开他的手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滚,有人保你了。”
肥马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谁会保自己?难道是皮爷?但此刻能离开这鬼地方才最重要,他顾不上多想,快步走出了小黑屋。
上楼时,他瞥见安俊生正站在走廊里,一脸严肃地瞪着他。肥马没理,径直往大门口走。
“肥马!”这时安俊生在身后喊了一声,“我盯死你了!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犯罪!”
肥马脚步一顿,扭头回瞪过去:“你今天耽误我这么久,这笔账,我迟早也会让你还回来!”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警局门口。
肥马刚出警局大门,就再也不敢耽误时间,急着要打车离开二七城区。可还没等他招手,远处一辆黑色奔驰突然朝他按了按喇叭,随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人。
肥马眯起小眼睛瞅了瞅,看清竟然是春天、笑龙和蛟龙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春天朝他招了招手,肥马虽然现在心急如焚,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先上车,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春天示意他坐进后座。
蛟龙立刻发动汽车,奔驰缓缓驶离警局门口。肥马坐在中间,看看左边的笑龙,又看看右边的春天,两人均是神情有些凝重,不禁一肚子疑问:“春……春天哥?我没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在二七城区?还有笑龙、蛟龙,你们俩怎么也在这儿?”
笑龙拍了拍他的胳膊:“肥马,真是好久不见了。”
春天转头看着他:“兄弟,这事儿说来话长。你跟我去个地方,到了就都知道了。”
“不行啊春天哥,我现在真有急事。”肥马急着摆手,“叙旧的事回头再说,我得赶紧……”
“等等,想必再急的事,也没这件重要。”春天打断他,“这是关于你爸的事。”
“啊?”肥马心里猛地一沉,声音都变了调,“我爸?他……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