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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今天的凌澈也在打算洗白【二】

温迪最近有了一点点小小的烦恼。

他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凌澈。这本身对蒙德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事。认识新朋友,如同风拂过蒲公英,再自然不过。

可…

天使的馈赠内,暖黄的灯光映照着深色的木质吧台。迪卢克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玻璃杯,杯壁反射出冷冽的光泽。门轴轻响,温迪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微凉的夜风。

迪卢克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温迪身后空荡荡的门廊,随口道:“今天一个人来的?”

“啊…”原本有些走神的温迪被问得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堆起惯常的嬉笑,“嘿嘿…迪卢克老爷,不欢迎我一个人来吗?”

迪卢克摇了摇头,动作依旧沉稳地擦拭着杯子:“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最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独自前来。”他的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中了温迪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

“哎呀…”温迪挥挥手,努力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声音却比平时高了一度,“凌澈他那么受欢迎,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是很正常嘛!比起那个,迪卢克老爷——”他凑近吧台,碧绿的眼眸亮晶晶的,“让我尝尝凌澈他上次提到的,你那瓶珍藏呗?就那瓶…泛着淡红色泽的?”

“哦?”迪卢克擦拭的动作顿住,微微挑眉,红宝石般的眼眸审视着温迪,“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还是说某人…在门外偷听我们谈生意?”

“诶诶诶!打住打住!”温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急促地辩解,“只是…只是凌澈谈生意时,我碰巧在旁边,无意识听到了一点点而已!真的!”

“行,你说是就是。”迪卢克无意深究,转身从酒柜深处取出一瓶酒液呈现迷人淡红色的佳酿,轻轻放在吧台上,“先说好,价钱可不便宜,对你来说。”

“这个啊…”温迪假装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然后眼睛一亮,提出一个自以为绝妙的提议,“我最近和凌澈在创作一首新曲子,旋律非常棒!要不我…”

“不行。”迪卢克斩钉截铁地打断,没有丝毫犹豫。

“怎么这样!”温迪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风史莱姆,软绵绵地趴在了吧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还配合地耸动了两下,仿佛在无声哭泣。

“……”迪卢克看着眼前这浮夸的表演,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来。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杯酒就请你。”

“什么条件?”温迪瞬间抬起头,脸上哪有一丝泪痕,只剩下满满的殷切。

“替我转告凌澈,”迪卢克将那瓶酒往前推了推,“他那笔关于晨曦酒庄新品的生意,我同意了。让他下次直接去酒庄找我详谈。我不可能总待在这里等他。”

“欸…这样吗…”温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寒风吹过的蒲公英,蔫了下去。他看着那瓶诱人的美酒,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想要了。

他对凌澈受欢迎这一点心知肚明。

活泼如火的侦察骑士安柏,喜欢幻想的中二皇女菲谢尔,温柔治愈的祈礼牧师芭芭拉,表面冷傲实则率真的浪花骑士优菈,城府深沉又玩世不恭的骑兵队长凯亚,还有眼前这位表面冷漠实则可靠的迪卢克老爷…

太多人了。凌澈似乎总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契机,自然而然地融入他们,与他们建立起联系。温迪总是能看到凌澈与不同的人做着不同的事,谈笑风生,身影忙碌。

不开心。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像劣质的蒲公英酒一样,悄悄在心底发酵。

“啊哈哈…”温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驱散那点阴霾。

真是的…想什么呢?

自由自在的风,怎么能如此自私?

朋友拥有更多的朋友,不是应该为他高兴吗?

这样…不也挺好的…

况且…

他温迪,又有什么身份…去“不开心”呢?

正当温迪的思绪再次像蒲公英的种子般随风飘散时,一个清冽熟悉的声音自身后门口传来,如同拨动了心弦。

“迪卢克老爷,这种事情直接跟我当面说不就好了?”

凌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嘴角噙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他步履从容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吧台:“还是说…想以此为借口,请我去晨曦酒庄共进晚餐?”

“如果你想的话,”迪卢克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淡,“我会告诉爱德琳提前准备。”

“呵呵…”凌澈轻笑,走到温迪身边,很自然地拿起那瓶淡红色的酒,拔开软木塞,为温迪面前的空杯斟上,“那就说定了,明晚如何?正好尝尝爱德琳小姐的手艺。”

欸…?

温迪捧着突然被塞到手里的酒杯,有些发懵。

不是说…明晚约好了在大教堂前,那神像下,一边喝酒一边探讨那首新曲子的旋律吗?他下意识地看向凌澈,碧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询问。

似乎瞬间捕捉到了温迪眼中那点细微的情绪,凌澈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借着倒酒的动作,极其自然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放心,我会赶回来的。老地方,不见不散。”

他含笑的眉眼在酒馆暖黄的灯光下有些模糊,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哦…好…好的…”温迪捧着酒杯,下意识地低头抿了一口。醇厚的果香混合着独特的酒香在舌尖炸开,确实美妙。可不知为何,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连带着耳根都热了起来。

“真香!”他试图用赞叹掩饰那点不自然。

“你就宠他吧。”迪卢克瞥了凌澈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手上却已开始动作,“老样子?”

“嗯,麻烦你了。”凌澈点头。

“树莓,加薄荷,对吧?”迪卢克熟练地取出材料,冰块在调酒壶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老是来我这儿点酒,迪奥娜那小家伙都要气鼓鼓地来找我麻烦了。”

“啊…”凌澈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恼,揉了揉眉心,“我会好好跟她解释的…希望她的小爪子别太锋利。”

“随便你。”迪卢克专注于手中的调酒。

趁着迪卢克转身调配的间隙,凌澈再次侧身,轻轻拍了拍温迪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心”的信号。温迪捧着酒杯,低头小口啜饮着,试图压下脸上莫名的热度。

而凌澈接过迪卢克递来的特调饮品,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温迪——那白皙的脖颈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诱人的绯红。

凌澈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怎么感觉…

温迪这家伙…最近似乎…越来越像女孩子了?

平心而论。

凌澈可以用自己的灵魂发誓,他刷好感度,出发点都是奔着“朋友”去的。

尽管他那近乎天赋的言语力量,总能三言两语就让人卸下心防,迅速建立起信任,达到“朋友”的门槛。

但他深知,真正的友谊如同美酒,需要时间的沉淀和精心的呵护。尤其对他这种…在力量上并无太多依仗的人来说,真诚的维系更为重要。

所以…

他只做了一点小小的、必要的付出。

比如对温迪,他借着学习诗歌和琴艺的名头,总是适时地请对方喝酒,夜晚在风神巴巴托斯庄严的雕像下,一起探讨新的旋律,分享蒙德的星空....

比如对迪卢克,他会私下与对方对弈几局....

比如在优菈被他人误解刁难时,他会适时出现解围,然后邀请她去清冷的雪山散心,听她诉说那些背负的“仇恨”…

还有很多很多

可能…有些时候,分寸感拿捏得不是那么精准。

但这也没办法。他一个“外乡人”,哪里能完全把握蒙德人心中那根微妙的“界限”?只能凭着感觉,怎么自然、怎么让对方舒服就怎么来了。

不过…

歌德大酒店顶层,专属于愚人众执行官的奢华套房内,气氛却与蒙德城的轻松截然不同。

凌澈独自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蒙德的万家灯火仿佛与他无关。他神情格外冷淡,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凝重,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至关重要、却又令人不安的事情。

刷好感刷到这个地步…

他凌澈,【蜃妖】,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蒙德城里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吧?总该能摆脱那些炮灰反派莫名其妙退场的命运了吧?

为什么…心底那份隐隐的不安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重了呢?

是不是…刷得还不够?

不能吧…再这样下去,他真怕哪天清晨醒来,床边围着一群眼神“炽热”的家伙,商量着怎么把他“分”了…

想到那个荒诞又惊悚的画面,凌澈脸上的冰霜愈发深厚,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侍立在一旁、等待命令的几名愚人众精锐心头狂跳,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头颅深埋,大气不敢出。

要不…去璃月看看?换个环境,也避避风头?

就在这时,套房厚重的大门被无声推开。

【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带着她标志性的冰冷气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雷萤术士。她那双仿佛燃烧着冰焰的眼眸扫过跪地的愚人众,最终落在沙发上的凌澈身上,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是怎么了,【蜃妖】?谁惹你生气了?想发脾气就滚回至冬宫去,别在我负责的地界上碍眼。”

【女士】是少数几个对凌澈完全不假辞色的执行官。至于另外几个…凌澈暂时还不想去招惹。

“疯婆子,不是你先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吗?”凌澈眼皮都懒得抬,回敬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虽力量不济,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打不过?没关系,回至冬找能收拾她的人告状也是一样。

“呵…牙尖嘴利。”【女士】冷哼一声,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正事。女皇陛下的新命令。”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凌澈的反应,“她希望你能动身前往璃月,协助【公子】完成他的任务。当然——”

她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女皇陛下也说了,去不去,随你。真不知道陛下为何如此…纵容你。”

“谁知道呢…”凌澈终于抬眼,冰蓝色的眸子对上【女士】燃烧的视线,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自嘲,“也许…最小的孩子总是最受宠?或者…我这张脸比较讨喜?没事就滚吧,别杵在这儿碍我的眼,影响我思考人生。”

“哼…”【女士】被噎了一下,眼中寒光更盛。她转身欲走,却又像想起了什么,猛地侧过头,目光如淬毒的冰锥般刺向凌澈,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冰冷的憎恶:“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个整天弹琴卖唱、疑似【巴巴托斯】的家伙,还有那群蒙德人…走得太近了?【蜃妖】,你…是要选择与我为敌吗?”

面对【女士】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试探,凌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礼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蓝黑色愚人众面具。面具的线条冷硬而诡谲,完美地遮住了他那张过于俊美、容易引人好感的容颜。

“别误会…”面具后传出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无机质,带着一种疏离的漠然,“逢场作戏罢了,为了任务所需。不过…”他话锋一转,领口处那枚神之眼骤然亮起幽蓝的寒芒!

没有任何预兆!

仿佛时间本身被强行扭曲、凝固!

下一瞬,凌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女士】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直接钻进【女士】的耳中:“是…你,在与我为敌。”

“不要太过分了,罗莎琳。”

“如果你想…死得毫无价值的话。”

时间仿佛只凝固了一瞬,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当那股令人心悸的、仿佛冻结灵魂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女士】才惊觉自己刚才竟有一刹那的僵直。

她面具下的脸色极其难看,眼中燃烧的冰焰剧烈跳动,显示出她内心的惊怒。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具,仿佛要将其洞穿。

“……哼!”最终,【女士】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饱含怒意的冷哼,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你知道分寸就好!我的计划即将开始,别来…打扰我!”

她猛地一甩披风,带着两名同样惊魂未定的雷萤术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沉重的房门在她身后发出砰然巨响。

直到【女士】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凌澈才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舒了一口气。面具之下,一层细密的冷汗正沿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

好险…

刚才要是没唬住这个疯女人,现在灰溜溜甚至狼狈不堪的,就是他自己了。

伪?时停。

这是他拥有的唯一特殊能力,仿佛他这枚冰神之眼的所有力量都凝聚于此。

他可以让自身周围的时间陷入近乎永恒的凝滞。然而,这能力有着致命的缺陷——一旦他试图接触凝滞中的任何“他人”,时停状态便会瞬间解除。

这也是他能像个时间管理大师一样,在蒙德同时“多线程”刷取众多角色好感度的唯一依仗。

除此之外,这能力…毫无攻击力可言。

“唉…”凌澈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周围跪着的愚人众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头颅深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异动。

去璃月啊…

看来…今晚,是时候去好好道个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