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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今天的凌澈也想要洗白【七】

欸……

他们口中那个懂事、被憧憬、惹人怜爱的孩子……真的是我吗?

凌澈坐在喧闹的万民堂里,耳边是钟璃带着笑意的、与卯师傅和其他食客们热络交谈的声音,他们正兴致勃勃地分享着那些属于【他】——那个只存在于他临时编织的谎言中的【凌澈】——的“往事”。

他一点点拼凑出那个“凌澈”的形象:

他是邻居口中懂事乖巧、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他是弟弟妹妹们眼中无所不能、值得憧憬追随的“澈哥哥”。

他是被父母奔波生计所累,小小年纪就不得不漂泊异乡的可怜孩子。

他更是……钟璃姐姐眼里那个永远长不大、需要她呵护的“可爱孩子”……(当然,这可以无视,这是钟璃死自己说的)

凌澈一只手撑着脸颊,手肘抵在油腻的木桌上,试图隔绝周遭的嘈杂,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冷静点,凌澈。首先,必须确认一点:

这绝对是【谎言】!

他对自己在原来世界是什么德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能说是无恶不作,但也只能说是“初通人性”。

即便是最宠爱他的爷爷奶奶,隔三差五也得抄起家伙把他狠狠抽一顿,才能勉强维持住家庭秩序。所以,以上那些“懂事”、“被憧憬”、“惹人怜爱”的美好描述,跟他本人绝对八竿子打不着!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

这诡异的集体记忆错乱,根源何在?

总不能是…这位岩王帝姬大人对他一见钟情,馋他身子,于是尘世执政的大手一挥,动用无上权能操控地脉,瞬间催眠了整个璃月港,并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吧?

这也太夸张了!而且毫无逻辑!

他又不是什么魅惑之魔神转世。如果真是,以岩神那“天动万象”的暴脾气,他早该被砸成齑粉,和层岩巨渊的矿渣作伴了。

他默默地、沉重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念头。

“怎么了吗?小澈,是饿了吗?”那安稳得令人心头发沉、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再次从极近的耳畔传来。

钟璃依旧牢牢地抓着他的一只手,此刻另一只温润如玉的手却捧住了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引导着他的脸转向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额头几乎要碰在一起。

冰蓝色的眼眸被迫撞入那片深邃的鎏金海洋。凌澈的瞳孔下意识地收缩,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此刻却只盛满关切的美眸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还是有些不舒服?…”钟璃的眉头微蹙,捧着他脸颊的手背似乎不经意地贴了贴他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似乎也没发烧呢。待会儿要不要先去不卜庐看看白术先生?”

她的关切溢于言表,真挚得无可挑剔,活脱脱就是一位忧心自家弟弟身体的温柔长姐。

……太像了。这演技,这细节,这情感流露,简直毫无破绽,一点都不像作假的样子。

凌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想努力挤出一个表示疲惫的笑容,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眼帘,避开那灼人的目光,声音低哑地吐出一句:

“抱歉…一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那个陌生的称呼,“…姐姐。”

“唔!”

一声短促的、带着惊讶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轻哼从钟璃唇间逸出。她握着凌澈的手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张原本沉稳如千年磐石、仿佛任何事都无法令其动摇的绝美脸庞,竟罕见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连带着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啊…抱歉…”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眼神有些飘忽,“是姐姐…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了。明明在还没确认是你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的…结果一找到你,就…”

她似乎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失态”,握着凌澈的手紧了紧,又像是怕捏疼他般放松了些,“总之…我先带你去休息吧。”

她转身,对着灶台后忙碌的卯师傅扬声说道,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柔软:“卯师傅,辛苦您忙活了。我看小澈有些疲惫,想先带他去休息。剩下的菜,麻烦您帮我们打包就好。”

卯师傅闻言,擦了把汗,爽朗笑道:“这样啊!行行行!没问题!可惜我们家香菱还没回来…不过不打紧!打包的事交给我,你们先去歇着!小澈啊,好好休息,改天再来,让香菱给你露一手!”

“那就多谢卯师傅了。”钟璃微微颔首致谢。

……

不多时,钟璃一手提着打包好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盒,而另一只手,依旧如同最牢固的镣铐,未曾松开凌澈分毫。她步履从容,目标明确地带着凌澈穿过璃月港繁华的街道,似乎要将他带往某个特定的地方。

“走吧,小澈,来姐姐家。”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小时候啊,可是经常赖在姐姐家,非要我抱着你才肯睡午觉呢…”她又开始一脸怀念地讲述着那些绝对不存在于凌澈记忆中的“往事”。

凌澈不死心地再次尝试抽回自己的手,结果一如既往——纹丝不动。

“那个…钟璃…姐姐,”他艰难地开口,“我…我提前订好了客栈客房的…”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不对吧,小澈…”钟璃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具包容力、甚至带着点宠溺的完美笑容,仿佛在纠正一个不懂事孩子的错误想法,“那种冷冰冰的、毫无生活气息、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动手的客栈房间,怎么能比得上…”

她忽然手臂一收,将凌澈整个人轻轻带进自己怀里。温软的怀抱带着磐石般的禁锢感,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臂松松地环住他的背,胸前那沉甸甸的柔软压迫感更是让凌澈瞬间僵直。

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

“…安心又温暖、充满生活气息、有姐姐事事照顾的地方呢?”

好软…但…

这怀抱越是温暖,那看似轻柔的环抱越是牢固,凌澈越是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被无形枷锁锁死的窒息感。

好硬。

在徒劳的挣扎中,他无力地想:这简直比被真正的镣铐铐住还要令人无力。

“可…我已经订好了,付了定金…这…这是契约,对吧?”凌澈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用璃月最神圣的“契约”来说服这位契约之神。

“呵呵…”钟璃轻笑出声,鎏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愉悦?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凌澈搂得更贴近了些,下巴几乎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是啊,契约…应当履行。就像你和我之间那个‘长大要娶姐姐’的约定一样,神圣而不可违背…”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霸道的温柔:“不过…那种随时可以解除的、无关紧要的契约,解除掉…不就好了吗?”

最后的希望,被轻描淡写地、彻底地…镇压了。

……

啊……

此刻,凌澈穿着暖烘烘的、质地柔软舒适的全新睡衣,躺在一张铺着云锦被褥、宽敞得过分的大床上,望着陌生的、装饰雅致却处处透着“精心准备”痕迹的天花板。

好累…身心俱疲。

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晚餐、被强行“认亲”、以及一路上的“亲密接触”后,回到钟璃这间明显是独栋庭院的“家”中,他又面临了新的“挑战”。

先是坚决阻止了钟璃试图以“姐姐就是要帮弟弟洗澡”这种不知所谓的理由进入浴室。在对方带着明显失落(?)和担忧(“你自己真的可以吗?别摔着了…”)的目光注视下,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浴室,反锁了门。

在弥漫着清雅檀香的热气中,他一边机械地冲洗着身体,一边严肃地思考着是否要立刻发动“时停”能力跑路。这个念头在闻到门外飘来的、钟璃特意为他准备的甜汤香气时,又变得摇摆不定——主要是跑路的代价和成功率实在堪忧。

最终,在钟璃“一定要喝完哦,对身体好”的温柔叮嘱下,他喝完了那碗确实美味但喝得心惊胆战的甜汤。

接着,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布置…怎么说呢,充满了“长期准备等待主人归来”的气息。从崭新的家具到符合他尺寸的睡衣,再到床头柜上摆放的、据钟璃说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璃月传统小玩具(他发誓自己从未见过)…一切都透着精心和…诡异。

最后,他几乎是连推带搡,才把站在门口、一脸期待地问着“要不要姐姐来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这种严重侮辱他智慧的钟璃给“请”了出去,并坚决地关上了房门。

现在,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凌澈躺在柔软得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大床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高速运转着分析现状。

很显然…这位“姐姐”,虽然动机成谜,但她目前表现出的核心诉求非常明确:将他留在她身边,留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留在她的“照顾”之下。除此之外,她的行为虽然强势、充满掌控欲,但暂时还没有表现出更“夸张”的倾向。

不过…凌澈毫不怀疑,如果他此刻胆敢主动踏出这个庭院一步,或者表现出强烈的、不可控的离开意图,绝对会触发某种“不得了”的事态。这位岩之神的“温柔”,其边界和底线,他完全不敢试探。

那么…思考…必须冷静思考…线索…突破口…

晚安。

极度的精神疲惫最终压倒了紧绷的神经。凌澈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迅速被黑暗吞没,坠入了那片属于所有“凌澈”的意识交汇之地——那个奇异的酒吧空间。

“雌小鬼必须死…”

意识恢复的瞬间,凌澈就看到了酒吧门口那闪烁着刺眼霓虹的灯牌,不由得低声吐槽了一句:“怎么又改名了…” 但他只是无奈地耸耸肩,没有深究,径直推开了那扇仿佛能隔绝一切现实的门。

出乎意料的是,往日里多少有些“群魔乱舞”的庞大酒吧空间,此刻显得异常空旷冷清。只有一道身影站在吧台后面,正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调酒器。

“哦?”

凌澈认出了这个“自己”。他对这个“凌澈”印象颇深。因为在众多“凌澈”中,除了极少数特例,大部分都是“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的画风。

想到这点,凌澈不由得暗自咬牙——他也好想拥有那种能单手抡飞世界的恐怖武力值啊!实在不行,来个法天象地、一瞬千击之类的酷炫技能也好啊!

哦,想远了。眼前这位吧台后的凌澈,看上去还是少年模样,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蓝黑色英伦风服饰,下身是利落的短裤,一侧大腿上还绑着一个设计感十足的黑色皮革腿环。这身打扮,活脱脱就是从那种玛丽苏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肯定不是他自己搭配的。凌澈对此深信不疑——他对自己的直男审美很有自知之明。别看他平时在人前穿得人模狗样,那都是得力部下(或者某些女皇陛下)的功劳。

“怎么?今天就你一个?”凌澈走到吧台前坐下,屈指敲了敲光洁的台面,语气带着点调侃,“话说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上次听你说不是被抓到什么海岛上,要跟一群地雷妹玩什么…狼人杀吗?”

“是你啊…蜃妖。”那位贵公子打扮的凌澈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是淡淡的无奈,“其他人…好像都忙着处理自己那边的‘精彩’人生呢。我还以为今天要一个人对着空杯子发呆了…”

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什么,“狼人杀…呵,现在是我当‘奖励’的大逃杀了…”声音含混不清,蜃妖凌澈也没听真切。

作为少数几个主要靠脑子而非肌肉吃饭的“凌澈”,蜃妖觉得眼前这位贵公子或许能提供些有价值的思路。他简明扼要地描述了自己在璃月的离奇遭遇

贵公子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他放下调酒器,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吧台边缘。

“这个…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毫无疑问…钟璃,或者说摩拉克斯,她肯定动用了某种力量,编织了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谎言】,或者说…创造了一个被广泛认知的‘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但…她的目的,我认为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单纯一些。”

他看着凌澈疑惑的眼神,补充道,“如果她对你真的怀有那种…嗯…你担心的‘其他心思’的话,以她的性格和力量,你现在应该已经被埋进层岩巨渊深处,和那位若陀龙王排排坐,当邻居了。而不是穿着睡衣躺在她的客房里。”

凌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点他倒是认同,岩神的行动力向来直接。只是…

“至于你提‘你本人失忆’的说法…”贵公子沉吟片刻,摘下了手上那副精致的黑色手套。他用手指沾了点吧台上凝结的水珠,在光滑的台面上画了几个简单却意义不明的符号和线条。“…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我觉得,更核心的问题,或许出在‘时间’上。”

他的指尖划过水痕,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比如…未来的你,在过去某个时间点,确实以‘凌澈’的身份,在璃月生活过,留下了那些痕迹。而现在的你,是‘过去’的你,尚未经历那段未来。而那个最初的、留下痕迹的‘你’,则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降临,完成这个闭环…”

他说着些不明所以的话,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当然,这只是我最近…处理一些麻烦事时,得到的一点…嗯…经验之谈。听听就好,别太当真。”

说罢,他拿起手套重新戴好,动作优雅而利落。又拿起靠在吧台旁的一根装饰着银质杖头的手杖,另一只戴上礼帽。

“我先走了。”贵公子朝凌澈微微颔首,“睡太久的话,我那边那些神人和,怕是又要互相哈气,然后把对方的头都拧下来当球踢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变淡、消失。空旷的酒吧里,只剩下凌澈一人,对着吧台上那几道正在缓缓蒸发、消失的水痕图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间…吗?

这个看似荒谬却又隐隐契合某些迹象的猜想,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