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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序时朝暮 > 第249章 是他们的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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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因为过敏,亲了没两下就上不来气了。戚礼唔唔挣扎,怕他把自己憋死,又怕他的血一路回到吊瓶里去。

他淫虫上脑的时候什么都浑不在乎,像没有痛感一样,最终还是宁姨上楼又给他重新扎了一次。

戚礼坐在床边,低眼看着他手背上的针眼,再顺着疤痕的脉络摸到已经退了一层的红疹,依旧看着可怖。

她的手凉凉的,秦明序觉得更痒了,从小臂痒到心里,低头想亲她的侧脸。

戚礼轻声说:“你以后别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过敏还非要喝。”

“量又不多,每次打针及时,说不定多喝几次练出来,以后我就能陪你一起喝咖啡。”他当真一点也不当回事,好像一条命多贱一样。戚礼急了:“你傻啊你,我不用你陪!”

她下巴靠在他肩上,闷声说:“而且我本来就在戒咖啡,以后都不喝了。”

秦明序心里特别熨帖,像做梦,笑着问:“真不喝了?”

“真不喝。”戚礼保证。

“这样的话,那台Kees Spirit我只能退掉了。”秦明序搂着她,遗憾地说,“明天就能到家了。”

戚礼突然惊喜地竖起脑袋,“真的?”

秦明序偏头看她,笑应:“嗯,我还在上面定制了你的简笔画,only qili。”

Kees Spirit,咖啡机中的劳斯莱斯。她的心跳怦怦跳动,抱住了他的腰,“不是手工年产才几百台吗,你什么时候订的?”

“全球仅八的跑车我都买得到,咖啡机算什么。”秦明序亲了亲她的头顶,“从你搬过来第一天就订了。”

戚礼脑袋埋在他胸膛,胳膊收紧了些,秦明序看不见她的表情,托着脸蛋往上,逗她:“我看看有多感动?”

戚礼不肯抬头,咬了他手指一口。

一丁点刺痛,沾着泪的,秦明序捻了捻她的泪珠儿,心脏好像要化开了,依然因为她说的离不开而蓬勃跳动。

小猫龇牙的时候怎么能那么凶,把他心口咬得都是血痕,又麻又爽。他忍不住回味她的霸道宣言,突然觉得不对,笑容一顿,“我在国外怎么过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她这段时间动不动就给他个惊喜或者惊吓,不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什么了吧?

戚礼装睡,笔挺着一言不发。

秦明序掐她的脸,“说话!”

戚礼这次狠狠咬住了他的无名指节,真狠,他痛嘶了一声。

她都不跟他计较了还非得追问!戚礼瞪着一双水淋淋的琥珀色眼睛,用他的袖口把眼泪抹掉。

“萨克斯和大提琴的声音一点也不合适!”戚礼恼恨道,“你再把沈语茉当妹妹试试看!”

秦明序动了动吊针那只手,覆盖住眼睛,露在外面的嘴唇死死压抑着笑容,“嗯,还有呢?”

“林曼在你面前脱衣服!”戚礼恨得牙痒痒,“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她是谁,人家可是还记得你的癖好!”

“我没看她。”秦明序冤枉,他真不知道戚礼在说什么,他脑子里连一个小柔的影儿都没了,眼里心里都是她此刻霸道的在乎,心里淌着酸甜的河,想抱她更紧。

“Lilia欺负我也是因为你。”戚礼委屈,“我堵在山里,有一瞬间觉得我要死了,给你打的第一个电话是她的声音。”

“我……”秦明序笑意淡去,无声亲了亲她,“你打来,那时我不在,手机被她看到了。”

他半叹,抱紧了她,心被揪拧起来,那夜的风雨和恐惧他再也不想去回忆,后来他差点弄死Lilia,也有一部分,是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还有江沐沐,”戚礼眼睛胀疼,语气沉闷,慢慢从他怀里爬起来,蜷起腿坐着,“你为了气我,教她网球,还抱了她……”

秦明序保持着那个怀中有她的姿势一动不动,看她沉寂的侧脸,眸中情绪彻底涤荡消尽。

她在意,她全都在意,记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面上表现出的那般冷情尖锐,她只是怕被他伤害。

她的爱和占有一点也不比他少,甚至因为太会隐忍,爆发的时候更加可怖。

戚礼冷静地说:“那些女人靠近你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想划花你的脸,和你同归于尽。”

真正的戚礼,面目丑陋吗?她不敢抬起眼睛,空气那么静,她颠覆了他的认识,秦明序会对她说什么,她麻木地等待。

“你真的和我撒了好多谎啊。”秦明序说。

戚礼睫毛颤了颤,泪水瞬间溢上来,不想面对,把脸转到一边。

秦明序低下了头,一柄尖刃把肺腑割得鲜血淋漓,他坐在床上,无法承受戚礼的坦诚,微微弓起了身体。

以为她不在意,于是步步逼近,变本加厉,伤了她百遍。其实他只想让她看着他。眼里只有一个秦明序很难吗,她那么聪明,为什么做不到?

戚礼怎么这么会骗人。明明很爱,却说不爱。她无懈可击的谎言逼疯了他,也把他害苦了。

“我没碰过她们。”秦明序声音嘶哑,定定地看着她。

像有什么锋利的东西把戚礼劈开了,她僵在那里,在他眼中读不出一丝心虚的端倪,她只是凭本能开口,“……怎么可能?”

戚礼胸腔窝着一口气,她震惊、她惶恐,她不相信,或者说,她不敢相信。

她不是不允许秦明序有风流的过去,即使她介意的快要疯掉,但只要用大脑思考,就知道他不可能过清心寡欲的日子。

他们分开了六年。六年,不是六个月、六天,是实打实的六年。戚礼从少女变成独挡一切的大人的六年。

秦明序读出了她的不可置信,嘴角硬扯着弯了一下,他的声音沉哑又凝涩——

“第一,在你成年之前,绝对不能谈恋爱。第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平时要和你保持距离,因为你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八卦。”

戚礼僵了僵,大脑木讷,失去了反应。

“第三,”秦明序抬眼,心跳模糊而沉重,眼尾发红,一直看着她,“不喜欢你了要告诉你,在一起就要忠诚。”

他颤了颤睫毛,垂下去,“我一直喜欢你,我有忠诚。”

是他们的约法三章。戚礼紧紧捂住了嘴唇,泪如雨下。

六年,是戚礼梦想起航的青春年华。但对秦明序来说,只是失去戚礼的六年罢了。

她忘了,他爱人的能力是由她教的。戚礼半途把他丢下,他是个不会爱的半成品。

他学不会,就凭着她的话守在原地。他忘不了戚礼说约法三章,忘不了她说遵守了等她长大了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到那时他可以在天台吻她,一起考北京的大学,做一对爱人才会做的很多很多事。

她要前程坦途,他一个个约谈威胁周围知晓他们关系的同学,为她安心学习,甘愿隐身护送。她要爱人忠诚,他便在之后的很多很多年里,无视诱惑,不许旁人近身。

他全部记得,像未拴铁链却依主人指令永远端坐在原地苦等的狗。

从喧嚣的海上到阒静的街区,从纸醉金迷的赌场到曲尽人散的一地金箔纸花,他最荒唐的那段日子,也无时无刻有一个声音提醒着他,有一个人,本该在他身边。

身边人好奇他赌性奇大,但为什么从不成瘾,也是因为心里装着她。

他们不知道秦明序曾经见过多么志性若磐的人。她亮亮的眼睛,她一遍遍说:“我希望你好,我们要一起上大学。”

她像个妖娆的女鬼,缠在他日复一日的噩梦中,拽着他,不堕落,难下坠。

他拼尽全力,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到她身边,过本来属于他的、有她的日子。只要他的锚点不动摇,他就不会偏航。

秦明序独自一人穿行如晦风雨,遍历山河拥有过再多,也只是一个经过全世界的旅人,那些增长了他的眼界,却都不属于他。归来躺在床上,才发现他的全世界此刻哭得雨打梨花。

他张开手臂,一双眼睛沉得像黑曜石,“过来。”

戚礼挪了两下,猛地撞进他怀里,像个绞杀的藤蔓一般紧紧攀住他,泪湿了他满胸怀。

秦明序的心被撞满了,低头亲她发顶,踏实地接住了她心底所有微妙的不安,“我喜欢你这样,喜欢得要命。”

他不懂爱,他理解的爱就是贪心不足、不择手段占有。戚礼对他有占有欲,还如此疯狂,在他心里,就等于戚礼爱他成痴。

“你终于承认了。”秦明序把她抱紧到喘不上气,鲜血淋漓的伤口在今夜迅速愈合,心上又麻又痒,微微笑了出来,“你爱我爱得要死要活。”

“什么啊……”戚礼哽咽着抬起脑袋,在他制造的温柔乡中挽留着属于自己的最后一次警惕,“他们说你身边的女人一茬接着一茬……”

“让他们都滚,只听我说!”秦明序沉沉看着她,手臂收紧的很用力,“我说我没有过!没有你的六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恨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恨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戚礼嘴唇咬得死死的,才能让内心的震颤不驱动她痛哭失声。

她的唇瓣鲜嫩,水淋淋的,秦明序低头吻住她,温热的泪、苦涩的泪,慢慢纠缠出磨人的甜味来。

秦明序亲到大脑一片空白,猛地松开她,仰在立起的枕头上剧烈喘气。

戚礼发丝有点凌乱,脑袋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半晌抬头看他,小声说:“我觉得你的舌头……有一点点肿。”

秦明序脖颈潮红,气得一脑袋栽在枕头上。

没用死了,喝下那杯咖啡是怕她生气给自己留个使苦肉计的机会,谁知道现在亲她两下都缺氧!

戚礼闻言不语,纤长的睫毛都哭成一缕一缕的了,勾着他脖颈可怜兮兮地眨了眨,“你没骗我吗?”

秦明序瞪大了眼睛,过敏心悸快要发展成心脏病了,他气笑了:“这件事有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戚礼认真道:“有,非常不可置信。”

秦明序咬了咬牙,快把她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戚礼迎上他凶恶的眼神,委屈地嘀嘀咕咕:“你就是这样啊,我那么小的时候都琢磨着占便宜,大色狼,谁信你憋了六年。”

“我、”秦明序摸了摸唇,嗤地笑了,“我可没憋过。”

戚礼瞳孔一抖,他温热的吐息洒在她敏感的耳孔,轻佻下流地笑:“再说,你什么时候小过。”

她十七岁生日那天,临山别墅的房间里,秦明序除了没做到最后一步,快把她身上摸遍了。有这么一段香艳的记忆,想着她,都不可能亏待自己。

下一秒戚礼胸前就多了一只手,他邪恶地笑:“在会所门口我第一眼就知道它长大了。”

戚礼脸涨得通红,扒拉开他的手,“你滚啊。”

她缩在他怀里蔫耷耷的,泪痕干了,鬓边的发丝没精神地垂落下去。秦明序看她良久,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戚礼抬起头,像个依赖的小兽,轻轻扯咬他下唇,“想,他们说你过得不容易是有多不容易?”她懦弱,之前怕听到他的风流事迹,一直不敢问起。

秦明序认真地看她一眼,避开她的目光,笑了笑,“没什么……”

他还没说完,戚礼抬腿一跨,整个人坐在他的小腹,裙摆在床上覆了一层。秦明序愣住,感觉身上绵软的重量,喉结滚了滚。

“我问你问题,”戚礼双手捧起他的脸,“你要如实回答我。”

秦明序心突地一跳,“回答了有奖励吗?”

戚礼不答,低头在他唇上极缠绵的磨蹭了一下。

他呼吸一顿,刚想夺取主动,她已经喘着气移开了。

真会吊人胃口,秦明序脸立即黑了。

戚礼眼尾泛红,轻声问:“我购入弥森股票的时候,有查它在港交所的年报,你的照片在上面,”她顿了一顿,手指抚了抚他的侧脸,很难受地问,“怎么瘦成那样?”

秦明序一双黑眸哑然地看着她。

戚礼的眼泪越蓄越多,“药是什么时候戒的,是不是很辛苦?”

“英文是怎么学的,语言不好学,你连单词都不爱背,有没有发脾气?”

“为什么不在乎自己受伤,玩那么多不要命的运动,你既然那么想我,就不怕以后都见不到我了吗?”

秦明序眼眶发红,紧紧盯着她,轻笑:“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

“都要。”戚礼轻轻揪着他的领口,蛮横道,“都要说。”

她不要做蒙在鼓里的那一个,那六年她要亲耳听他说。

“刚出去,我养伤就用了好长时间,秦汀白给我找的老师,我赶走了四个。”秦明序笑叹,“英语好难学啊,我每天都想摔了那些书和磁片,听不懂他们叽里呱啦暴躁地想杀人。”

他抚了抚她的泪,呼出的热气有些抖,笑着慢慢解释,“养好伤我瞒着她偷跑去了港城。戒药很难,不过在船上性命不保的时候顾不上这些,经常受伤,稀里糊涂就不吃了。”

“后来回学校开始创业,挺成功的。不过又破产了,那时候压力太大把剂量恢复了,”他轻描淡写最难的那段时间,“我觉得我活不成了,最烂也不过如此。几天之后秦汀白给我带来一个绒花的小猫,说是你给的。”

戚礼僵住,“……什么?”

秦明序咬了咬牙,终是没忍住,箍着腰通红着双眼控诉:“戚礼,你怎么这么坏,送给我的礼物,为什么要藏在秦汀白的别墅,我永远找不到怎么办!”

“你姐姐……为什么会知道?”戚礼完全懵住了,想不起当时的场景,只记得自己被秦汀白强势的气场攻袭到无地自容,她才起了退缩的念头。

“我那时候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秦明序委屈又愤恨,“秦汀白不让你见我,你就退缩了?”

戚礼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那时少女高傲的自尊,心酸地抚摸他好看的眉眼,“……对不起。”

她弱弱问:“那小猫呢?”她以为那是再也不会出现的物件了。

秦明序抱住她的腰,固执地说:“不给你看,那是我的。”

“因为那只猫,我实在撑不住了,疯狂地、疯狂地想见你,就回了国。”

“中秋节,在你家楼下,没见到你,被你爸吓跑了。”秦明序自嘲,“真的太没用了。”

戚礼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